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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归(下) ...

  •   阳光热情地奔洒进窗台,仿佛欲将床上躺着的人儿镀上一层薄金。澹台荥禾感觉脸上痒痒的,像是某种纤细在调皮捣蛋。他费力地睁开眼睛,才知不过是自己颊旁的一缕青丝在作怪。

      轻叹口气,他闭目使劲儿回忆先前的一幕幕;正当想得头壳发紧,一丝若有还无的香气隐隐传来。他撑起身子,向外探去,只见书案旁一个姑娘用手支着脑袋睡得正酣,那颗小脑袋好似啄米的小鸟,不停地下沉。这等有趣的人儿,不正是在他梦里萦怀的佳人——赫连忆昔么。

      看着她,澹台荥禾胸中升起一股热气,心跳瞬间加快;一种无法遏止的冲动和亢奋让他的身躯微微颤抖;尽管小心,那一串轻笑还是从紧咬的唇逢中流出。

      许是被他的笑声吵醒,她抬起脑袋,怔怔地看着床;渐渐地那双惺忪凤眸慢慢张大、清澈;一双小手不自觉地爬上嘴唇。就在澹台荥禾以为她要激动地大叫时,她却如一阵旋风般飞了出去,边跑边喊着“老头子~~!”

      ……

      静悦迷惑地看着老头子边把脉,边摇头晃脑的拽着一些生僻的词语;尽管听不大懂,但也猜得澹台荥禾恢复得很好。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便也安心下来。便放任老头子在自恋的世界里沉醉;她的思绪又跑到那身橘红身影那里。

      “哎呦~~茉茉,你干嘛又打我啊?我、我、我又没做错事!”

      一声凄厉的惨叫将静悦拉回现实。只见老头子不停的胡噜着后脑勺,委屈地咬着下唇看向面前双手叉腰的妇人。

      “你这个老东西,东拉西扯个没完!……你再不快点儿,今儿个集市可就赶不上啦!”

      “噢,噢,噢,还真赖我,咱们十天一次的约会怎能耽搁?……你等等啊,我得换身象样的,这样就没人能觊觎你啦。……呵呵,恩,得再给你搭配搭配哦……”老头子抱起药箱,乐颠颠儿的跑了。

      妇人不好意思地瞧着静悦,道:“呵呵,昔丫头,你别见怪;我家老鬼就这德行。……这是制好的药剂,你将它照着单子熬好即可。你……”

      “茉儿啊~~快来试试这件衣服,快来啊!再慢,向日葵都要低头啦!”老头子兴奋的声音回荡进屋。

      妇人朝着窗户喝道:“就来~~!”又转头对着屋内二人挤挤眼,笑道:“我夫妇得明日晌午才回;这谷里便只你二人……好好利用,可别浪费喽~~”言罢,也不顾静悦的驳斥,自顾自的大笑着离去。任凭屋内正负极相撞……

      “你……”

      “你……”

      二人异口同声的效果,使屋内气氛更加尴尬。

      “你别听他们乱说……他、他们是放荡不羁惯了,净喜欢浑开玩笑的……”静悦尽力低着煞红的脸蛋,浑身不自在地对着地面开口道。

      澹台荥禾含笑不语,一双眼睛只静静地驻留在静悦身上,半晌道:“昔儿姑娘,你……”

      “我给你煎药去!”静悦顾不得突兀,拎起药包冲出房门。

      ……

      说来老头子这个神医,倒也是名至实归;第二天,喝了三副药的澹台荥禾已能下地活动;第三天便已如常人。一连五天过去,澹台荥禾早已面色红润,倒比受伤前还滋润几分。……可奇怪的是,说好转天回还的老头子夫妇,一连五天还未见踪影,倒让静悦心中忐忑,不由得惦念起来。

      五天来,她和澹台荥禾二人相处得虽相安无事,可静悦心底却越来越不平静。起初,她只当澹台荥禾开玩笑;可越是相处,静悦越肯定——澹台荥禾看她的眼神变了,竟是一日越过一日的炽热。那注意力也一时不停的粘在她身上;就连称呼,也不知是何时就由“忆昔姑娘”变为了“昔儿”。饶是静悦再迟钝,她也明白这其中的含义了。

      心中暗暗叫苦的静悦一时没了主意,只好借着各种名目躲着澹台荥禾;她自己则躲在房内想着那身橘红。

      ……

      第六天,静悦的房门被敲响。无须猜测,也能知道那是谁。静悦没奈得,硬着头皮迎向来者。

      精神烁烁的英挺男子温和地邀请:“昔儿,今儿个带我去看看那片彼岸花海好么?”

      “不!”话一出口,静悦就后悔了。为什么自己潜意识里,总是拒绝别人进入她和他呆过的地方?莫不是自己前生欠了温润良的?

