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尾残章》好呀

1、章一 等 听说这里要

　　今年开春得早南方大户洛家三公子洛暮正和本地的盐官爱子苏殷一起乘车去城南外的十里铺赏花踏春，苏殷性格活泼一路上笑声不断，不过可惜了洛家公子洛暮小时候家里犯火神把眼睛熏坏了也就再也没好过。

　　【洛暮，这次我长姐听说我要和你出去玩，可是一大早亲自下厨做了云片，那味道……】苏殷咂咂嘴啧啧有声

　　洛暮今年十八却没有成婚的打算【知道了，到时候全都给你，回去也替我好生谢谢苏长姐洛暮心领了】

　　苏殷可忘不了今早苏长姐揪着耳朵的督促道问问洛家公子的心意，毕竟难得门当户对又是自个喜欢的，看见洛暮一副无欲无求的和尚样叹口气【城东罗敷有意，城北徐公无心啊，徒我苏子城中打转两边受气】

　　洛暮笑出声来【晴天白日又在说什么瞎话，若是曲夫子听见免不了一顿数落】赶紧转个话题问道【你上次不是说要去闯荡江湖什么的，结果如何？】

　　苏殷见不得洛暮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声音加大几分【燕言楼的拍案要是知道我的事保不准全南州就得敬我一声苏大侠，不过我内敛，我不说】

　　洛暮打趣道【那苏大侠，可否让我这个盲眼小生听听大侠的英雄事迹，日后表起好将大侠事迹流传】

　　苏殷知道洛暮嘲笑自己赌气不说【本来我还打算和你说我遇见一世外高人，现在我不说了】

　　洛暮嬉笑【苏大侠气量这么小啊，不是听说大侠肚里能撑船嘛！看来……不可信，不可信哟】

　　【两位公子十里铺到了】说话的是洛家的二管家曹叔也是洛父贴别安排照顾洛暮

　　苏家的仆使马原打点道【公子，酒水茶点刚叫随行仆役准备需要一些时辰，若公子无聊可以先去赏花踏春待好了会有人领公子前坐】

　　【曹叔，我随苏殷赏花，你就自己安排不用尾随】曹叔眼神凝重朝苏殷看去，拜个礼就跟刚才说话的马原下去张罗

　　苏殷鸡皮疙瘩还没有消退抖抖身子上前一把抱住洛暮说道【刚才曹叔看我的眼神像托孤似得，我可得好好护着你这宝贝疙瘩】

　　洛暮一把推开苏殷恶寒道【我可是堂堂七尺男儿什么宝贝疙瘩，看你出去游历回来比以往疯魔了，等遇见曲夫子我得和他好好说说】

　　苏殷一脸讨好【生什么别扭啊，我的好洛暮今儿苏大侠陪你赏遍这十里铺的繁华美眷，只怕是天上的神仙也羡慕你】

　　说起神仙，天宫上仙华翀（chong）如今正在桃花树下安眠，结伴成群的燕子吵醒了上仙的美梦话说他已经三百年没做梦了，睡眼惺忪正回忆起刚才的梦境，素质一向低下的春鸽一颗生理炸弹正中炮轰在华翀上仙身上。上仙被燕子吵醒本就心情欠佳，但春鸽的便便算是把他彻底惹恼了，拈指一弹...“砰”...

　　【洛暮小心！】苏殷一声大喊，倒霉的鸽子摔在洛暮脚边。苏殷倒吸口凉气如果是暗器洛暮可就糟了！究竟是何人苏殷怒视四周，只有那个离他们百尺远的绿衣小子

　　【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这鸽子阁下又是何意，还望赐教】苏殷江湖喊话又话里带冲，瞎子都知道他生气了。华翀上仙秀眉一挑，他怎么知道这鸽子是什么意思。再说他又不是故意的，这下界的凡人脾气真差！敷衍道【对不住，对不住。行了吧...】真是的..五指一转，鸽子便便不见了，但...却出现在苏殷身上

　　苏殷被洛暮提醒身上有鸽子便便，脸上挂不住心中更是一顿窝火。觉得是绿衣小子搞的鬼他苏殷何时这般狼狈。洛暮也拉不住的大步流星，肠肠道道的各种耍人诡计找华翀上仙麻烦

　　【站住！你把我的新衣弄脏了，就这样走了吗！】苏殷在打量华翀上仙，上仙却打着呵欠，觉得眼前说话这厮聒噪不已，脾气还差...漫不经心道【怎么，还要本仙帮你更衣不成，荒郊野外衣不蔽体，你也不嫌臊】

