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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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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代目,我进来了。”狱寺习惯性的报告了一声,才推门进去。纲吉的办公室在彭格列大楼的最高一层,正对着门是一面落地的玻璃墙,充足的光线通透的映照出每一个角落,哪里都没有那个总是沉稳的批阅着文件的棕发的身影。
奇怪,今天十代目的行程表只有在办公室里和白兰会谈,并没有要外出的计划呀?
狱寺顺着惯性又走了几步才停下来。办公室的装潢普通的非常有品味,有股家常的温馨感,非常像十代目本人呢。他陶醉的想着,无意间看到了散落在地面上的一小捧花朵。
十代目办公室的地板上怎么会有这么多风信子?狱寺一边深思,一边放下手里拿的文件,俯身挨个将它们捡拾起来,身边一时没有合适的容器,他就捧着那些花走了出去。
总之先把它们摆起来吧,也许是十代目买回来忘记的也说不定呢。
“总之先观察一段时间吧,也许会自动康复也说不定呢。”夏马尔睁眼说着瞎话,胡乱开了一些维生素给纲吉。
纲吉看看瓶身白纸上潦草的维生素C字样,再看看吹着口哨开始臆想和碧昂琪去这样那样的地方做这样那样事情的不靠谱医生,温柔的笑了一笑。
“哇,纲吉,你做什么!”夏马尔慌张的掸掉脸上的花瓣,惊恐的瞪着他:“麻烦你不要乱放这种危险物品好吗,没准会死人的耶!”
“‘也许会自动康复也说不定呢。’嗯?”纲吉递出一方手帕,和蔼的问:“现在你对研究治疗方法有兴趣了吗?”
夏马尔含着泪悲愤的点点头。
压榨下属员工劳动力的无良老板临走还要云淡风轻的威胁他:“要保密哦。”
不给你们一鞭子,你们还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干什么的。纲吉在夏马尔那里充分发泄了被白兰勾起的、被夏马尔常年累月拒绝和敷衍所积压的怨气,神清气爽的朝办公室走。
“十代目!”狱寺恰好端着花瓶从盥洗室走出来。他好不容易翻出一个花瓶,又花了很大的功夫把花瓶洗干净,再把花严谨的排列好,才算满意。没想到竟然在十代目的办公室门口遇到纲吉,顿时喜笑颜开,献宝一样把花瓶拿给纲吉看:“您买的花,我看它掉在地上,擅自帮您整理了一下。”
他很期待听到纲吉一两句的夸奖,虽然他平常总是表现出谦虚的样子,但听到纲吉的夸奖他其实心里是很高兴的。
没料到纲吉脸色大变,好像他捧得不是花,而是一颗炸弹一样。
“隼人,你把那些玩意丢掉,不,干脆炸毁吧,不,还是我亲自来。”
没等狱寺反应过来,纲吉已经快速安全又高效率的用死气之火徒手将那些花烧了个精光。
“十代目……”狱寺亲眼看着纲吉连带整个花瓶一起谨慎又谨慎的层层裹紧,还特意叫来安全防卫特殊小队的队长亲自负责彻底销毁,讷讷的问:“这花……有问题?”
纲吉处理完白兰吐出来的花,才有功夫关心他的岚守。他认真的注视着狱寺,问道:“隼人,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呀……”狱寺被他看的发毛,想到纲吉的行程安排,立刻握拳:“我靠,一定是白兰那个死鸡精对您意图不轨!”
狱寺愤怒不已,正要说十代目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却感到喉咙里突然产生难以抑制的痒意,虚握的拳临时改了方向捂在嘴边,狠狠地咳嗽了一阵。
纲吉原本安心的表情立刻黯淡了下来。狱寺看看面如死灰的十代目,再看看手掌心中那一朵淡蓝色的小花。随着他的呼吸,五片花瓣像有生命一般轻盈的舞动,看起来还挺赏心悦目呢。
狱寺下意识的感觉很奇怪,他正要问问心目中无所不知的十代目,却见纲吉僵硬的对他一笑,说:“隼人,你暗恋的人是谁?”
如果以纲吉在第一章里脸红的程度为参照物的话,狱寺的脸红大概是他的十倍左右的程度。
“您、我、这……”狱寺吭哧了半天,还是拒绝回答敬爱的十代目的问题:“您怎么突然问这种私人问题……”
纲吉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挺不容易的,毕竟狱寺比他高很多——慈爱地说:“隼人,你不要瞒我了,没有暗恋的人是不会吐花的,而且新闻上还说花吐症已经变异了,虽然你是接触到感染源才被传染的,但是现在花吐症要治愈,单靠一个吻已经不够了,你还是告诉我吧……”
纲吉blabla的说了一大通,狱寺只抓到了一个重点:“花吐症?”
