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暗夜将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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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休息一下吧，我陪着你”，茹安握着沐若珊的手，沐若珊看着此时的茹安，想到刚刚想起来的画面，只觉得心里一股暖流流过，热的她通体温暖。
金林臣在沐若珊休息了半小时后，通知了下他们，本身催眠是不允许其他人在场的，但是当事人也没说什么，再说只是个简单的试催眠，也许茹安在会给沐若珊有帮助吧。这次他倒是看出些端倪，看来茹安这小子是要熬到头了。
“若珊，放松，现在将注意力集中到我手中的怀表，然后在我数到三的时候你会进去到刚才的黑暗之中，一、二、三”，金林臣将催眠的沐若珊靠放到沙发上。
“若珊，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黑色，什么都看不见”
“若珊，你看仔细些，现在你适应了黑暗，你的眼睛在黑暗之中也能正常视物，仔细看看周围”。
此时的沐若珊身处在一片黑暗之中，沐若珊努力的想去看清楚周围的事物，但是怎么努力也不行，沐若珊十分无助的蹲坐在地上，双手抱膝，将头埋在膝盖处。
就在沐若珊害怕无助的时候，一阵开门声打破了这个沉寂的深夜，沐若珊听到有人将钥匙放在了桌上，踢踏踢踏的脚步声，再来是厨房冰箱的开关声。沐若珊听着这个脚步声，好像是父亲。
过了一会儿，又有另外一阵开门声，沐若珊还想听到些什么，但是却是什么也没听到。难道是母亲吗？怎么母亲进门了就没有声音了呢？
沐若珊慢慢站起了身，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沐若珊居然抹黑找到了在离自己几步远的地方的房门，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挪了出去。
沐若珊的房间一直在二楼楼梯边上，她从房间挪出来之后，躲在门外，然后慢慢的挪着上身探出去看看客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看见沐闲华坐在正对着门口的沙发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而若珊的母亲若雅隽则是站在玄关处，丝毫没有打算换鞋进来的打算。
沐若珊不知道父亲跟母亲还要对峙多久，她一直等在那儿也不怕被发现，因为整个家只有父亲手边开了一盏壁灯，还有母亲站的玄关处亮着一盏灯，其他地方都是黑的，沐若珊就在黑暗之中注视着父亲跟母亲。
“怎么，终于肯签了吗？”若雅隽的一句话打破了这个家维持到现在的宁静。
“昨天不是说过暂时不要提这件事吗？”沐闲华将手里的文件扔向茶几。
“沐闲华，这样拖着有意思吗？”若雅隽极力压低自己的声音。
“我说过了，珊珊要高考了”，沐闲华说完这句话，很无力的用手抵住额头。
“你又想要这么拖着我.......”若雅隽闭了双眼又无力睁开。
听到父母的几句对话，沐若珊已经意识到父亲跟母亲在交谈些什么，敏感如她，聪明如她，此刻只剩下一个人无声的靠在门柱边，她看着没有光亮的远方，有一些画面继续充斥着她的大脑。
难怪今天一早一觉醒来，沐若珊还有些睡意惺忪，最晚梦里的那个人是谁，明明很熟悉的场景，很熟悉的人，怎么应该记得，但是却对不上呢。她试着回想，不曾想一直卡在某个场景，那人就是依稀可见，就是看不清面目，不知道姓名。
原来，想要努力忘记的那些画面，就在这暗黑无物的夜晚，一幕一幕的出现在沐若珊的大脑中，沐若珊只觉得那刻无法呼吸，她张大嘴巴，右手抓着心口的睡衣，努力的做着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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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第一天，她熬夜完成了学校布置的作业，顺便复习了下，当她默背完最后一篇文章，看了下手表已经凌晨1点，洗漱过后，拿过放在枕边的手机看了眼，看到手机里有一条未读信息，点开来是温翕问自己有没有空一起去选高考复习试卷，时间显示的是前一天晚上18：00。
