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月天涯

1、罪恶

　　这是一个老式的小区，过了晚上8点，几乎看不见有人走动，现在已经过了12点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黑夜的宁静。一个女孩神色慌张的跑下楼来，迎面撞上了一个少年，快，快报警。女孩哭着就昏过去了。那少年看着那女孩并没有动，一会，楼上下来两个中年男人，“妈的，晦气！”一个男人还在骂骂咧咧。“怎么样了？”少年问迎面走过来的两个人，后来又一愣“上车再说。”“这个人怎么办？”一个男人指着晕倒在地上的女孩。“带走吧。”少年自己抱着那个女孩向前走去。
　　他们之前将小区的栅栏弄断了几根，所以要带一个人出去也不是很困难。而他们的车子就停在了栅栏旁。两个男人坐到前座，而那个少年仍旧抱着那个女孩坐到了后座，车离开了小区后，少年才又开了口:“说吧，怎么样了？”两个男人互相看了一下，似乎拿不定注意由谁来说，“山，你来说。”少年的眼睛从进了车后就一直看着那个少女，没离开过。坐在副驾驶上的那个男人狠狠的瞪了驾驶员一眼，叹了一生气后，细声的说到：“总之，二少爷，搞砸了。”“哦。”少年头也没抬，双手紧紧的箍住少女，生怕前面一个不稳，少女会从手里飞出去。“说说到底怎么样吧。”
　　依然是副驾驶的那个男人在说着：“还不是大山，本来想抓了人就走的，这大山看这小妞长的不错，调戏了一下，这下好了，两个老不死的拼了命，这两个人本来骨头就脆了，推了两下就走了。我们还以为这女的要坏事呢，还好少爷你英明，没跟我们一起上楼去，在下面截住了他。”那开车的等他说完，忙不迭的解释到：“你怎能多推到我身上呢，还不是你先这小妞长得水灵，我才注意到的。”一边说着一边拿眼睛瞟身后的人，这个二少爷，别看人长得文文弱弱的样子，杀起人来可一点也不含糊，就在昨天，一个手下当着他的面说了一句大少爷的坏话，他当即手起枪响，之后又面无表情的离开，所有人都震惊于他的冷静，却也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多说一句话了。
　　坐在车后的那个人只是盯着手里的人，一言不发，前面两个人也不敢多嘴，车就在这一片沉默中开着。终于在一个别墅前停了下来。那少年下了车，从大山手里接过少女，对他说：“你跟雷出去躲躲吧。”便转身进去了。
　　刚进了别墅，有人从他手上接过了少女，横抱着跟在他身后，他进了大厅，看见有人在等他。“哥，还不睡啊？”“你第一次出任务，有点担心，怎么样？”少年看了一下他身后的少女，笑了一笑，“总算是把人带回来了。”“还有两个呢？”“死了。”“师傅说的可是绑了他们一家。”“两个老的不经吓，自己吓死了，可怨不得人。”“你累了，早点歇着吧。”“师傅呢？”“在楼上呢。”“她呢？”“收拾一间房间，让她也歇着吧。”“好像被吓得不轻，要不要找个人看看？”“她就一人质，还能活几天都不知道，你那么上心干嘛。”少年被那人说了一句，脸一红，头马上低了下去，半晌才又抬起头来说：“哥，别让人欺负他可以吗？”“文心，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这样的性子，将来怎么在这一道混，你一个人能救几个？”“能救一个算一个，哥，我总觉得我挺对不起她的，哥，别让人欺负她，这样至少我还觉得我是一个人。”“好了，别想太多了，先去睡吧。”得了那个人的承诺，那个人才上楼，将自己锁在了房间里面。
　　他不开灯，这房间里所有的一切他都熟悉，不用开灯，他也知道这房间里有什么，他小时候就不喜欢开灯，为了这个，没少受伤，也为了没少受师傅和大哥的训斥，师傅曾经说既然他怎么喜欢黑，就该把他的眼睛戳瞎了。大哥为他说了不少情，可这习惯还是没改回来。他没有争辩过什么，就算师傅说要把他眼睛戳瞎，他也没有想过要为自己争辩什么。这么多年，他都是习惯的都在大哥的背后，他从来就没有想过离开了师傅离开了大哥他要怎么活。但是白天他努力的扮演完师傅眼里的好徒弟，大哥眼里的好助手后，回到这个房间，他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让黑夜将自己吞噬，他就将自己沉醉在这黑夜中，感觉自己在一点点的腐化，身体变成一滩水在一滴滴的滴落，而他就会在这黑夜中失去意识。他每天最懊恼的事就是黑夜总是那么快的过去。白天是别人的，黑夜才是自己的，这是白文心脑中一直的念想，也是他活下去的理由。至少他还有属于自己的黑夜。
　　文心在床上坐了一夜，他习惯性的将自己的头蜷缩在两膝之中，十几年了，他从来没有躺着睡过一次，一直就是这样蜷缩着，直到第二天有人来敲他房间的门。