　　洛暮折扇一打缓解道【公子伶牙俐齿才思明辨。但我朋友衣上的浊秽确是公子将鸽子弹射下来才有的，于情于理公子都应道歉并负责才是】

　　华翀上仙冷哼一声【歉我刚才道了你也听见了，负责~难道你要我八抬大轿娶了他不成？真是笑话..】

　　苏殷打断洛暮放出狠话【这小子就是欠收拾，洛暮你一旁去让我好好教教他什么叫礼节廉耻】
　　一绿一蓝就打了起来，洛暮侧耳听起动向对话的时候他闻见一股沁脾的花香，这种香味他从未闻过，想必是大户人家的公子怕苏殷把人打伤惹上麻烦

　　华翀上仙活了近万年法力不必多说，一个定身就可以解决又偏偏想要玩玩。既然是玩玩苏殷就讨不着什么好，打着打着苏殷觉得对方并非等闲不恋战的及时收手，大笑道【公子好身手苏殷佩服，都说相见不如偶遇，交个朋友如何？】

　　华翀上仙一愣，刚才都还吹胡子瞪眼的凡人现在要和他交朋友，凡人的思维还真是不可呓语。既然人家看起来也算有诚意那就答应好了，反正过了十多年谁也不认识谁，笑笑【那好吧，既然是朋友了，我听说你们交朋友什么的不都是要请吃饭的吗？现在请我吃饭吧】

　　古人多为婉转谦逊像华翀上仙这样的毕竟是少数。苏殷性格爽朗不拘小节，洛暮随性淡然也不计较，苏家的丫鬟来得及时筵席设在风小的柳树下，离河岸百步但放眼望去却可以欣赏到波光湖景，当然这是曹叔找的好地方

　　苏殷去马车上换衣裳，凉席铺地主人都随地而坐洛暮品茶话少，华翀只觉得此人面熟一时间陷入沉思，剩下的一众仆使站在身后十步等待差遣，席间只剩下曹叔布菜的筷子与磁盘的敲击声。

　　华翀这个人位列仙班之外是神的存在，不受除天帝神母之外的仙家管束。为人散漫自由随意而为，但不能证明他就是一个不分礼教没有文化的人。他几千年来像个幽魂一般游荡各界中，大家都以为他在游玩其实他是在寻找，找什么他也不知道。看见有印象的顺眼的就顺手带走，天帝神母护短不说他也毫无自觉。百年前突发奇想，跑到地府让阎王爷让他投胎遁入人道重新做人。阎王判官急得好说歹说，最终还是神母身旁的彩霞仙子与阎王判官合计骗华翀喝下梦璃，华翀才消停了半载。醒来不久仙妖魔三境玩腻，决定下凡玩玩所以才有早上那一遭。

　　【怎么这么安静，看来本公子不来你们就一直打算做到撤席】苏殷一回来尴尬的气氛又活络起来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洛华先开口问道

　　华翀上仙可没忘记刚才自称‘本仙’，眼前两人也算是龙凤事后细想必会起疑自己的身份【在下姓尚名本贤，字华翀。你们叫我华翀就行了，你们了？】

　　苏殷爽朗道【我叫苏殷，还未而立尚未表字】

　　【在下洛暮，与苏殷同情】洛暮毕竟是大家公子该端的还是端着的自然高冷的紧

　　华翀可无半点凡人的自觉自顾自的吃喝起来【这是什么？又香又软，还有一丝丝甜味】

　　苏殷得意道【这可是我长姐亲手做的云片，天上地下仅此一家啊，平时可是很难吃到】

　　【我家中也有长姐，可她却不会做这，不过她酿酒却是香醇回甘天上地下也仅此一家，不过我想喝多少就喝多少】说完华翀竟也得意起来，仍不自觉的往嘴里塞云片

　　一盘云片自己就吃了一半华翀难得开心道【你们有句话叫‘相逢即是缘’，你我有缘便要畅饮一杯】说着就拿出身后悬挂的紫金葫芦拔开酒塞酒香就已扑面而来，把葫芦里的酒倒入杯中与人间的凡酒混合，不等苏殷开口华翀笑笑解释道【这酒太烈又大补，你们身体弱得混着其他的酒饮用，不然……嘿嘿】华翀奸笑两声