      澹台荥禾见眼前歪首蹙眉,径自苦思的女孩,心中有些失落。这几天,忆昔的躲闪和故意的疏远,他不是感觉不到。一向引以为傲的直觉告诉他,这和那片彼岸花海,有着莫大的关联。……该不会是昔儿已有心上人了?尽管他极力否定,可忆昔的神情却无情地宣告着他的自欺欺人。这个认知让澹台荥禾胸中一窒,同时一个计划浮现在他心中……

      ……

      山谷的夜晚是独特的,坐在地面向天空望去,那片深邃的天幕仿佛更加遥远,星星也似乎更加清亮。山谷中的风,是柔和而清凉的;其中夹杂着些许泥土和着青草的香气,让人对之眷恋不已。

      山谷的夜静得悠然,静却不孤寂。静谧中好似藏匿着某种天籁之音。这样的夜,温和得让人不禁去沉醉,沉醉的让人想要落泪。

      坐在那里,只静静地坐着,仿佛天地人合为一体,从而永恒;这样的夜,亦最容易勾起人心中那抹深埋的回忆……

      “这样的夜,当然更会让人警惕……”静悦淡淡的话语,让身后那双张开的臂膀僵在那里,尴尬地僵住。

      静悦叹口气,向前迈出数步;瞧着地上那魁梧的影子,道:“倘若忆昔做了什么有失分寸的事,还请文亲王您多多包涵,不要和忆昔一般见识。”

      澹台荥禾缓缓地放下臂膀,自嘲似地笑笑,道:“昔儿,我真的看不懂你……有时候,你明明是那么天真活泼,无忧无虑;可有时,你又像是经历过许多一样,周身埋伏着让人理不清的惆怅。……”见静悦不语,他跨近一步,有些急切道:“昔儿,我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我知道什么是自己想要的……值得我珍惜的,我会尽一切力量去争取的。因为,……我不想与你失之交臂!”

      静悦拂开那欲拉扯自己的大手,漠然的抬起头,话音中全无一丝波澜:“文亲王的抬爱,忆昔受之有愧。您乃人中龙凤,并非忆昔所能高攀;以后,也请文亲王高抬贵手……”

      “够了!”澹台荥禾粗鲁地打断静悦的话,他狠命地抱住她,那长着老茧的指肚抚过静悦的眉眼、嘴唇,他喃喃道:“合该温情的双眸怎么能如此冷漠?前一刻还灿烂笑着的双唇,怎么可以吐出如此伤人的话语?……昔儿,你不必伪装,你拒绝我的缘由是因为你心中已经有人了?”

      “别乱说!”静悦突然像一只发怒的小鹿,推开澹台荥禾的束缚。她摇着脑袋,失神地后退着,后退着……直到碰到那玉石栏杆,才恍然如梦的转身跑开。

      ……

      静悦倚着门,坐在地上。没有伤心,只是迷惑……她迷惑地抱着双腿,整理着记忆;逼迫自己去正视心中那份悸动。

      她是害怕的,皇宫中那段失败的感情,让她记忆犹新。那种噬心的痛并没有随着那具肉身的消失而驱散;相反,只有当她面临新的感情时,它才溜出来告诉她,它早已深入她的灵魂。它的存在,让她无法真正的相信感情,她自己亦不能敞开胸怀去爱一次。

      她害怕,倘若她按照自己的心意走下去,最终和他连姐弟也没得做了……

      “昔儿,我爱你……所以,我不会逼你……可我永远都不会放弃你,即使放弃我自己……”门外那个沉闷闷的声音随着远去的脚步声而消散。

      朦胧的月色中,逍散谷里只有一个隐约的女声低低的泣问着“为什么”……

      ……

      清晨的阳光柔和温暖,渐渐放大的光眩昭示着一天的好心情。

      “早啊!”正当静悦揉着酸楚的脖颈,在院内散步时,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响起。转回身,只见那个影响自己情绪的罪魁祸首,此时却开心的扬着笑容,还好心情的和自己打招呼!

      尽管不愿言语,可为了礼貌,静悦还是托着慵懒的音调回道:“早~~”

      “我先去运动啦!一会儿一起用早膳!”澹台荥禾招招手,兴冲冲地朝另一处跑去。他那自然的表情行为,让静悦不禁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那个,……难道昨天晚上的那个男人不是他?

