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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插足闲事惹恶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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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偏要喝酒,不喝酒怎么敢说自己是血气方刚豪情万丈的江湖中人?怎么敢说自己是剑术榜上和连萧并列第三的挽袖宫六护法?何况这个年代的酒酒精度数又不高,多喝点也没什么事儿,大不了多上几趟厕所。
“小二哥!再来一壶酒!”我拍了拍空空的酒壶,确认了确实一滴也没有了,“不,再来一坛!这一壶酒也太少了!”
“别光喝酒,吃点菜。”云绛弦给我夹了一只鸡腿,神色恬淡,居然并没有怒意。
我用筷子把他夹给我的鸡腿留下,推开了他的手以及他的筷子:“不用你帮我夹菜,我自己有手!”我咬了口鸡腿肉,语音含糊地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才不吃你给我夹的菜。”
“客官,酒来了。”小二果然拿了一坛子的酒来。
我二话不说,撕了坛口的布条子,扔了盖子,倒了一碗于碗中。
“呀!是夫人喝酒呀?夫人真是好酒量。”小二走的时候还不忘多看了我几眼。
我喝酒关他什么事啊?好好地打杂不好吗?还要和客人八卦?“老娘酒量一直都很好!上辈子就这么好!干你的活去吧,管什么闲事?那边有客人叫你呢。”
“冒犯了夫人!冒犯了!”小二给我弯了弯腰,回头一溜烟跑到那名叫唤他的客人那桌边上。
“四不四sa啊。”我摇了摇头,端起一碗酒尽数饮下,“度数那么低真没劲!”
一碗酒、两碗酒、三碗酒…..哎哟我喝了多少碗酒来着?
哎哟不行了我憋不住了,我站起身:“我去上个厕所。”肚子好涨好烫啊。
厕所我是认得的,在楼下,酒楼后面的院子里有一个茅房。
我好像是喝得有点多了,头有点晕乎乎的,不过我还是可以平稳走路的啦,还是可以找到厕所在哪的啦。
茅房的门是开的,里面并没有人,呼,真TM臭!不用天天冲洗吗?那么多蛆到处爬好恶心啊。我捏着鼻子合上门,但这熏天的臭气还是无孔不入地让我醉意都消散了许多,终于解决了之后,离开茅房的我依旧感受到了来自茅房的臭味的威胁。
我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回热闹喧哗的酒楼中,香满楼的一楼比二楼更为热闹些,没有哪一桌是没坐满人的。
“你怎么做事的?爷让你上的是清炸鹌鹑,你倒好,给爷上了一道滑溜鹌鹑,爷告诉你,这道菜,爷是不会付账的!爷不但不付帐,爷还得教训教训你,让你长长记性。”
这谁呢?想吃霸王餐也不用用那么低级的梗吧。我循声看去,诶,被训的小二不是刚才给我上酒的小二吗?被骂得这么惨啊,居然低着头站在那里一声都不敢吭。而那个骂小二的客人穿得人模狗样的,也不像是需要吃霸王餐的人,所以他就是习惯性地觉得自己有钱人高人一等,他就该欺压穷苦大众吗?
“富贵,给爷赐他几个耳刮子,让他尝尝教训!”闹事的客人朝他自己身边的跟班招了招手。
嘿哟,这个衣冠禽兽还真的要打人呢。
我生平最看不惯的事情之一就是恃强凌弱,因此我迈出了正义的步伐。
我帅气利落地及时抓住了那个叫富贵的小跟班的手,扭着他的手朝反方向扇去。
“啊——啊——”两道惨叫声相继响起,不必想也能知道,一道是被我扭了手的富贵发出的,另一道是被我借用富贵的手打了脸的衣冠禽兽发出的。
“哪里来的泼妇,竟敢打爷,你知道爷是谁吗?!”衣冠禽兽跳起身来,伸拳要打我,他起身的动作根本不稳,现在要打我底盘也是摇摇晃晃的,一看就是个不会武功的主。
呵,又是这句烂大街的台词,我还怕你不成?管你是谁,老娘还是皇后呢,更何况老娘随随便便就能把你给打趴下。我轻轻松松的抓住了衣冠禽兽的手腕:“你先看清楚今天教训你的人是谁!”
唔,这人怎么一身粪坑味?天啊,实在是……受不了了……
“噗——呕——”啊,肚子好受多了。我看了眼眼前被我吐了一身的衣冠禽兽,他满头满脸的污渍,变得更臭了。我一时有点想笑,好吧,其实我还有点抱歉,但是我还是更想笑啊。“哈哈哈!哈哈哈!不好意思,纯属失误啊哈哈哈!”
