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家的一二三事。》故人南延

9、第九章，你是个好孩子

　　“蓝田分析一下现在的情况。”吴灿翘着腿躺在长椅上。
　　蓝田在白板上写下事件过程：“简单的来说，如今沈家和姜家开始窝里反，合作关系崩塌了，小凡他们已经带人去沈家抓人了。”
　　“抓不到的，肯定早就跑了。”吴灿点了根烟：“那些人当了半辈子□□了，难不成还乖乖的坐在家里等我们去抓吗？”
　　“发通缉令吗？”蓝田问。
　　“发。”

　　不到一会儿，小凡打电话回来：“队长，沈亮跑了，还带走了一批人。”
　　“有名单吗？”
　　“有，沈家的沈耀正在整理给我们，还帮我们缴了很多沈亮多年和姜家的通货证据。”
　　蓝田眉头一挑：“他这么热心啊。”
　　“恩，他说很愧疚，他大哥做了这么多事情……”
　　“你们小心保护，尽快把证物带回来。”蓝田扣着桌子慢慢道。
　　“是。”

　　吴灿不住笑出来：“沈耀这招还真的是永绝后患啊。”
　　“也是隐忍多年才拿回来的，他很厉害。”
　　“扮猪吃老虎的多了，不骄不躁的还是不多。”
　　“先别管人家了，咱们要计划一下后面要做什么。”蓝田敲敲白板：“如今局势很明朗，姜家是逃不掉了，沈家有牵扯的人不用咱们动手沈耀自然会把那些人送来给咱们。”
　　吴灿大笑：“这就是传说中的警民合作愉快吗？”
　　“你还有更好的解释吗？”

　　吴灿把烟捻灭：“先等吧，等他们把证据带回来，咱们就能去姜家调查了，一定要把这个大毒库彻底给他缴了。”
　　“那还要把沈亮抓回来才可以，这些小头目一个都不能少。”
　　“小头目？你怀疑，这两家后面还有人？”
　　“有，绝对的。”
　　吴灿笑呵呵的给蓝田拿了杯水：“做个排除法，整个南京最有钱有势的不过宁家还有黄家，你觉得会是哪一家？宁小少爷在你身边转了很久了，他们明显和沈耀走的近，沈亮这次一倒沈家就是沈耀做主了。有些话不用我明说，你也要清楚。”

　　蓝田放下水杯：“他不是那种人。”
　　“他不是，可他爸是。蓝田，他们这种锦衣玉食长大的孩子，大部分都是身不由己，他对你真心不假，但是目的和真心本来就不冲突，还有一件事，我忘了和你说。”

　　“什么？”

　　吴灿深吸一口气：“姜家分为两家，老二这边是败了，老大那边……我们收到的最新消息，很久之前就被宁家收购了。”
　　他又点了一根烟：“我们调查到最后，姜家老二败了，沈家老大败了，表面上看确实没有联系，可你仔细想想，获取胜利的沈耀和被收购的姜家，这两家到底和谁走的近，最终这场斗争里面赢得是谁？输的又是谁？你真的相信巧合吗？”

　　蓝田低下头，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头。

　　“队长，你觉得宁归来我身边的目的不单纯？”

　　“我只希望你能小心一点，那孩子比你想的聪明的多。”

　　蓝田顺手往后，手背把一杯水碰到，水立刻撒了一桌子，河流状往下慢慢流淌，蓝田有些无奈的看着面前的吴灿：“我觉得他不会，他不是那样的人，就算是他爸也不可能改变他什么。”

　　吴灿笑了：“希望如此吧”

　　宁归一个人回了家，躺在床上把头埋在枕头里面，今天蓝田说他等着看是什么意思啊，要是自己当时顺着气氛告白就好了，这样说不定就能立刻夫夫双双把家还了……
　　要冷静，要冷静，太快的话会坏事，绝对会坏事。

　　冷静了一会儿，宁归接到沈耀的电话：“喂，二姐夫，找我干嘛。”
　　“你哥生病了，你过来帮他整理一些文件。”
　　“我？我哥怎么生病了？”
　　“他最近有些累，躺在床上就起不来了，所以你过来帮忙吧。”