      ……

      静悦坐在餐桌前,一边无意识地用汤勺舀着碗内的稀粥,一边打量着对面的澹台荥禾。却见他宛若无人地沉醉在享用早膳的过程中,那神情就好似正吃着什么人间美味一般。他高贵优雅的坐姿,慢条斯理的动作以及那一小口、一小口的吞吐,无一不向外界展示着他的优秀涵养。

      三天前,那个清晨留给自己的惊愕还未褪去。这三天中,澹台荥禾的目光不再灼人;他的态度也一改前番的暧昧;好象回到了从前。可……又好象和从前不太一样。……到底是什么地方出现问题了呢?——想到这儿,静悦有些赌气地加快了手中的动作,本来一碗好好的粥竟被搅成了糊糊。

      这时,一个念头突然蹦出:“对!……兴许前番昏厥,伤到了头,以至于他神志不清,才……恩,许是现在好了,前时的荒唐自然也就忘了吧!”静悦思及此,不管想法是否实际,竟也一时心情大好,低头吃起碗中的糊糊。

      澹台荥禾一直偷瞄着前方的人儿,见她一会儿黛眉微蹙,一会儿轻松偷笑;心知那是在为自己的态度困惑,不由得大悦。一丝捉弄的念头闪现……

      澹台荥禾放下餐具,用帕子擦拭过嘴角后,很风度地起身,微微颔首着向门外走去。正当他跨出门槛之际,那淡淡的声音飘进静悦的耳中:“昔儿,你应该是不喜欢死缠烂打的男子的……所以,你知道,改变策略不等同于放弃。……那晚的话,我不会改变。……而且,我的神志一直都很清醒!”

      呃……这是什么情况?静悦庆幸自己是在吃完最后一口时才听到这话,只是为什么她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好象多出了无数只蜜蜂,“嗡嗡”的让大脑一片空白。那个,看来自己是需要多喝些水了……

      ……

      “丫头啊,老头子我回来啦,哈哈~~”在逍散谷清净了十天后,终于又炸开了锅。老头子虽仍说笑着,但眉眼中的疲懒和满身的风尘却是怎么也无法遮掩。这些日子他们夫妇经历了什么,静悦无处得知。只是她清楚,这谷中恐又多出了两人。当然,谷主不说,她也懒得多问,看吧,她还是个优秀的客人呢。

      又是一个清晨,静悦独坐在药圃前沉思。

      “昔儿,咱们是不是该帮人家大夫打扫打扫呢?”澹台荥禾皱着眉头打量着眼前的杂乱景象。一片空旷的地方种满了药草,没有一条正式的道路可供行走——除却几条被人踩踏成的歪歪斜斜的小路。

      “你瞧,这被踩坏的的可都是珍贵的药材,这么浪费却是可惜呢!我去给他修出几条路来,算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吧!”说着,澹台荥禾就要行动,却被静悦及时叫住。

      “文亲王,您若是想报答他,就不要多此一举的好!……不然,气死了一代神医,那可是更大的浪费!”见澹台荥禾一脸的莫名其妙,静悦只得点明,免得老头子真被气死。

      “文亲王您真道他不怜惜这药草?……我看他可是为了最大的节省呢!……这求救者来谷,哪个不是心急如焚?为了尽快找到神医,当然是尽可能的抄近路走!这一走难免不会踩踏药圃。”

      “昔儿的意思是,老……神医他是故意不修路,让大家随便走,这样,哪些路线最近也就一目了然,这样再修路既可方便他人,也可保药草不毁了?”

      静悦递过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却让澹台荥禾心中雀跃不止。他摸摸后脑勺,道:“可神医不是很……”思来想去,总觉的用“财迷”二字不大合适,便改口道:“他不是很爱惜草药,这浪费如此之多,他不会心痛?”

      静悦白了他一眼,道:“他早把这草药的银两附加在诊金中呢!”

      正当澹台荥禾不可置信的发出“啊?”时,身后传来一阵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果真知我者,丫头也!”老头子很义气地拍拍澹台荥禾的肩膀,顺便递来两柄锄头,笑眯眯道:“二位闲着也是无聊,不如照着圃中的踏迹,帮老头子我将路开垦出来,也算你二人这半月来的住宿、膳食费用了。……恩,那锄出的草药还能用,就卖与你们吧!”

      正待静悦发难时,澹台荥禾蹿到老头子面前,认真的鞠了一躬道:“有劳神医教诲,晚辈自当遵命。……午饭前,晚辈定将银两送到令夫人处。”

      “啊?……呵呵,别别别!”老头子一听,忙摆手道:“呵呵,我是开玩笑呢!你们这么帮忙,我怎能收你的银两?……呵呵,我家那口子忙的很呢,你就不用过去啦!”说罢,一溜烟儿,便没了踪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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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真的就没法子了?……师父,求您救救他,救救他吧!……这是舞儿的愿望啊!”