沐若珊想了想，既然功课也完成了，就去选选看有没有合适的试卷也好。她将手机放在一边，想着现在回复有点不太好，等等会睡醒了再回复就好了。
沐若珊躺下后，有点睡不着，今天怎么父亲跟母亲还没有回来吗？已经这么晚了。想着想着，有了一些睡意，就在沐若珊要睡沉的时候，在她的耳边传来了一些声响。
“你到底要什么时候签字，你还可以这样躲多少天”，沐若珊在迷迷蒙蒙之间好像听到了母亲在说话。
好像还有父亲的声音，但是听不太清楚，父亲母亲是在吵架吗？父亲母亲怎么会吵架，沐若珊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要签字，要签什么字，现在是几点，有好多好多的问题，充斥着半睡不醒的沐若珊的脑袋里，在感官意识快要消失睡沉下去的时候，还有两句话没有飘进若珊的耳朵里。
“若珊要高考了”
“你又想要这样拖着我 “
若珊睡沉了进去，但是这些话语组成了一个混乱的梦境，沐若珊在这些断断续续的话语中了解了些什么，好像十分清晰，又好像有一些模糊，若珊在梦境之中一直劝慰自己这是一个梦，梦都是反的，醒来又是新额一天。
沐若珊在躲避自己听到的事实，她不想要去想通父母亲发生了什么，离婚这个字眼对于她，有些过于沉重，她还是个学生，她不想要接受，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做选择。
是什么让母亲有了那样的决定，沐若珊不想再想，沉睡在梦中的沐若珊刻意不再想那些话，脑中闪现出曾经一家人在一起的回忆，眼角留下了悲伤的泪水。沐若珊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等自己醒来的时候，家里一片寂静，起身拿过放在枕边的手表，１０:００，，母亲应该去上班了，父亲也去了研究所，我该快点准备出门了。
沐若珊像个没事人似的起来了，全然不记得自己在梦中的挣扎，和在睡前听到的片言碎语。她只是觉得有些累，想要想起些什么，都没什么印象。
沐若珊在起身穿衣的时候有一丝犹疑，好像有什么画面闪过，但是真的停下所有的动作仔细去想的时候，还是想不出来，沐若珊感到很奇怪，难道是昨晚做梦的梦境吗？不应该啊，如果有做过的话，应该会记得个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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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第三天，沐若珊睡了个自然醒，按照之前一样起床，下了楼，看到坐在沙发处看报纸的父亲和一直走来走去收拾屋子的母亲，转头看向挂在客厅的时钟，现在不是十点了吗？怎么今天父母还在？
若雅隽听到楼梯处的脚步声，抬头望去，看到沐若珊揉着头发着呆，着急的马上放下手上的抹布，在台阶处站定，问道：“珊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妈”，沐若珊没想到自己的一个行为会让母亲有这么大的反应，一时反应不过来，不过她就是那种不想让大人担心的自然反应已经将自己的心思脱口而出。
若雅隽本还想问什么，但是在父亲的轻咳声中克制住了，只是这一幕并没有让沐若珊注意到，此刻她已经进了楼下的洗浴室洗漱了。
洗漱完出来的沐若珊，看到母亲准备了早餐放在餐桌上，就走去了餐桌哪儿。
“爸，妈，你们今天休息吗？”沐若珊坐到餐桌边，接过母亲递过来的牛奶。
“恩，假期最后一天，有没有想去哪里，爸妈陪你去逛逛”，母亲边问边把早餐放在若珊的面前后。
“最后一天？今天3号了吗？今天不是2号吗？”，沐若珊的一句话让沐闲华跟若雅隽都为之一震，若雅隽转身进了厨房，不想让自己有什么不对的情绪让沐若珊看到。
沐闲华看向沐若珊，十分淡定的说了句：“珊珊还睡迷糊呢，快吃早餐吧，如果有哪里想去的，告诉爸爸，今天爸妈都在家，如果不想出去，等会陪爸爸下会棋”。
沐若珊听着父亲这么说，想着可能是自己最近太累了，记忆有些混乱了，想要想一下自己这两天干了什么，怎么想也只记得第一天做了很久的作业，难道是做了两天作业吗？很多奇怪的想法出现在沐若珊的脑海之中。
毕竟还是小孩子心性，很快，沐若珊就将这些烦恼忘在了脑后，因为父亲说可以带她跟母亲出去逛逛。