　　一旁的洛暮竟红了脸想到别处去了，而华翀只是想到‘爆体而亡’怕说出来吓着这些凡人【来来来，尝尝，虽然跟长姐酿的没法比，但是喝着玩也是不错的】华翀趁两人品酒之际又往嘴里塞云片，桃夭酿的酒可补百年寿命，与神母酿的琼浆玉液自然没法比，十里铺的桃花仙子桃夭亲摘吸收了月光的灵桃所酿，封入这望秋湖中四十九年到昨日才开封，华翀把桃酒混入凡酒之中虽说效用大打折扣，但延年益寿的功效对于凡人来说足够了。桃夭是素渊手下的掌管蟠桃的仙子，从土地那得知上仙莅临自己的管辖地，连忙下凡慰问一番聊表诚心。

　　【我有一种有落英缤纷的感觉】洛暮细细品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摘自《桃夭》）犹如少女对未来的期盼，见心慕之人所酿下的美酒只待出嫁那日开启……可又不知为何慢慢品下却又感觉一丝落寞，少女当年酿下的美酒已好心慕之人却迟迟不来，徒自悲欢空留一人】

　　盲人的感觉是很敏锐的，这一番别致的感觉让华翀心添好感，毕竟凡人吃五谷杂粮浸七情六欲能有这样的仙感是很难得的，赞赏道【这酒乃此地的桃花所酿名叫桃姬，我也是偶然得到】

　　苏殷听见这酒的稀有不像刚才那边牛饮，也学洛暮那般品味起来竟也品出别番滋味【我不似洛暮这般，在脑海之中仿佛有美丽的仙子在树下起舞广纱善舞如烟如幕，仙子时而旋转时而飞舞，时而跳跃时而伸展，感觉是愉悦的快乐的】世间不变不同的是心境罢了，苏殷能有这样的体会也是难得

　　【传说有一仙子恋上这里的一个戏子，有一日戏子得罪了权贵被溺毙在这波光湖中，等仙子下去捞人时尸身早已被湖里的鱼虾啃食得不成样子，只剩下一身依稀可辨的戏衣。仙子悲痛欲绝伤了权贵，每日在这湖中寻找戏子的魂魄，找到那日戏子却不愿离开早知对方岂非凡胎，如今若真随阴差投了胎日后只怕天南地北再难相见，便求仙子把他化作这十里铺的花林只愿陪伴仙子。可仙子犯了天宫不得伤杀凡人的规矩，天兵下界捉拿在即，仙子与戏子紧紧相拥散去一身修为化作桃花林从此永不分离，天兵扑个空正要口吐烈火焚烧这片花林，有个好管闲事的上仙出手相阻，天兵不敢得罪上仙便只能回宫复命，从此花林不断处处飘香】华翀斜躺在席上一口酒下肚

　　苏殷好奇道【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说这十里铺的故事，那……那个出手相救的上仙是谁？居然连天兵都不敢得罪！是太上老君吗？还是太白金星？】

　　华翀讥笑一声【那两个老东西可不是什么好鸟，一个冷漠无情一个长袖善舞】

　　苏殷大笑道【有趣，那我杯中的桃姬岂不是仙子与戏子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结晶】

　　【那仙子和戏子还在这人世间吗？】洛暮放下酒杯问道

　　斜躺着的华翀凝视波光湖答道【应该是在的吧，不是听说半夜来这可以听见唱戏的声音和少女的笑声】其实仙子和戏子早就百年前就魂飞魄散，戏子魂魄无所依附仙子散去修为没有法力无法保存魂魄，只能等到仅剩的灵力被消耗殆尽魂飞魄散的那天。但这百年里仙子和戏子是真的在一起，笑是真的相拥是真的相互倾诉也是真的，相拥着被清风吹散永不分离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二人陷入沉思【华翀，你竟然把云片吃完了！】苏殷一声惊呼，那可是姐姐亲手做的啊！他一大早就只偷吃了一点还被揪耳朵，说着左边那只耳朵竟然应景的泛着红

　　华翀嘿嘿笑道【我不是也分你我的好酒了嘛~你看你补得耳朵都红了，算是扯平了】

　　一旁的洛暮虽看不见但也知晓苏殷偷偷嬉笑起来，苏殷年少好面子见好友这般就索性欺身上去把洛暮抱个满怀，少年扭打起来一个告饶一个肆意，华翀突然感叹起自己不在年少，又觉得自己老人病犯了上去拉开躺在地上的二人，一手牵一个走向湖边【如此良辰美景不如游湖去，看到远处的莲花了吗？听说用来煲粥可是一绝】