纲吉重重的点头。狱寺又低头去看手心那朵花,柔弱的小花看起来无辜又可爱。想到花语的含义,和自己暗恋的对象,狱寺的脸红的几乎要滴血了。
“怎、怎么可能,不、不可能,花花花吐什么的……”狱寺结结巴巴的说着,自我催眠一样拒绝面对现实。
花吐症不就是那个超级讨厌的会逼人告白的毛病吗!?而且接、接、接吻什么的——狱寺在内心崩溃了五秒钟,再看看自己眼中纲吉自带圣光的脸,似乎看到了对方正捧着他的脸强势温柔又不容抗拒的朝他俯身下来——
“隼人、隼人?!你振作一点!”纲吉被狱寺的突然晕倒吓了一跳,连忙接住他。既然在办公室门口,他就干脆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放到了办公室的沙发上,而后才拿起电话联系他的头号参谋。
某种意义上完全可以被算作彭格列真正的首领的门外顾问阁下不慌不忙的,花了十五分钟,才从他楼下的办公室里出现到纲吉面前,并毫不留情的嘲讽道:“蠢纲,你既然知道会传染,竟然还放那些花在办公室里,蠢到家了。”
里包恩远远的瞟了狱寺一眼,不感兴趣的说:“没看出什么毛病——我又不是医生。可能受到打击太大,吓晕了吧。”
“隼人只是单纯的受惊晕眩,这个我也知道。主要我是想跟你谈谈,花吐症现在又没有解决的办法,又很容易传染,这样下去我们战斗力会削弱很多……”
“又不是只有我们一家被感染,别人家也一样会感染啊。”里包恩打断纲吉的思路,问道:“狱寺吐出来的花呢?”
纲吉摊开手给他看。
里包恩嗯了一声,反而只盯着纲吉看。“干嘛啦,我又没有暗恋的人,才不会被传染呢。”
纲吉提前防卫的说,同时强制让自己相信这番说辞,以防里包恩又偷偷摸摸的用读心术偷听他的真实想法。
出乎意料的,里包恩没有反问,只是自己伸手把那朵小花捏了起来。
“里包恩!那个很危险,你快放下!”纲吉心都提到嗓子眼,眼看着那朵花在两根修长的手指间脆弱的晃动着,却不敢扑上去抢,只好焦急的催促。
“难道你认为我会被传染吗?”里包恩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才说:“花吐症是非常私人化的疾病,要治愈恐怕没有万金油的办法,只能依照每一个人独特的个例来解决。”
“对,我听说花吐症变异了,原本只需要被暗恋的人吻一下就能治愈来着。”纲吉现学现卖,有模有样的接着里包恩的话说,紧接着又提问道:“但是隼人吐得是什么花?”
里包恩听到他这样说,似乎有些惊讶,他顿了一下,才说:“啊,这是桔梗花。你有什么想法吗,蠢纲?”
桔梗啊……纲吉觉得这两个字特别耳熟,他托着下巴想了半天:“对了!白兰手下不是有一个叫桔梗的吗?”
纲吉觉得自己简直天纵奇才,立刻拨通了正一的手机,要来了桔梗的联系方式,并约好了三方会面的时间和地点。
里包恩对纲吉雷厉风行的效率不置可否,他靠在桌子上,似乎在想心事。
纲吉忙完这一切,喜滋滋的要跟老师分享,却看见里包恩眉头轻蹙,一边无意识的捻着卷曲的鬓角,一边神游天外。
这副模样看起来好像……
纲吉小心翼翼的戳戳他:“里包恩,你是不是很难受?”
里包恩回过神来,微微有些意外,挑起眉反问:“嗯?”
纲吉继续小心翼翼的说:“那个,你要是想咳嗽,不用憋着……我不会嘲笑你的,喜欢别人的心情是无法控制的,既然喜欢上了也没有办法呀……”
纲吉又blabla的说着,里包恩越听脸色越黑。他真是高估了蠢纲的机智程度。
纲吉苦口婆心的开解他,里包恩等他说累了去找水喝的时候才说:“蠢纲,你这么有心得,是在暗恋谁?”
“你忘记啦,我以前喜欢过京子很长一段时间啊。”纲吉极其自然的回答,神色自如,里包恩竟然完全看不出异样。
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说谎话是行不通的,因为纯粹的谎话一定会被拆穿;最佳选择是有限度的讲一点无关的实话。
纲吉斯斯文文的品着茶,满意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