      静悦本沿袭着半月来的习惯,每每午后到谷底的温泉洗浴。这日,她刚路经假山,便听得一个极为熟悉的男音哽咽着哀求。不由得,她摒住呼吸,驻足聆听起来。

      “天儿,为师也是无奈啊!他的病是需药引的……需用豆蔻年华之处子青丝为线,编成薄衾;后置于冰蝉丝被中。每日饮药后,将其盖于肚脐处;他身上的毒自会引出。”老头子那严肃的声音,倒让静悦吃了一惊。

      “师父,这并非难事。徒儿自当……”

      “天儿!……你怎么这般糊涂?那药引岂是一般之物?拥有那头青丝的女子,至少是要在泉眠山生活五载,日日用那里的温泉清洗过的!——这且不论,可那所用青丝须三尺长……现今的三国文化虽各异,可这对女子的要求却是相同:‘青丝不及膝者,无人迎娶!’……天儿啊,你真要为这个人,去误那些无辜女子的人生?”老头子有些痛心道。

      “师父!您老人家的话,徒儿懂!……可、可他毕竟是我的至亲!……舞儿睡去了,他的愿望徒儿是一定要完成的!”话语中的决绝,让听者一滞。

      “天儿,你太让为师的失望了!……罢了,罢了!你翅膀硬了便是,可惜为师没那个能力来救他。……你的舞儿,你也自己去想办法吧!……只是,你要做什么,为师虽干涉不起,却也容不得你污了谷中的清净。……你,带着他……走吧!”尽管老头子语气平稳,但那其中蕴涵的悲凉却是骗不了人的。

      言罢,老头子摆摆手,施施然的走了,全然不顾身后男子的悲戚呼喊。

      静悦探过身,趁着山石的缝隙,窥到那人的半面脸庞:

      “宇文延佑!”

      一只大手堵住了她几欲呼出的声音。

      ……

      回到卧室,静悦久久不能平静,一个个疑问萦绕在她脑中:前日,她在谷中竟见到了面色苍白的严谅!……那今日老头子二人口中的“他”可是严谅?……严谅究竟受了什么伤,需用这等奇怪的方法诊治?而乐砚(即:宇文知舞)她又出了什么事?宇文延佑这般激动,他称之为至亲的“严谅”究竟又是谁呢?

      正当她苦苦思索之际,澹台荥禾毫无悬念地出现在她面前。

      他一脸严肃地盯着静悦,片刻道:“昔儿,你准备准备,咱们明日出谷!”

      静悦玩味地打量着他的双眸,久久不语。

      澹台荥禾猛地拉住她,紧紧地将其拥入怀中,低声喃喃着无法听清的话;又只片刻,便松开手,转身而走。

      “文亲王!”静悦叫住那身影,缓声道:“文亲王,忆昔决定了。……而且,不会更改……”

      “呵呵呵……”澹台荥禾摇着头转过身,嘴角含着涩涩的笑容,道:“有时候,你和他真的很像!”

      静悦很想开口问那个“他”是谁,可因着澹台荥禾眼中浓浓的无奈而问不出口。或许那人与他有着不为人知的渊源吧!

      “只你愿意,不后悔便好。”澹台荥禾转去身,走了两步,又顿下,微侧过脸,柔声道:“你尽管照着自己的想法做,我断不会让自己的爱人吃亏便是。”

      静悦苦笑着,看他离去,心酸的琢磨着:难不成自己的感情世界注定复杂?自己爱过的人不爱自己;不爱的又偏偏似假还真的纠缠;而那份莫名的悸动,像是无主的云,漂泊不定,无处安身……

      ……

      当一头利落短发的静悦出现在厅堂时,喧闹的地方顿时鸦雀无声。她径直走到老头子面前,将手中的青丝递上,道:“老头子神医,还是那没心没肺的语调适合你……”

      “哈哈哈,丫头小友,看来你比楚某还不羁啊!”

      正欲激动的老头子,见来人影响到自己的发挥,便狠狠地瞪向来者。这当空,静悦已迈步过去,有些兴奋地喊道:“楚先生,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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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京路上:)

      澹台荥禾凝视着与自己并骑前行的静悦。自从她与楚凡生促膝长谈后,便一言不发。那紧锁的眉头织结着深深的困惑。

      此时的京城似乎过分热闹些,一堆人拥拥挤挤地扎在一面城墙前议论着。

      沉默已久的静悦亦感到了异样,便顺手拉住一个刚从里面跑出的小伙子,问道:“这位小哥儿,请问这么热闹是什么事儿啊?”

      年轻人兴奋道:“嗨,你不识字吧?……是这么着:明日,皇上便要举行‘忆后大典’,说是皇上御笔亲写了追念‘孝贞仁静皇后’的‘谥文’呢!……唉,果真是痴情重义的明君啊……”

      “昔儿……”澹台荥禾将静悦拉至一旁,似忠告又似担忧地看着她许久,才转脸望向灰蒙蒙的天空,缓缓低声道:“恐怕是要变天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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