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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枳和盛淮南返回旧金山后,耿耿他们四个人继续一路向东高歌前进。
他们在圣菲体验墨西哥风情,乘坐Sandia Peak Tramway上山,在山顶品尝极具墨西哥风味的美食;在德州最大的哈雷专卖店,感受作为一个骑手的乐趣;在芝加哥公牛的主场看NBA,余淮和林杨兴奋的嗓子都喊哑了。等他们到达华盛顿的时候,樱花早已开败,耿耿特别遗憾。
“没关系,你们又不是再也不来美国了,今年错过了明年再来呗。”林杨大而化之的安慰耿耿。
耿耿点点头觉得林杨说的没错,不再介意这个小小的遗憾,转过头看了眼坐在树下长椅上休息的余周周,“小姑姑,你怎么了?脸色为什么那么难看!”
“没什么事儿,就是有点恶心,可能中午吃的不太舒服了。”余周周从背包里抽出一支水喝了一小口,胃顶的特别难受直接把那口水又吐了出来。
原本还嬉皮笑脸跟余淮开玩笑的林杨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严肃,跨了几步走到余周周身边拦腰把她抱了起来,“余淮,你开车,我们去医院。”
医生给余周周检查了半个小时,出了病房门摘下口罩朝一脸死灰的林杨扯出一个会心的微笑,“林先生,恭喜你,你要当爸爸了。”说罢还把一张B超照片交给了林杨。
孩子才一个多月大,照片像素不高一片模糊,而林杨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却手指摩挲着那个还没米粒大小的斑点红了眼眶。
“宝宝啊,我是爸爸。”
陪着余周周在医院住了两天,林杨和余淮决定把车委托给车行,他们几个当即飞回旧金山提前结束旅程。对此,余周周觉得很抱歉。
“小姑姑,你别这样说,添丁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为什么要觉得抱歉?”耿耿把从车上倒腾下来的行李一一分类打包,把那些用不着又太占地方的东西放在后备箱里,由车行帮他们开回去,剩下的物品随他们一起带回家。
“你和余淮可以接着玩嘛,离余淮答辩还有一段时间,你们不用着急回去啊。”余周周坐在床上,看着耿耿出出进进的忙碌着。
“学姐和大神那么忙,怎么能抽得出空照顾你?小姑夫又要忙学业、又要照顾你,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而且余淮一个人开车,我也不放心。”耿耿把一个行李箱收拾完毕,推到门口方便余淮等会儿把它拿下去。
“小姑姑你别想那么多,本来我还想得抽空才能把答辩用的PPT再改改,总觉得还有不完美的地方,我们现在回去我也有时间了,可以弄得再好一点。”余周周话音刚落,余淮就推门进来了。
“余淮,你是不是答辩完就回国筹备婚礼了?我刚刚算了算时间,那个时候我也回不去了,到时候就让林杨一个人回去吧。”说到这个,余周周心里就更加抱歉,本来约定好的事情却因为一个意外到来的孩子全部打乱了。
“小姑夫那个时候也不用回去,你一个人大着肚子在美国,他不放心,我们也不放心。”耿耿走到床边准备扶余周周下床,“你们回不回来那都是形式,我们是一家人,不讲究这个,你和孩子好好的我跟余淮就高兴了。”
林杨买了华盛顿到旧金山的直达头等舱,回到家就让余周周直接到床上躺着,除了睡觉别的什么都不让干。耿耿上楼给余周周送了一碗桂花芝麻馅儿的汤圆,下来就折腾她收集了一书包的冰箱贴。
“等你和余淮回国的时候把这些带回家,多有意义。”林杨进厨房倒杯水,就看到耿耿一个一个耐心的往冰箱上按照顺便摆冰箱贴。
“小姑夫,这里难道不算我跟余淮的家吗?”耿耿扭过头看着林杨,一脸不高兴。
林杨愣了一下,走上前揉了揉耿耿的头发,露出一个长辈般的笑容,“小姑夫这里,永远都是你和余淮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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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程提前结束,余淮一下子就多出来了一个多礼拜的假期。上午他坐在后院儿的长桌子上修改PPT,中午睡一觉,睡醒了再去后院儿打会儿篮球,日子过得莫名惬意。
“媳妇儿,你再这么喂我,小爷我的巧克力腹肌就真的要被你养没了。”余淮对着电脑敲敲打打,耿耿端了一碟子点心过来给他。
“这也就是看在你马上就要答辩的份儿上犒劳你,忙完了以后早中晚饭都是你做,这几个月变着花样伺候你我都快累死了。”耿耿把碟子放在余淮电脑旁边,从背后搂着余淮的脖子靠在他身上,“改的怎么样了?能过吗?”
余淮的PPT做的跟天书似的,耿耿老早就放弃了弄明白的想法,于是乎剩下的能关心的,也就是答辩能不能过了。
“应该没问题吧,关键实验点林杨也帮我论证过了,结论都是一样的,小爷对我自己的逻辑推断有信心。”余淮拿起一块饼干要喂耿耿,被耿耿推着胳膊反而放进了余淮自己嘴巴里,“而且你那天也会陪着我,还有我胳膊上的对勾,小爷一定会顺利毕业的!”
耿耿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更加倾了身子把头放在了余淮的颈窝处。她很感动,从最开始的无意之举,到后来的刻意为之,余淮一直都把她当做他最大的福星和力量之源,仿佛只要自己陪在他身边,他就有勇气去战胜一切困难。
余淮扭过头亲了耿耿的脸颊,语气轻柔的能滴出水,“怎么了?怎么撒娇了呢?”
耿耿摇了摇头,抱的更紧了一点,“等你答辩完,陪我一起挑挑我们的结婚照吧。小姑夫拍的特别好,我犯了选择困难症,不知道哪张放大挂到床头,哪张印到请柬上。”
“好啊!”
余淮答辩那天,耿耿专门起了个大早,炸了根速食油条又煎了两个鸡蛋,在盘子里摆出了100的样子。余淮下楼走到餐桌边,直接笑得要晕过去。
“你都多大了?怎么还信这个?”余淮拉开椅子坐下,想了想又摸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呸呸呸!你别童言无忌!举头三尺有神明知不知道?”耿耿紧张兮兮的端了杯牛奶过来,伸手在余淮嘴上拍了三下。
余淮觉得好笑,但也没再说什么,耿耿从昨天晚上睡觉之前就开始紧张,好像要答辩的是她一样。不过这样把他放在心尖上的样子,余淮特别高兴,原本可能存在的一点紧张也都不翼而飞。
他有耿耿在身边,所以他无往而不胜。
答辩分为上下半场,上半场公开的部分是余淮对他的整个论文报告做详细阐述。耿耿前两天就把他要穿的西装和衬衣熨好挂在柜子里,此时此刻穿西装打领带的余淮显得格外有精神。
整个答辩过程余淮都是全英文阐述,再加上他的论文题目属于尖端科研,内容晦涩难懂,所以坐在底下旁听的耿耿基本上算是一个字都没听懂。讲台上的余淮自信且游刃有余,一边论述一边在白板上写着关键字对着底下几个看上去就特别有权威的评委教授侃侃而谈,偶尔几句话,还能让全场大笑。
耿耿想起了高中时候,余淮站在讲台上给全班同学梳理物理知识点时候的样子。十年时间过去,唯一改变了的只是余淮更加的成熟稳重,那份对物理的执着和坚持,眼神里透露出的坚定,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这是他的世界,他是这个国度的王。
有那么一个瞬间,耿耿对余淮的爱到达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