“活该啊。”“仗着他爹有点权势就整天横行霸道,这也是活该!”“就是活该。”四下骂声此起彼伏,看来这个衣冠禽兽平时作恶不少啊,大家都说他活该,我这一吐也算是上承天意,下应民心啊。
哈哈哈,我还是想笑啊。
“你个腌臜贱妇!”大约是我狂放不羁的笑声彻底激怒了衣冠禽兽,他搬起了长凳向我砸来。
“明明是你腌臜吧。”我不由捏紧鼻子,真TM臭啊,我伸脚抵住了他手中的长板凳,“别靠近我啊,臭死了。”
“哈哈哈……”整个酒楼都响起笑声。
真的好臭啊,好臭啊。“你不要呆在这里面了好吗?真的好臭啊,你让整个酒楼的人怎么吃饭嘛?”
衣冠禽兽端着长板凳又抬高了些朝我砸来。呵,我真的不太想欺负你这种不会武功的人啊。
我收回脚,向侧面一闪,衣冠禽兽也跟着变了方向,正好面对着我,背对着香满楼的大门口,他手里的板凳还在向我袭来。
“你真的出去好吗,臭死了臭死了。”我再次以脚抵住板凳,不容衣冠禽兽动弹他手中的板凳,我后脚发力,于是我便抵着板凳,板凳抵着衣冠禽兽,向门口移去,直到板凳和衣冠禽兽都摔出了门外。“臭死了,别再进来倒大家的胃口了。”
“臭娘们!你给爷等着,爷叫你吃不了好果子!”衣冠禽兽摸着自己的屁股爬起来,临走前还不忘套用经典恶俗台词恐吓我。
“呵。”我轻声一笑,双手叉腰。
身侧一个身影弓着腰小心翼翼地溜了出去,跟在了衣冠禽兽后面追跑,一边喊道:“等等富贵啊,少爷!少爷!等等富贵啊!”
还真的是,这两位是来搞笑的吧?我不由摇头轻笑,回转过身,云绛弦他们俩还在楼上呢。
但是我一转身,就看见了不远处楼道口的云绛弦,一袭白色衮服,气质清冷中带着炙人强势,雅静里夹着慑人魄力的他总是随时随地散发着耀眼光华,让人不能不一眼就看见了他。他看着我,唇角的弧度难得的明显而又没有转瞬即逝,他只是那样安静恬然地看着我,没有说话,却是在等我靠近他。而刘人妖则站在他的身后。
我慢慢走近他,与他擦肩而过,走上了楼,没有和他说话。
他便跟在我身后上了楼,脚步声也是恬然闲适的。当然还有一个人——刘人妖也跟在了后头。
桌上酒菜所剩已经不多,但是好像和我离开的时候没有什么变化,我坐了下来,又倒了一碗酒。
“别喝了,酒喝多了伤身子,何况你是女儿身。”云绛弦把我的酒碗端到他自己面前,不肯给我喝,竟然似乎是无奈的口气。
呵,今天的云绛弦可真是奇怪,不就是前天被我骂了一回吗?
“女儿身怎么啦?谁说女子不如男了?为什么就不能喝酒了?我告诉你我可能喝了!”我对着云绛弦翻了个白眼,“给你个眼神自己体会。”言罢我举起酒坛子就灌了起来。
“娘娘你喝多了。”刘人妖就算是故意使自己的声音显得比较粗,也还是娘里娘气的。
我喝着酒,无暇反驳刘人妖,反正我觉得我还挺清醒的,至少没断片儿啊。
“啊,呼……”我放下酒坛子,终于把酒喝完了,“不喝完就浪费了知道吗?”我对着刘人妖也是一个白眼。
啊,头好像真的有点晕晕的,眼前的一道道菜不停地悠悠晃晃的,云绛弦和刘人妖也是,模模糊糊的,这一整个酒楼都是,在不停地旋转的。我把手撑在桌子上,拍了拍额头,才稍稍清醒了几分。
“还能走吗?”云绛弦问我,声音也有些模糊。
我重重地拍了拍额头,道:“能走,就是有点犯困。”
“我背你走吧。”云绛弦的声音好像更加模糊了。
但是他背我?我又顿觉有些好笑,他这种连武功的人都不会的人背我?诶不对,背我又不一定得要武功,我看着背对着我坐在凳子上的云绛弦,鬼使神差地就趴到了他的背上。
云绛弦背我走出香满楼,刘人妖结了账之后也跟了上来。
我们就这样一直走着,一路无话。他的背趴着还挺舒服的,正好可以睡大觉,但我并没有完全睡去,只是半睡半醒的状态。我们走到了一条平民居住的小巷子中,这个时辰这里已经没有几户人家还燃着灯了,路上也没什么人。
前方蓦然站起了一大群人,黑夜之中看不清楚他们的模样,可是以我的视力还是看见了当先那个不久前被我摔出香满楼的衣冠禽兽,以及他的跟班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