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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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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酒馆里来往的人仍是络络不绝,几个小厮跑前跑后,忙得不可开交,却未有怨言。
此时一位站在桌前的小厮,却是叫苦不堪。
“这位客官,小的,真是喝不了,就是能喝,也不敢啊。”
听闻此言,男子眯了眼,“怕什么,你们掌柜的要怪罪,就只管提了我来就是,现下你不陪我喝个痛快,我说你怠慢了我,你家掌柜的,一样会剥了你的皮!”
小厮擦了擦头上的汗,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拿起了酒杯,倒是有些好笑。
茶香见状,走了过去,轻笑道,“你下去吧。”
见是自家掌柜来了,小厮松了口气,放下酒杯,一溜烟的便跑了。
男子的目光落在茶香的身上,来回打转,脸上大写的不确定,“...掌柜”
茶香微微点了点头。
见此,男子放下了酒杯,对茶香眨了眨眼睛。
“姑娘可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呢!在下林秉文,不知姑娘芳名?”林秉文眼角微微挑起,倒是突添了几分媚色。
从男子身上看到了媚色,这人还真是...长得漂亮,茶香心中想着,忍不住又细细的打量他起来。
他面如玉,眼神清澈明亮,睫毛细长犹如摇扇,唇瓣桃红,一笑便是能把人的心魂都勾了去了。
乌发高高束起,只用了玉簪固定,身上着一件黑段锦织袍子,腰间挂着上好的玉佩,如此一组,整个人看得清爽得很,倒真是‘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这人夸自己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如今与他一比,倒真不知是夸,还是嘲讽了,茶香暗暗摇头。道了自己的姓名,“姓茶单名香。”
林秉文挑了挑眉,“茶香,是个雅致的名字。”
随后,林秉文拿起了新杯子,将其满上,推到了茶香面前,“素来听说这里的掌柜有本事,还以为是个男子,今日一见没想竟是一个美娇娘,秉文心甚喜。”
茶香只清笑,“林公子,今日来我酒馆,难为我小厮,到底意何?”
闻此言,林秉文捧着心作心碎状,“秉文自是因仰慕茶姑娘才来此,茶姑娘竟这样…”
“既是林公子无事,那茶香便先行走了。”
说罢,茶香神色冷清,起身便要走。
“哎,姑娘真是不解风情,林某不过是开个玩笑话,”林秉文不知摇着从哪里来的扇子,变得略为正经些。
茶香复又坐下。
“那京都里的康家,你可知?”林秉文也不再绕圈子,直接挑明了话。
“康家?”茶香淡凉开口,“京都里的事,公子却跑到我们这苏城来办,公子便当知这里一定有法子?”
林秉文笑的邪气,“茶姑娘直说就好,到底可办不可办!”
“可。”
……
“救命,谁来救救我…”女子的声息越渐小声。
她不甘,是不是今日她便要沉落于这冰凉的湖泊里,再也见不了母亲了。
突然听得,‘扑通’一声。
女子意识逐渐恍惚,她好似看见了有一个人伸出了手将她抱入怀中,她拼命睁眼,想看清那人模样,然渐渐她意识不清,陷入昏迷。
岸上,男子将其放平。
下从拉扯着他 ,“少爷,我看这沈芹姑娘应是无碍了,我们还是快走吧,晚了赶不上船的。”
男子用手轻抚沈芹的脸庞,又心疼又不舍,终还是应下,“好。”
他又轻轻在沈芹额头上一吻,将玉佩扯下放置在她手上,“丫头,再等等,我定回来娶你。”
——三年后——
船只在岸边缓缓停下,众人接连下船。
“大哥你可算是回来了。”康瑾面上有几分喜色,携着身边人迎了上去。
康正信微微点头,眼神落在了康瑾身后的人儿,眸间温和,不动声色的摸了摸袖间藏得盒子,欲将其拿出来。
“芹儿姑娘也来了。”他轻声道。
闻此沈芹低头往后退了退,拽着康瑾的袖子有些不知所措。
康瑾温和的笑了笑,“大哥,你吓着她了。”顿了顿又复开口道,“大哥离去的这三年发生了不少事呢,如今啊,大哥该叫芹儿弟妹的。”
“...弟妹?”康正信扯了扯嘴角,笑的灿烂,“那极好。”
他面上笑得越发灿烂,心里也越发的疼,想了想的袖间的盒子,一时只觉讽刺。那盒子里装的是支鸳鸯钗,还有他暗许的心。
康府大院里。
“...弟妹的茶艺甚好。”康正信喝着手中的茶,只觉微微有些苦涩。
沈芹腼腆的笑了笑,“献丑了。”
她依偎在康瑾的怀里,笑的娇羞。
她过得这样好,他是时候把他的心放下了,康正信苦涩的勾起了唇。
夜儿里,康正信在祺桌边执起了黑子儿暗暗思索。
“瑾弟,棋艺见长,大哥我输了”,康正信方落下黑子儿,才惊觉白子儿已是将其黑子为圈困住。
康瑾温和的笑着,似不在意输赢,“哪里,分明是大哥让了我。”
“明儿,芹儿要去庙里祈福,我抽不开身,大哥替我照顾好她。”
“会的。”康正信应声。
立日一早,康正信便驾了马车,载着沈芹前去了庙里。
庙内,沈芹在木筒里抽了一支签,递给了一旁的小童。
“夫人您抽了一支姻缘签呢,”小童笑着。
闻言沈芹羞羞答答的回了一句,“多谢小师傅。”
“这位施主也来抽一签吧”,小童看着沈芹身后的康正信说道。
康正信本就不信这些,听此也就随意选了一签,递给了小童。
待小童仔细一看,惊的吸了一口气,“这...这位施主您抽的也是一只姻缘签。”
“是吗?”康正信淡淡开口,不太在意,望着殿外的一颗桃花树出神。
小童暗暗又开了口,“可巧了的是,与那位夫人的签是一对。”
康正信猛地抬头,看向沈芹,喃喃道,“一对?”
沈芹一惊,撇开了视线。她暗暗皱眉。“听闻这寺里的桃花开得好,我想去看看。”
这寺里的桃花确实开的最好,在暖阳的照射下,显得娇柔不已,随着风儿吹拂,散落满地,阵阵清香,沁人心脾。
康正信看着站在桃花树前的人儿,心中紊乱,“......你为什么不等我?”
沈芹垂眸,一时无语,紧握着手中的手绢。
康正信扯了扯嘴角,拿出了那鸳鸯簪子。“这簪子,我原本就是想送与你的,不若是不要,扔了就是。”
沈芹接了簪子,不再装作懦懦弱弱的模样,神情冷色,“等你?你若是永远都不回来,你要我等你到什么时候?”
“人是自私的,我也不特别。”沈芹说完便转身离去,徒留康正信在原地停留。
轻寒细雨情何限。不道春难管。为君沉醉又何妨。只怕酒醒时候、断人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