记起这些的沐若珊怎么也想不到困扰自己这5年的，居然是自己一直在回避的问题，原来这个问题很早就出现了，原来无论自己怎么想改变，父亲跟母亲也只是那样。
茹安看着转醒之后默默流泪的沐若珊，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握着她的手给她勇气。刚刚在林给若珊治疗的过程中，他听出了个大概，他知道若珊把家庭看的比什么都重，不然也不会什么都要问父母，听父母的安排，她不是没有主见，她只是想尽自己的努力让在乎的人都开心。
沐若珊终于想起那一天一早起来，为什么自己会感到累，感到迷糊，以及前一晚那样的一幕。沐若珊在听到父母的争吵声的时候，本不想继续听下去，但是自己本能驱使着她的行为。沐若珊慢慢的打开自己的房门，留了一个几乎微不可见的缝隙，将自己全部的精力加注在房外的争吵。
沐若珊听到了，那些内容，她无意之中听过了很多次，每一次，她都在安慰自己，那只是父母在丧失理智的斗嘴，都是这样的，他们只是在宣泄，不是真的要分开。
沐若珊在自己还有余力的时候，转身悄悄进了房间，她忘记了要去将门合上，尽管是那不可见的门缝，但毕竟是开着门的。以往她都会做到万无一失，因为她知道有时候母亲会进来她的房间，什么也不说，就是看会她，帮她掖一掖被角。
这还是在有一次自己晚睡了，刚躺下没多久，母亲就进来了，她也不好转醒，只是那样闭着眼装着睡觉。沐若珊以为自己还可以回到床上，重复着以往无数遍的动作，将自己埋进被窝里哭泣。以前她都是这样做的，跪伏在床上，将整个人藏在被子里，由外看就像一座小山，但是没人知道里面的人儿有多么的伤心。
沐若珊一步一步的挪着，脑海中闪过自己撞见的争吵的画面，那一句句充斥着她的大脑，她不想听到，她不想知道。沐若珊揪着自己心口处的衣服，但是不管自己揪得再紧，也无法让自己心中的那股疼痛得到舒缓。突然间，沐若珊眼前一黑，什么感觉也没有。
得不到答复的若雅隽换了鞋上了楼，她只觉得一天的工作都抵不上跟沐闲华交谈的这几分钟来的劳累。就在她刚要打开房门，就听到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声，好像是从沐若珊的房间传来的，本能的反应，让若雅隽冲到了沐若珊的房门处，本想打开房门的手根本没有用力，身体的惯性已经将房门冲开。
房门没关，珊珊出事，珊珊知道了，这几个念头闪现在若雅隽的脑海，还不及深想，自己房间映射进来的光线让若雅隽看到沐若珊整个身体抽搐了几下，若雅隽六神无措，跪倒在沐若珊的身边，她不敢碰她，只是大声喊着：“珊珊！珊珊！你怎么了。珊珊，你回下妈妈。”
沐闲华因为不想跟若雅隽争吵，又想像之前一样出去避一避的时候，听到了楼上若雅隽的呼喊声，他放下已经拿在手里的公事包，飞奔到了楼上，跑向了女儿的房间，他打开了房间的灯，就看到自己的妻子手足无措的在女儿身边，不知道该如何。
沐闲华上前探了探女儿的呼吸，正常，他马上走向窗边，拉开窗帘打开窗，让空气可以流通些。他拿出手机打了１２０，说了自己的地址和女儿的状况，当得知会在5分钟后到达后松了一口气。
沐闲华走到妻子身边，按住妻子的肩膀，说道：“别怕，没事，救护车5分钟就到，我们现在不明白情况，先不能动珊珊，你去收拾些日常用品，可能需要住院。”
沐闲华的话，让若雅隽的六神回了四魄，她颤颤巍巍站了起来，如果不是沐闲华扶着，只怕还会跌回原来的位置，如果不是那句话支撑着她，如果不是他在她的身边。
若雅隽简单收拾了一些要用到的东西，救护车也到了，沐闲华领着救护人员进来，一家人急忙去了医院，若雅隽握着沐若珊的手在一旁默默的抽泣着，沐闲华看着受伤不明的女儿和痛哭不已的妻子，今晚真的给他的打击太多，他朝着若雅隽坐过去了一点，搂过若雅隽，也没说什么话，就是一直轻抚若雅隽的背。
到了医院，沐若珊被推进了急诊室，沐闲华跟若雅隽在外面的走廊里等着。此刻，若雅隽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直盯着急诊室的门，而沐闲华靠在另一边的墙壁上，也是望着急诊室的门，一言不发。
过了１个小时，护士出来说了声平安，又进去完成最后的清理工作，然后护士将沐若珊推去了病房观察，沐闲华让若雅隽先去照顾珊珊，自己去缴费处交费。
凌晨的医院，并没有因为是深夜，有片刻的安静，科室里，过道上，有急于求诊的病弱，有坐在过道等待的亲属，沐闲华穿过人群，走到沐若珊的病床，取出若雅隽带来的小毯子，改在若雅隽的身上：“先睡一会，我来守着。”