　　苏殷眼睛一亮他可是最喜欢喝粥的立马相邀前往，洛家的曹管家和苏家的仆使马原急的连忙劝阻道【公子不可啊！今日来得匆忙没来及准备船只，如今虽开春天气转暖但湖中冬冰刚化开刺骨得很，要是不慎跌入只怕性命难保啊！】一旁的马原接话道【是啊！公子，曹管事说得没错，先不说没有船只就说有我们这也没有一个会划船的，要是二位公子出什么事我就算有十个脑袋都不够赔哟】马原就差哭出来了，随众的仆役们竟是喏喏请求‘使不得’‘使不得啊’

　　华翀觉得聒噪恨不得衣袖一挥把耳边这些凡夫俗子送去哪个无人地，掐指一响指着前方说道【谁说没有船只，那不就有一个吗？再说你们不会划船不代表别人不会啊！两个小子等着我，我去找几个会划船的来，咱们去湖那边摘莲子去】

　　见华翀走远管事曹叔才发声【公子恕老朽直言，此人来历不明如今突邀登船采莲只怕心中有鬼，还请公子莫理此人为好，若公子觉得于理不合可以移步换一处赏花，老朽留在此地与他说明原委】

　　仆使马原觉得姜还是老的辣，他也想这么做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不禁升起对曹叔的敬佩之情，立马点头附和道【是啊，公子，曹管事说得没错】

　　华翀走到一无人处脚跺三下傲慢道【湖中精怪见到本神在此速不出来迎接】

　　一条百米长的锦鲤从湖底浮出化作人行跪倒在地【上仙息怒，小怪早知上仙莅临，但小怪身份低微怕贸然跪拜只怕惊扰上仙所以并未现身，恳请上仙恕罪】

　　华翀低身挑起锦鲤下巴【修炼了不少时日吧能幻化出这般模样】见锦鲤神情并未谄媚之色起身擦擦黏糊糊手指命令道【你化作船夫随我去接两个人游湖，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好处！华翀出手绝非凡品就算是一般的丹药因沾了神族上仙之气也是了不得的，锦鲤觉得自己今天真是撞了大运连忙跪拜不起

　　【话说，你会划船吧！】华翀问道

　　【小怪会的而且还会唱这湖中小调】上仙若游湖无聊可以让小怪唱一曲解解闷，说着立马变幻出一个美丽斯文的……船夫模样

　　华翀摸摸下巴打量一圈觉得不合适打趣道【这哪是船夫，分明是逃婚的新娘，换一个换一个】

　　锦鲤红了脸想起从前放生自己的渔娘就索性变成她的模样，华翀这下满意了不少【你叫什么】

　　精怪一般都没有自己的名字，有的只是自己修炼成大妖时的名讳，锦鲤没吃过人成不了大妖只算得上法力颇深的精怪【小怪没有名字，但岸上的凡人都叫我锦鲤】

　　华翀摇摇头【没有名字可不行，就叫……灵沼】华翀对自己的临时起意很满意

　　锦鲤大大的眼睛扑闪求问道【上仙是“王在灵沼，於牣鱼跃”的灵沼吗？】

　　华翀觉得有点意思【小精怪，不错嘛】

　　正在洛暮苏殷犯难之际，华翀领着一个身形壮硕的妇人走来【这是我找来的船娘，她说还会唱小调，不错吧】随后又恶狠狠的瞪一眼曹管事【你这老朽耳边竟是你的坏话，不过念你忠心护主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

　　苏殷孩心重喜好玩乐这下万事俱备拉着洛暮就随华翀上船，曹管事见劝不住只得挑出几个懂水性的奴仆随自己一起上船只求平安回来别出事端，把岸上的吃食美酒一起搬上船，灵沼稳稳的开船朝莲花出划去，船身适中刚好可以容纳七八人，船下的虾蟹游鱼受灵沼之命护住船底掌控船速，这趟游湖稳稳的平安。

　　【洛暮，你文采好不如赋诗一首】

　　洛暮觉得苏殷得提议不错【这个提议好，就当附庸风雅，倒时请华翀不要见笑】

　　华翀扶扶吹拂脸上的头发【这有什么，古时的骚人墨客谁不是成了千古绝唱】

　　洛暮闭着眼感受周围独特感受暖的风寒的水，鸣叫的燕啼展翅的春鸽【律回岁晚冰霜少，春到人间草木知。便觉眼前生意满，东风吹水绿参差。（抄南宋张栻的《立春偶成》）】少年对生活充满了无限向往，虽有目疾但仍能感受四季变化感受人间草木，苏殷拍手称好坐在船尾的曹管事也是满眼骄傲