　　宁归翻着身子问道：“你们在哪？”
　　“公司。”
　　“这么晚了你们在公司？”
　　“这个……”
　　宁归无奈道：“你们沈家都快乱成麻球了，你还在外面和我哥做这种禽兽之事。”宁归露出过来人的笑容：“别想瞒我，我哥这么容易生病的？”
　　沈耀发现被拆穿了也不恼：“扮傻子扮习惯了，一时间都改不过来，你哥被我弄晕了，可文件还有一堆，帮忙弄好，我带他回别墅休息，明天过来拿。”
　　“那你直接给我送来吧，反正你去别墅也要路过我这……你真不回去？”
　　“不让他们体会一下家中无主的感觉，他们是绝对不会明白现在我才是家主，不用急，警察盯我们家盯得很紧，出不了什么事，越是关键的时候越要放慢脚步，这可是你教我的，宁归。”

　　宁归无奈：“我当时只是教你怎么捕鸟而已。”
　　“生活经验。”

　　“那你快点把文件给我送来吧。正好我最近很闲。”

　　“整个南京就找不到比你更闲的人。”

　　“谢谢夸奖，我会骄傲。”

　　宁归下楼拿文件的时候，从车窗看了他二哥一眼。
　　“喂，你注意点，行不行，不怕那什么尽了，人亡了？”
　　“等你开了洋荤，你就不会说这话，明早我过来拿。”

　　“真是同情我哥。”宁归哼着小曲往楼上走。

　　蓝田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姜家贩毒和贩卖人口的罪名基本上定下来，如今差的就是时间，还是逃在外的沈亮。还有真正的幕后黑手……

　　“你在干什么呢？”蓝田发现宁归坐在地上，正开着小灯，批文件。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宁归这么认真的样子……真的是很能唬人。
　　宁归侧头露出灿烂的笑容，昏黄的灯光，淡淡悠悠带着阴影和暖意：“我二哥被沈耀弄病了，所以我在帮他批文件。”
　　“你还会批文件？”
　　“我只是深藏不露而已。”
　　“能看吗？”
　　“能。”宁归伸了伸胳膊。

　　蓝田翻看了两面，放下之后，有些不太理解的看着面前的宁归：“你很有做生意的头脑，条理清楚，而且选的都是很有未来发展的线路，你为什么不去公司？”
　　宁归侧躺在蓝田身上：“我要是去公司了，警察叔叔不会孤单吗？”
　　“别闹，我和你说正经的。
　　“我说的是正经的啊，我就是不想离开警察叔叔。”
　　蓝田有些无奈的拍拍宁归头：“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听到，你对我说一句完整的实话。”
　　“你想听什么完整的实话？”

　　“你和我说话，一直都是实话，可是总是只说一半，我不追问你，你绝不说。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不愿意回家？不愿意去上班？”

　　宁归撑起身子，笑眯眯道：“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只有一个人。”
　　“恩？”
　　“蓝田，你觉得是这个世界上最能看穿我的人。”

　　蓝田见他靠的近，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有些不好意思的侧过来脸，宁归笑呵呵的捏过蓝田的下巴：“别跑啊，我和你说句实话。”
　　“恩。你说。”
　　宁归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把脑袋垂到蓝田的肩膀上：“我啊，不喜欢改变也不喜欢抢别人东西。”
　　“抢东西？什么意思？”
　　“就是……因为那些都是我两个哥哥的，我不会去抢他们的东西，娱乐公司也好，地产大楼也好，那些都不是我的，是他们两个辛苦扛下来的。”
　　蓝田笑道：“怎么你是怕，你的光芒太盛把你两个哥哥压下去？”
　　宁归也笑出声：“在警察叔叔眼里，我这么优秀吗？”
　　“恩，很优秀。”

　　“富贵人家人情比纸薄，我两个哥哥都对我不错，我要是去抢他们的东西不是太没良心了吗？”宁归有些凄凉的笑道：“而且啊，我家比较特别，有一种莫名的平衡摆在那里……我要是占了家里别人的位置，家里的情况就会发生改变，我可不喜欢改变。我家只要我哥和我二哥争气就好了，我就安安稳稳的混日子，当个二世祖吧。”

