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尽总有期》沐长风

32、真情假意不可辨

　　“慧儿啊，都说了我和陛下的关系不是那么简单的，有些时候看人不能看表象。”我摸了摸慧儿的头。我要是个汉子我这个摸头杀肯定特别撩啊，反正我自我感觉挺好的。
　　“那娘娘和陛下是什么样的关系？”慧儿依旧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她的那双眼十分灵动有神，即使身为女人如我，也有些扛不住她眼中的秋水，生出几分怜意。
　　她这眼神，可真是撩妹更撩汉。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狐媚子？额……
　　“娘娘不告诉慧儿，慧儿怎么能知道陛下到底是不是像娘娘说的那样，是不喜欢娘娘的呢？”也许是我沉默了一会，慧儿认为我不肯告诉她了便又与我道。
　　殊不知，我只是被她闪烁的眸光摄去了心魂，一时发了癔症而已。
　　“过来坐下，我和你们两个说。”我拉了一把芬儿和慧儿，朝内室走去，拉她们坐在了床边。
　　我看了看外头还在搬东西的侍卫们，反正内室的物件已经搬完了。
　　“我和你们说了，不许出去和别人嚼舌根子啊。”我本来还想说点否则怎么样的话的，但话到口便说不出了，以权势威胁别人，我素来不屑。
　　况且，我也相信她们不是那种爱嚼舌根子的人。
　　“其实说复杂好像也不复杂，就是我爹，安远侯，手中掌管着四万余兵力，陛下忌惮我爹爹手中兵权，处心积虑地想要除掉我爹，所以你们觉得，陛下对我会有真心？”
　　“可是娘娘，如果陛下对您并非真心，又为何要对您那么好？”芬儿问我道，她说话总是不急不躁，温和清润，使人心情平静舒畅。
　　受了芬儿说话的语气的影响，我的语速也放慢了些：“因为他是装的啊。”
　　“那陛下又为什么要装作喜欢娘娘？”芬儿继续问我。
　　这个当然是因为……“因为他想安抚我，进而安抚我爹，迷惑我爹。”这样一想我的思绪当下打开了大半，“你想啊，他这样做不过是让我爹以为他不会对我爹动手而已，这样他就可以出其不意除去我爹爹。”
　　芬儿却摇了摇头：“陛下对娘娘的好奴婢是看在眼里的，奴婢和慧儿在娘娘未嫁时是伺候陛下的，陛下总是提到娘娘，尤其与太后娘娘相谈时，陛下还总说娘娘爱玩，嫁入宫中怕是难以适应，要多抽空带娘娘出去玩。”
　　……
　　这些真的是云绛弦说的？
　　“娘娘快嫁给陛下的的那段日子，陛下每日脸上都是带笑的，还有啊，每次舍人来报娘娘去了哪些地方玩，怎么玩的，陛下总是一个人傻笑起来。”
　　傻笑……这个……我没听错？这个真的是云绛弦？真好奇他傻笑起来是什么样子。
　　可是我怎么想也觉得云绛弦这种人不可能会傻笑啊，说不定……傻笑也是……演的呢。
　　“但是，如果他真的像你说的一样喜欢我，”我微顿，“这样吧，我和你们说一句实话——陛下和我同房那几日，没有和我行过房事。”
　　“什么？！没行过房事？”慧儿差点跳起来，惊讶地看着我。
　　“所以现在你们还觉得他是喜欢我的吗？”我淡定地看着慧儿大惊失色的模样，这就是我预料之中的她的反应。
　　芬儿比慧儿更镇定，可也是一时神情呆滞如若木鸡，半晌没有发声。
　　“可是芬儿姐姐，那天我们去收拾婚床的时候，素帕上明明就有娘娘的处子血啊。”慧儿摇了摇芬儿的手臂，芬儿依旧是出神的表情。
　　“那是陛下的咬破手指挤出来的血。”我幽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