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f1b25

19、整蠱 腸粉版

　　「阿淵，過幾天要見客囉。」老闆剛從辦公室出來，提醒了我。
　　「喔好。」
　　「你看看那些人的保單快要過期就打電話給他們，知道嗎？」
　　「嗯好的。」
　　昨晚幹完一次不情願的砲，心裡面有些昏沉。眼睛訴說著昨天的辛勞，可在別人眼中就是另一回事了。
　　「眼冤！很累喔是不是？剛上班就加班，都叫你不要聽老闆的話啦！」
　　金鋒反而精神奕奕，不只是因為睡得早，還有就是他喜歡可以奚落老闆的工作。
　　「那......這是我的工作啊，做不好會被抄魷魚的。」
　　「老闆，你看看你又......」
　　「誰叫他昨天遲到啊？他自己說要加班的！」
　　「Sorry.」
　　金鋒低著頭道歉，像條死狗似的坐在辦公椅上。坐在我對面的阿貓則在忍笑，她的笑容也感染到自己也想跟她一起恥笑阿鋒。不過呢，金鋒幫了我不少，被他發現自己不領情就不太好，於是就在去小房間找資料，順便冷靜下來。
　　眼前那兩個會活動的櫃子，昨天已被我還原在本身的位子；而我也回到自己的崗位中。在房間無言地站著，我是在悔改還是讓自己冷靜？還是在慚愧？

　　「三點三下午茶喔！」
　　從小房間裡聽到外面雅姐的聲音，她是回來了？看來在中午時間外出見客，已經是她的習慣了。
　　「今天是吃甚麼啊？」
　　「國華那間壽司。」
　　「天神巷那邊喔，你真會挑時間。」
　　天神巷的壽司？國華、天神巷，我也知道是哪家壽司了！它可是老字號啊！我馬上從房間裡走出來，雅姐就遞我一雙筷子。
　　「大家自己拿，不用客氣。」
　　阿信沒有拿餐具，直接把包裝拆開放進口，咬了幾下就把它吐回包裝紙上。
　　「啊，好辣。」
　　「怎麼裡面有Wasabi」他仔細看著還沒變成嘔吐物狀的食物，裡面確是有一大塊綠色的物體。
　　「我特意叫老闆娘做給我的，這才是正宗的壽司好嗎？」
　　「你當自己是獎門人？」金鋒還特意用筷子去撥開魚生，裡面的青醬本就像膠水一般黏著魚生和飯兩個，也許不喜歡Wasabi的人會把它當成壽司內的第三者。
　　「過分欸。」
　　「嘻嘻，難得你們倆都有同一個鼻孔出氣的時刻。」雅姐看到阿貓和阿鋒同時對加料壽司抱持相同立場，姨母笑就藏不住她的臉上。
　　「因為這是作為一個人類的集體控訴！」
　　金鋒跟阿貓同時說出這句話，沒錯，他們說的每一個字、語速，連語氣都一樣。
　　「嘩～～～」
　　全公司的人都在歡呼，他們已經知道他們倆的關係了嗎？我只是跟著歡呼而已。
　　雅姐就叫停了歡呼聲，原來她買壽司是另有目的的。
　　「你們是甚麼關係？」
　　「同事啊。」只有金鋒在解釋，阿貓在他身邊，沒有說話，表情有些曖昧。
　　「不止吧？哈哈哈。」
　　「不然你想我回答甚麼？」
　　金鋒的臉開始漲紅，那是他少有的一面，阿貓在他隔壁，嘴角忍不住要翹起來。
　　「你們不是大學同學嗎？這不是公開的祕密了嗎？」老闆冷靜地吃了塊壽司，嘴裡仿佛沒有任何波瀾。
　　「沒有啊甚麼都沒有啊！」金鋒已經惱羞成怒，準備要對雅姐動火。
　　「那就好，那麼喜歡奚落我們，這次被我們耍了是不是？」老闆這次拾回他的威嚴，替平時窩囊的自己洗刷屈辱。
　　「對不起囉。」阿貓替雅姐道歉，然後如常在電腦桌前工作，感覺剛才的「壽司事件」沒有存在過。
　　「壽司就給我吃了，真正的下午茶在送過來，勞煩大家再等一下。」
　　「我又要。」老闆把壽司盒拿回他的辦公室。
　　「你一個人吃的完嗎？」
　　「我中午沒吃飯呢，就你知道我喜歡吃Wasabi，謝囉。」這次的贏家居然是他，太不簡單啦，既有的吃又有得教訓金鋒，雖然阿鋒是個注重勞權的人，但有時候會因為雞毛蒜皮的原因去嘴砲老闆又不是太對。

　　就這樣，金鋒就在大家面前減少了鋒芒，轉而更加關心我和阿信，雖然我們三人在交流時充滿著圍爐取暖的氣息，但他真的是好哥們，跟他做朋友一定會很開心。可惜啊，同事的身份讓我對他保留一段距離，反而阿信真的跟他玩開了。我擔心他會被金鋒陷害，阿鋒應該是個好人，但他的好是經不住考驗的。難保有天阿鋒落難時會找替死鬼，而那隻鬼就是阿信。
　　有幾次，我私下跟他說：「你們終究是同事，還是需要保持一點距離。」
　　「我不覺得有這個需要。」
　　「我擔心你的善良會被利用。」
　　「他本身就是個善良的人，你看不到嗎？」阿信要準備離開，結果一句話從我口中脫口而出。
　　「我只是在忌妒他。」
　　「為什麼？」
　　「因為他很酷，而那種酷是我這輩子學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