　　等文心洗漱完下去的时候，师傅或者应该叫他干爹的人和文森已经坐在餐桌旁，文心不喜欢拉窗帘，也不喜欢闹钟这些东西，所以每次多要睡到佣人去叫他才起来，这些他们也早就习惯了。“昨天怎么样？”老头子开口了。说他老头子其实有点不太对，因为他也不过才30多岁，不过常年的江湖生活，人显得老成点了罢了。“带了一个人回来。”文心一边回话，一边往自己的面包上涂着酱，看着他满不在乎的神情，文森不免有点担心。不知道待会老头子会不会发飙。其实他知道老头子是喜欢文心的，要不然也不会纵容他这么多小毛病，这文心也是的，其实论手段，聪明，枪法，搏击什么都要比自己强，可他就是藏着掖着，好像总喜欢躲在自己的身后，不知道这是不是也是他的计谋呢？可他就是对文心恨不起来，杀他的心不是没有过可就是下不了手。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他害死，虽然常有这个念头可就是不忍心伤害这个看上去很弱但其实很强的对手。
　　没错，他跟文心是对手，他跟文心多是老头子捡回来的，他叫他们怎么拆枪组枪，怎么喝酒下毒，也教了他们怎么杀人，处理尸体，怎么争地盘，管酒店，赌场，什么都教。而且也早就芳华出去了，等他走了，接班人就是他们两个人中的一个，按理说他跟文心两个人应该你争我夺好不热闹才对，可文心却不止一次说：“如果你要，都给你，杀了我也可以。”手下人都说不要相信文心所说的话，可他想依文心的性格能成多大的事也就一直没有动手。可有一次他真的动了这个念头，他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来都被文心给骗了，他一点也不弱。
　　那是一次他出任务，文心也跟着，遇到了青龙帮的埋伏，十几个人围住了他，文心，以及三个保镖，按理说这些保镖也是高手，可是一个个也没坚持多久就力不从心，只有挨打的份了，他挡住文心，让他找机会赶快逃，却发现文心的神情连一丝慌乱也没有，反而伸手将他拉到了身后，那一晚，他看到了文心的实力，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十几个人没留一个活口，而回来之后，无论师傅还是保镖都以为这是自己的功劳，文心一句话都没有为自己争过。江湖经验告诉他，这样的人通常都是城府极深的，而这样的人不是天使就是恶魔，他是生在黑夜中的，所以他更相信他是恶魔。后来他派过很多人去试探他，可派去的人多半进不了他的身，所有人多说二少爷冷冰冰的对所有人都一样。
　　听说前天有一个人在他面前说了自己的坏话，他二话不说就杀了那人，心里不免又想，他是不是又在做戏呢？其实文森自己也搞不清自己究竟想把文心怎么样，可总觉得本来有一样东西是你一直在守护的，突然有一天发觉原来自己并没有守护他的资格，怎么样都感觉不舒服。所以从那次遇袭，文心救了他之后，他就可以的疏远文心了，文心也知道，可似乎根本就不在乎，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这边文森暗自替文心担心着，那边当事人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再看老头子似乎也是不在乎带回来的是一个人还是三个人，而是扭头问向旁边站着的人：“通知那个小警察了吗？”“派人通知了，这会应该已经接到消息了。”文森不禁暗骂自己杞人忧天了。人质只要一个就够了不是吗？“带回来的人安顿好了吗？”“安顿好了。”“我让人带她去仓库。”“师傅约那个小警察什么时候见面？”“10点，该出发了。”“我自己带吧。师傅先过去，我待会就带她过去。”“怎么了，舍不得别人碰啊？长得的确是够漂亮的，连我们的文二少爷也动了心呢。”“不是的，干爹，我怕别人带过去有麻烦。”有什么麻烦，大家心知肚明。老头子沉默了一下说：“好。”就走出去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气。
　　“哥，那个女孩在哪？”文森感觉终于有人注意到自己存在了，他看着文心，依然是一张让人全无防范的脸啊。身处这样的黑夜中对他应该是不幸的吧。“在你旁边的房间。”文心便走过去，打开房间，那个女孩就这样躺在房间的床上，文心掀开女孩身上的被子，还好衣服是好的，可是这样女孩还没有醒，文心感觉到了到了什么，扭过头看向文森。“也没什么，我怕她闹，打了一针，放心，如果她命大，能活下来的话，不会有什么影响的。”当然，这个要她能活下来才行。
　　“我带她走了。”文心简单的说了一句，就抱起那个女孩走了。

作者有话说

　　现在再回过头看看自己写的叶永康，我的第一篇文，真想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