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朋自远方来》白子晞

17、第十七章 晚饭时

　　晚饭时候，杜爸爸拉着两人喝了不少酒，看着已经有男人样了的两个小孩很是欣慰。杜爸爸很亲切，拿杜若当自己兄弟一般，这和余国庭不同，他的亲近中还是有一种威严，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仰视他。或许这是当老总的通病吧，余杭心想。他很享受这样的家庭氛围，房子不需要太大，家人围坐在一起就足够温暖了。
　　次日杜若要去乡下看望外婆，余杭自然也跟着去了。老太太一早就等在了村口，看着宝贝外孙从公交车上下来，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花。
　　“外婆。”
　　“哎哎，外婆买了你喜欢吃的菜，一会儿就做给你吃。”
　　老人指指后面的余杭：“这是小丽家孩子吧。”
　　“外婆好。”
　　“好，好，你都长这么大了，以前我见你的时候，才这么点高呢。”老人在自己腰上比划了一下，“看来我不服老是不行喽。”
　　“哪有，外婆这不是还年轻着嘛。”老人虽然头发白了不少，但精神矍铄，说话走路都很有中气。
　　“就你会说话。我们快回去吧，你外公还在家里等着呢。”
　　老人们住的是两层的青砖房，不华丽但收拾的很干净，门前的院子很大，亭亭如盖的大樟树也不知道栽了有多少年了，下面还放着石桌石凳，是纳凉的好地方。
　　此时杜若正坐在那石凳上打着酒嗝，脸蛋红扑扑的很是可爱。
　　“呵呵，长大真好，今天是我第一次陪外公喝酒。”杜若大着舌头说。
　　余杭在他旁边坐下：“看来我是找了个酒鬼啊。醉了吗？”
　　“没醉，你让我缓缓，等会儿爷带你出去转转。”
　　农村里的人大多朴实，没事的老人们都喜欢一起坐在树下乘凉，手里拿着一把蒲扇话家常。杜若嘴甜，爷爷奶奶叫了一路，乖巧的小模样让余杭稀罕的不行。
　　大太阳的，杜若也不嫌热，带着余杭去了后山。
　　“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嘘，小声点。”杜若在一颗桃树下面转悠了一圈，挑了两颗最大最好的桃子，扔给余杭，“你拿着。”
　　说话间又爬上了边上的李子树，装了满满的两裤兜，一下子从树上跳了下来。
　　李子树虽然不高，还是给余杭吓出了一身汗：“你小心点，别崴了脚。”
　　杜若毫不在意，拉着余杭找小溪洗桃子去了。
　　杜若两眼放光地看着咬了一口桃子的余杭：“甜吗？”
　　看余杭点了点头，杜若也赶紧咬了一口。
　　“小时候每年暑假我都住在这，和这里的小孩一起玩。果子熟了的时候，大家就结伴来这里偷果子吃。小时候给撵过好多回呢。”
　　“不是我说，这偷来的果子就是比买的好吃。”杜若笑的时候眼睛总会眯起来。
　　余杭调笑道：“看来我找的不止是个酒鬼，还是个小偷啊。”
　　杜若瞪了他一眼，从裤兜里拿出一个李子递给他：“你再吃吃这个，肯定倍儿甜。”
　　余杭也不嫌弃，直接一口咬了下去……酸的脸都绿了。
　　杜若在一边笑的快要断气，总算看这人吃了一次瘪了。余杭这才明白过来上当了。他又咬了一大口，忍着酸，堵上了杜若的嘴，把那一口酸李子都渡到了他的嘴里。
　　两人都看着对方皱眉的样子大笑。
　　也是因为这样，在分开的那段时间，余杭从来没碰过李子。
　　余杭就像是一阵风，来的快去的也快。两人在乡下待了两天，余杭也就该回北京了。这是杜若过过的最漫长的暑假，每次想见余杭的时候，杜若就摸摸手上的戒指，心里马上就甜滋滋的。
　　暑假一结束，杜若就拿着余杭给买的机票，飞回北京去了。杜若心想，原来这就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啊。
　　拒绝了余杭要来接自己的请求，杜若自己坐上了出租车，直奔两人爱的小屋。路上，杜若掏出手机，想给在家里的余杭打个电话，才发现手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电关机了。
　　杜若催促司机开快点，余杭一定叫阿姨做了很多好吃的等着自己呢！这人虽然嘴上不说，心里一定很想自己。杜若在车后座笑的像个怀春的少女。
　　站在门前，杜若也不掏钥匙，伸手狂按门铃。门刚一打开，杜若就跳到了少年身上，引得少年连忙托住他的屁股，转了个身，让他的背靠在门框上。
　　杜若双手捧着他的脸问：“阿姨呢？”
　　余杭笑：“做好饭就让她回去了。”
　　话音刚落，余杭的嘴就让人堵上了。两人像新婚别离的小夫妻似的，来不及进屋，在门口就纠缠的难分难舍。唇瓣之间透出的火热的气息，似乎有燃烧一切的架势。
　　可这火焰却没能融化掉电梯口两个仿佛被冰冻了的身影。
　　苏丽虽然早就有所察觉，可真真实实的看见两人亲热的场景，心里还是受不了。更别提杜国庭了。知道杜若今天回来，他就想着正好来看看两个孩子，没想到一出电梯门就让自己看见这样闹心的一幕。
　　“你们在干什么！”杜国庭终于受不了地大喊了一声。
　　余杭因为背对着电梯方向，一转头，看见来的是谁之后，一时有些呆愣，然后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僵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