　　华翀笑而不语一个眼神灵沼唱起很早之前听过的小调【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抄汉乐府《江南》）】

　　众人就静静的听灵沼唱着，一曲完睁眼一看竟到了莲群中央。苏殷看着触手可及的荷叶莲花，还有偶尔浮上水面换气的鲤鱼兴奋的大叫【洛暮，你快伸手摸摸，这可美了！】

　　洛暮脸上也止不住的兴奋刚一伸手就摸见一朵荷花，轻轻伸颈去嗅与家中水缸里栽种是不同的味道，又伸手向上摸去摸到了一株莲蓬，莲蓬很大上面镶嵌的莲子竟让洛暮想起了去年生辰兄长赠与自己的夜明珠，甜甜的笑起来。向下轻轻挥动手臂感受荷叶凉丝丝的划过掌心，把手浸在水中水下的鲤鱼从指间划过波动的水纹刺手的荷根。曹管事眼尖看见洛暮不爱惜身体小心翼翼的用丝巾把手上的水珠擦拭干净，再用皮裘裹手等通红的手变成正常肤色才继续让洛暮参加欢乐。

　　【洛暮快摘呀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莲子，回去让你娘亲给你炖莲子汤，我刚才剥了一个把里面的芯挖掉可甜了，快张嘴尝尝】苏殷把刚剥好的莲子喂进洛暮嘴里，脆脆的还阵阵回甜洛暮脸上弯起了两个小月亮

　　大功臣华翀上仙觉得有趣索性斜躺在船上不动，苏殷倒是干着急华翀没有莲子腾出最大的食盒让人扣下莲子送给华翀。

　　苏殷站在船头奴仆护着一会摘莲子一会摘荷花，船房里洛暮和华翀坐得很近，华翀观察一会开口问道【你的眼睛不像是天生的……】

　　站在不远处的曹管事觉得华翀好生无理正要上前呵斥，洛暮到把人拦住表示无妨【确实并非天生，五岁那年家里走水我年幼没有办法逃出来，最后还是父亲把我救出，说着也是蹊跷那场大火并没有将我烧伤，只是双目从那时起就再也看不见，全家当是神明护佑还为我操办了一场法事了】

　　华翀转动有点僵硬的脖颈念念有词道【五岁，走水……也就是十三年前……】华翀十三年前来过这个地方

　　没听见下文的洛暮试探道【怎么了？】

　　华翀结束话题【没什么，就是好奇而已，相信洛暮不会见怪吧】

　　【不知华翀公子往何而来？家住何处？】

　　华翀闲散惯了说辞一沉不变【自是往来处来，如今四海为家】洛暮听出华翀的有所保留自然不再多问

　　【那如今可有下榻的地方，如若没有可以暂住我家】洛家家大业大不缺华翀这张嘴

　　玩得尽兴的苏殷听见也凑一脚【华翀，你要是不去洛家也可以来我家，我家客房多】

　　【那我今日先去洛暮家，过几日再去你家，如何？】

　　苏大侠的侠义之气顿显答应道【四海皆内皆兄弟，可以，可以】

　　站在一旁的曹管事和马原则一脸心惊，领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回家，他得好好盯着这个华翀，希望他不要见财起意做什么谋财害命的事为好

　　天色渐晚湖上的风开始刺骨起来，众人游湖完毕有说有笑，特别是苏家仆使所有的食盒都装满了莲子，还分配好这是洛暮的，这是华翀的，这是姐姐的……总之苏家的爹爹娘亲全都有份。

　　【洛暮，你稍等片刻，我去打点好船娘就来】华翀领灵沼来到一无人处，灵沼变回原来的模样【你做得很好，这是你应得的】紫金葫芦里倒出浸渍桃酒的莲子，就是刚刚苏殷摘给他的。这莲子可不寻常乃是刚才湖中莲精见上仙莅临催生莲蓬结出十年才结一次的玉珠莲子，再加上桃酒灵沼今天赚大了，紫金葫芦总共倒出六颗【分给一颗给莲精，其余的你自己留着】

　　灵沼惊喜的睁大眼睛连忙拜谢【谢上仙赏，谢上仙赏】拜谢完转身跳进湖中徘徊好久才离去

　　【十三年前……感觉有点意思啊】华翀摸着下巴终于让他觉得有点事情做

作者有话说

　　传说作者是个玻璃心不喜勿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