若雅隽也不想多说些什么，她知道现在他们需要养足精神，她趴在沐若珊的病床边，握着沐若珊的手。刚刚医生有说过脱离了危险，挂完两瓶水，等会一早检查过后没问题就可以出院。
若雅隽是被耳边的说话声吵醒的，她睁开眼看到沐闲华跟前来巡防的医生交谈着，这个医生就是给沐若珊做手术的顾医生，若雅隽起身简单整理了下，问了问顾医生，顾医生说：“刚刚看过数据，没什么问题了，这突然昏迷的原因有很多，现在本人没醒过来还是没办法断定的，不过根据你们说的，可能是因为遭遇急痛失去知觉，会有抽搐现象。你们等会跟着护士去做些检查，做完检查后再来找我，我还在急诊科室里。”
沐闲华跟若雅隽也不敢耽搁，跟着护士做了一系列的检查，饶是排的早，没多久便做完了，他们拿着报告去了急诊科室，顾医生看完检查报告上的数据，说着：“检查结果没什么问题，她可能还是太累了，多休息就好了，你们可以给她办出院手续了。”
沐闲华跟若雅隽听到医生这么说，悬着的半颗心也算是放下了一半，他们又问了一堆注意事项，然后沐闲华抱着睡着的沐若珊进了出租车，和若雅隽一起回了家，两个人回了家达成了某种默契的决定，就是暂时不提他们之间的事，以珊珊的健康为主。
梦中的沐若珊进了一个房间，但是没有回床上睡觉，而是走到房间的一角，沿着墙角坐了下来，将头靠向膝盖，用双手使劲的圈住自己，脑中闪过父亲跟母亲的对话，眼泪无声无息的滑落。
沐若珊紧紧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沐若珊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好像是睡着了，也好像不是。等她再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也就是那一天，她照往常一样起床，不过跟平日不一样的是，那天，父亲跟母亲都在家。
沐若珊一直哭，哭了很久，最后苦累了躺在沙发上，眼角还带着泪珠，茹安看沐若珊这样，打算先带她离开。金林臣将茹安拉到一旁，交代了茹安一些事情。
稍后，茹晋安轻轻抱起沐若珊，将她带离了诊室，他将沐若珊抱上车，随后，慢慢的开车回若珊的家。沐若珊在车里一直睡着，茹安将车开到沐若珊家楼下，找了个位置一直停在哪儿。
茹安望了眼沐若珊，也没有打算叫醒她，他自己就随意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想着这大半年发生的事情，从重遇沐若珊，到跟沐若珊的合作项目，每时每刻，她都在给自己惊喜。
茹安在诊所的时候已经完全记起那次要离开去法国前的见面，他不知道是自己的忙碌还是自己的刻意遗忘，这五年，他都没再想着要联系沐若珊，点滴都无。一方面是条件不允许，另一方面是他自己也没有把握沐若珊会真的等他，那时沐若珊连承诺都没给过他，自信如他在沐若珊面前也毫无自信可言。
前期茹安刚到法国，学院里面跟自己同班的都是来自各地的人才，自己想要在众多学生中脱颖而出是多么的不容易，那时候自己每天睡觉都没有超过３小时，一整天除了课程，还有很多训练。
繁重的课程，比赛，考试让茹安没有休息的时间，那时候茹安就想好了，将沐若珊放在心底深处，不去触碰，没想到，就这么过了5年。
直到此刻，茹安才明白，为什么自己当初会答应林曲音的邀约，为什么自己在回国的飞机上自己会想到那些话，为什么自己会对温翕有那么大的敌意，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在乎沐若珊，他睁开双眼，将头转向沐若珊，就那么看着。
茹安的手不自觉的伸向了沐若珊，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沐若珊的脸颊的时候，沐若珊醒了。
茹安的手尴尬的就这样伸着，沐若珊一睁开眼，眼前出现的是一只骨节分明且细长的手掌，见到这幅场景，眼珠转向茹安，看到他被抓包的尴尬，有一些暖心的安慰，自己的身边一直有个这么温暖的存在，不是吗？
沐若珊伸手拿下茹安的手，轻轻拍了拍，说：“我没事，不用紧张”。
沐若珊稍稍起身，坐正，透过车窗看向周围，原来在自己家楼下，她刚刚已经发泄的差不多了，既然知道了原因，她也不想要在这么拖着，做事果断不拖拉是她自己的风格，“陪我去下超市吧，家里没菜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暗夜将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