　　蓝田伸手揉着宁归有些发卷的头发：“不觉得委屈吗？才华被禁锢起来了。”
　　“还好，至少不用每天去上班，还能和警察叔叔待在一起。”
　　“宁归，你很善良。”
　　“嘿嘿，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被人用这个词夸呢。警察叔叔，你再多夸我几句。”
　　蓝田扭过头：“快点弄完文件洗洗睡了，我明天休息一天，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宁归摇头：“没有，你等我一会，我把这一份批好，咱们就能睡觉了，你先去洗澡，一会儿喝一杯吗？”
　　蓝田眉头一挑：“喝一杯？”
　　“恩。喝一杯。”宁归满目欢喜。
　　蓝田拉紧衣服：“还是下次再说吧。”
　　宁归嘿嘿直笑：“警察叔叔，我这么正人君子，你觉得我会对你做什么吗？”
　　“你不会，但是那个酒会……”
　　宁归哈哈大笑：“这次是新的……”

　　蓝田扭头就去洗澡，进门前：“我这个人比较被动，你……”
　　宁归立刻明白话里的意思，笑盈盈的说道：“没事，没事，我这个人比较主动。”

　　两个人各怀心事，一个批文件，一个洗澡。
　　宁归文件批的飞快，蓝田洗澡洗的缓慢。

　　宁归把东西收拾好之后，从他哥给他寄来的快递里拿出很多东西，全都一股脑的塞到枕头下来……
　　“你文件批好了？”蓝田穿着睡衣，头发湿漉漉的还带着好闻的桂花香气。
　　宁归立刻感觉到一阵燥热，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说话都有些打磕巴：“好…好了啊。”
　　“恩。”蓝田也有点不好意思：“那酒呢？”
　　宁归一拍脑子：“我这就去拿，这就去拿……”走路有点颠倒，差点摔一跤。
　　蓝田也不好笑，只觉得有点紧张，这么说，他和宁归算是两情相悦定下来了？这么简单就定下来了？

　　宁归傻笑的给蓝田倒了一大杯，自己也倒了一大杯，两人坐在床边都穿着睡衣，宁归嘿嘿一笑：“咱们先一口气喝完，壮壮胆。”
　　蓝田点头，然后两个人一口气喝干净。
　　“那我们现在是确实关系了对吧。”蓝田舔舔嘴角的酒渍。
　　宁归又开始倒酒：“恩，就确定关系了。”再把酒递过去：“我喜欢你，蓝田。”
　　蓝田点头，自顾自的又喝下一杯：“那就好……”还是觉得有点紧张，蓝田拿着瓶子自己往嘴里灌。

　　宁归眨巴着眼睛：“你喝这么多没问题吗？”
　　蓝田满面通红的看向宁归：“我有点紧张。”
　　宁归点头：“我也有点紧张。”
　　“你皮这么厚，你还紧张。”
　　宁归嘿嘿一笑：“我……本来就是个对自己很认真的人。”

　　手抚上蓝田的后颈，宁归笑问：“警察叔叔，那天晚上的事情还记得多少？”
　　蓝田咬牙低头：“都……都记得。”
　　“嘿嘿，那我们重温一下吧，我喜欢警察叔叔身上的味道。”
　　说罢宁归就欺身而上，蓝田双手撑住宁归的肩膀上：“我…我你，你。”
　　宁归笑说道：“我毕竟也是个男人啊，你要理解一下。”
　　蓝田往下面一看，确实……已经撑起来了。

　　还想说些什么，可手上突然失了力气，酒瓶直直的掉在地上，整个人往后倒去。
　　蓝田有些恍惚的看向宁归：“这酒？”
　　宁归也一脸不明：“我不知道，这是我大哥给我寄来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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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儿，宁归喘着粗气问道：“蓝田，你热吗？”
　　蓝田恨不得一拳打过去……
　　“关系也确定了，我们快点行周公之礼吧。”
　　“什么叫周公之礼？”

　　宁归有些猴急的脱掉蓝田的睡裤，笑眯眯说：“哎？警察叔叔，你没穿内裤啊。”
　　蓝田伸手就一巴掌打过去：“你刚刚一起脱掉了。”

