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媵臣》客人从何来

5、小明，装的像点！

　　小明不知不觉过上了混吃等死的日子，在他多次尝试逃离这个小小的院落未果之后，他放弃了无畏的尝试，他知道崔官人始终会送走他的。他反思自己，得到了自己被禁足的原因，那就是崔官人应该是认出了他不是原来的崔明月，所以崔官人才会那样生气，可是小明自己还觉得很委屈，毕竟这不是他选择的。小明突然觉得在现代读书的日子真的很幸福，他曾经无比的想要长大逃离学校，而来到了古代他反而怀念起自己的老师同学。
　　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他开始翻看崔明月的书。崔明月屋子里的书并不多，也就几本，他们崔家好像有一个大书房，里面有很多藏书，而崔官人一向爱惜，只允许他们在书房看。小明手头这几本是极为基础的书。可惜在现代他都不喜看书，更别看古代这些艰涩难懂的书了，不仅字体极为复杂，语法结构也和现代习惯不同，而且是竖排的文字，得从右到左翻。就算凭着崔明月的记忆，他一句话也得上几遍才能懂。小明很讨厌这种感觉，这感觉就像在一遍遍强调他是个大笨蛋。可是真的太无聊了，小明一次次放下书本，又终于因为寂寞一次次拿起。
　　小明的屋子里有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厮儿专门监视他。小明拼命忍着才控制住自己不和他搭话，因为他知道自己多说多错。而这个厮儿每天都向崔官人报告小明一整天都在干什么。
　　崔官人虽说并不亲近自己的五儿子，但他还是知道自己必须尽一个爹爹的责任，他研究了小明的症状好几天，在悄悄问过大夫与道士僧人之后，终于从城外的道观带回来一个道士。当世的大夫多有专攻，而祝由科的大夫少之又少，对于颠狂症，百姓们只能求救于道士。他带着这个道士来到明月的院子，看到的正是小明蹲在椅子上翻书的场景。
　　崔官人不喜欢看到这些粗俗姿势，怒瞪了小明一眼。小明一脸无辜的站起来见礼。
　　那道士高高的发髻上别着一根玉簪，瘦长脸，山羊胡。小明心道这人看起来好像武侠片里的高手啊。
　　这个道士极力否认小明是鬼上身的说法，只是告诉崔官人，明月这是神魂失散，不需要吃药，唯有画两道聚魂符能解此症，一道吞服，一道随身佩戴。
　　道士和崔官人是在屋外说的，小明耳朵灵，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一时间又是无语，这不是在骂他精神病么，听这个道士说的煞有介事，小明反而有些开心，要是真有解法，他就不用待在这个鬼地方了，转而一想这不就是封建迷信么。

　　只听那道士对崔官人说，他需要某种经过特殊筛选的朱砂若干，需要特殊制造的黄纸若干等等，话里话外强调这个符是如何难以得到。
　　听到接下来的话，小明确认了这个道士是个骗子，还是个不怎么高明的骗子，因为他奶奶常常会遇到上门推销的行骗，他知道那些想要骗人的人有怎么样的常用手段。
　　道士没有明着向崔官人要钱，但是崔官人还是懂的了他的画外音，招呼下人带道士去取钱，而他径自回了。
　　小明撇了撇嘴，“看来这个崔官人也不怎么聪明么。”
　　其实崔官人早觉出不妥，只是他不太在意，觉得自己在这件事情上已经尽力了。冷心冷情四个字，正是崔官人的写照。
　　那道士并没有即刻离开崔家，反而走进了小明的院子和他说话。
　　其实这个道士虽然没有真本事，但他是个好人，他不信鬼神，认为像小明这样的人只是因为生活长期不顺，或者打击过大，精神出了问题，他轻易不愿意会断言某人是鬼上身，也免得那人被无辜烧死。在他眼里小明的症状不严重，还有理智在，还能沟通交流，那么他可能是另外一种性格占据了上风。
　　“你叫什么名字？”道士知道有两种性格的人通常会给另外的性格取个名字。
　　“什么？”小明有些惊骇，难道这道士有真本事？“请真人救我！”
　　道士眯了眯双眼，“不要丢了本性本心。”说完就走了。
　　他们整个对话厮儿都听了进去。
　　小明略一琢磨，原来这道士是叫自己装的再像点，要是他这么会表演，干脆去当演员好了。不过道士也真有可能成为一个契机，下次他来给他画符的时候，他只要配合道士的演出，让“真正的明月”回来不就好了，也许这样崔官人就不会再禁他的足了。
　　可惜小明的计划无人在意，小明配合着道士来了一场无人观赏的演出后，几天后就被押着踏上了前往黑水国的马车。
　　小明渐渐明白，这个世界他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如此渺小，无人在意。其实现代的时候何尝不是这样，只是他被家人的纵容迷惑了双眼，从没有面对过这个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