　　宁归笑呵呵的说：“我的错，我的错。”
　　手在枕头下面摸出一瓶膏状东西：“这是我大哥给的，说是抹了就不疼了，我们试试吧。”
　　蓝田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捂住脸道：“那你小心点。”
　　宁归吻住蓝田……

　　放心，放心。

　　（总之……就这样吧，反正是做些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第二天，宁归欢喜的在厕所洗床单，他家蓝田还在昏睡。
　　“喂，大哥。”
　　“恩。他大哥像是在片场的样子。
　　“你给我的那个酒和药膏是什么东西啊。”
　　“好东西啊。”
　　“我知道是好东西，但是我两个一起用会不会有问题啊。”
　　宁获笑出声：“你小子功德圆满了？”
　　“恩，味道好极了。”
　　宁获点头：“我弟弟有本事，这样我们家就有个公务员弟妹了。两个东西一起用到是没什么用，但是有点副作用，你记得按时上药就好，都给你寄过去了。”
　　“什么副作用？”宁归有点小期待。

　　“他会腿软两天，我不想让我家甜甜出去工作的时候就双管齐下。”
　　“哥，你，太，太过分了吧。”
　　“男人不坏，爱人不爱，你要学习的还很多，年轻人。”
　　宁归点头：“最近这边出的事，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宁获笑道：“再等等，人家沈耀能等那么多年，我们也不能急。”

　　【咳咳。】房里传出两声咳嗽声，宁归立刻道：“哥，蓝田醒了，我挂了。”
　　啪直接了当的挂了电话。

　　宁获看着手机有些怅然，果然我们宁家都是媳妇控啊。

　　宁归扶起蓝田一点点，稍稍喂了点水。
　　“没事吧。”
　　蓝田整个人都难受的厉害，哑着嗓子喊道：“你给我滚……”
　　宁归掀开被子摸摸蓝田的腰际：“我走了，谁照顾你啊，别生气了，快休息休息。”

　　蓝田气不过，不再理他……
　　昨晚那个什么药膏，完全就是来害他的。。
　　如今身上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最疼的地方还很尴尬，感觉黏糊糊的，身体里面的异物感还很强烈，好难堪。偏偏这个人还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夭寿啊！！

　　“我睡了，你出去。”
　　“不要，我陪你睡啊。”
　　“你别碰我！我疼。”蓝田怒道。
　　宁归哦了一声，从一旁拿出一把伞，蹲在地上：“那我当蘑菇，在这里守着你。”

　　见他笑的纯良无害，蓝田也不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犯傻。
　　“喂。”
　　宁归把伞放下：“怎么了？”
　　“我好疼。”蓝田蹙眉道。
　　宁归有些惊慌：“哪疼？”
　　蓝田把脸埋到被子里面去：“你昨晚进去的地方！！”
　　“哦哦哦。”宁归恍然大悟：“你趴在别动啊，我给你看看，到了上药的时间了，我先给你洗洗。”

　　“杀人不犯法，宁归现在已经死在我手里了，你信不信？”蓝田又咳了两声，连带着身上每一处都疼起来。
　　宁归笑呵呵的端来温水：“美男刀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宁归在他伤口处倒腾，蓝田觉得不好意思，还是开口道：“你还是第一个，这么照顾我的人。”
　　“真的啊，我占了你这么多个第一啊。”
　　“我爸妈走的早，我很少被人照顾，你来之后，感觉有人照顾也不错。”

　　宁归把冰凉的药膏抹在红肿的地方，蓝田身子一缩。
　　“那我以后一直照顾你呗。我给你当小蘑菇。”
　　“脸丢哪去了？还小蘑菇呢。这么大的人了。”
　　“能和警察叔叔在一起，还要什么脸啊，要人就好了。”

　　蓝田切了一声，宁归掀开被子躺上床：“我昨晚错了，你别生气了？”
　　“我没生气。”
　　“那我理解错了。”
　　“恩。”

　　蓝田在家躺了一天，第二天到点要去上班，结果腿软的不能下床，躺在床上艰难喊道：
　　“宁归，你从我家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