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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发廊招兵:拉一个,离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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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热闹直看得香妹心乱脸辣,残酷的现实如同一记重錘,把她的童话世界砸得支离破碎!
她拉起秀琴要走,秀琴倒牵她留下,一边跟杨放花说:
“你想找女婿,瞎了眼也不要找到温家去!温客游父子算个屁呀!他们合骗了国家的钱,只要省里那靠山一倒下来,迟早要被清算的!就算到时清不出来,那几千万只是一缸死水,经不得几瓢舀的!而且温家父子掳女人重来只是例行公事,舍不得花大价钱。”
杨放花一听即知她有更大的老板,想钓她讲出来,故意先诱一句:
“我们家豆妹生就命穷,就算长得再乖,人家也不图嚼碎她当饭吃!她就只配插在温家那样一个破瓶子眼里!”
吴小真站禾坪中柱把长铁锹当拐,胖肿脸上的小眼望着秀琴:
“你是说牛老板吧?”
“这世上你大概就认得牛老板?”秀琴望着吴小真指一指香妹,“莫吓着这位姑娘了,她是要去牛老板那里做事的。”
杨放花问那老板究竟能给多少?因为她找女婿只看钱。
秀琴说:他平时没事住酒店,一个晚上总要花个十万八万的。高兴了,他能甩给一个叫花子几万块钱,他敢用几千万押一注宝。他有个臭毛病,喜欢喝头啖汤,找老婆一定要找那种从娘肚子出来就原封不动、原汁原味的。
“头啖汤是什么?”杨放花听得流涎。
吴小真嗤笑她不懂:
“就是囫囵的一朵整花,没残去半片叶子!”
杨放花紧问:“那老板叫什么名字”
留下个悬念,秀琴拉香妹走了。
“发财了!”
杨放花、吴小真夫妻二人用醉浓浓的眼神交流着。说秀琴见多识广,能得到她的首肯,豆妹纵使不能成为人家的正牌娘子,也必定少不得跟班在旁吃香喝辣!如今可以肯定,他们家的发财只是时间问题了。
于是“得了第一笔钱后要做什么”又成了他们争执的焦点。
女的仍坚持买台“久保田”,男的坚持先买个假腿。女的说斗个假腿不能创造效益,只是方便他去嫖赌逍遥,白费钱。男的说,只有他能走路了,才能谈下田、开机子。
争得女的火了,骂他是贼,活该!-----何以是贼?
原来,早年自家的耕整机坏了,没钱买新的,男的就连夜开摩托去邻村偷人家的耕整机,结果机子在上摩托后架时砸残了腿,反而费钱又赚疼。
关于那钱用途的探讨以骂战而结束,终回到豆妹的事上。杨放花大骂:
“那条老骚狗!莫不是带豆妹出去开房了?!”
吴小真坦然道:
“如果豆妹回来不是那样活蹦乱跳,那就说明....”
“刚是‘说明’有个屁用?要是他动豆妹了,老娘至少要硌他十五万!....只是,以后怎么向四平伢儿交代?”
吴小真依然镇定:
“四平伢是个规矩人,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们那一老一少会出去有事!不仅想不到,连疑都不会疑一下!我担心的是:豆妹要是被温老鬼骗了,秀琴还肯不肯带发她?”
“千万不能让他先骗!他一骗了人就会四处唱开,叫天下人都晓得!我要打电话给四平,叫他去把豆妹追回来!”
在区镇,温客游果然替豆妹母女买了华为手机。不用豆妹催促,就爽快转了十万块钱到杨放花的卡上。
温客游带豆妹去店里吃饭。在一间包厢里,豆妹一番饕餮之后,挺胸坐在椅子上打嗝。温客游说困了,问她困不困?要带豆妹去钟点房睡个午觉。
豆妹一拂唇,起身说她要先上个厕所才作决定。
在厕所里,豆妹迅速拨通了四平的手机。四平说他早已接到豆妹妈妈找人打去的电话已经在镇里来找豆妹几圈了。
豆妹从厕所出来刚归包厢,四平就赶到了。豆妹嗤道:
“你怎么死得来了?我现在还不是你的人呢,就开始拿小袋子兜我!”
四平动身之前,和立家及一大班人在湖滩上新开的大塘里插竹杆、拉铁丝架鳝鱼囤箱。立家赶在众人的闹笑声中对一身浇湿、沾满水花生叶子的四平说:
“人啊,刚是死做事发不了大财!要靠活钱。”
四平已和立家议定:他当“掌作师”每年的十万元工资,一分钱都不能乱花,转入次年立家的账户,算他投股分红。他很自得地认为,这就是“活钱”。
“说来说去,还是几个死钱!”立家说。
“那你告诉我怎样弄得到活钱?”
“有一大堆子活钱躺在你身边,你不晓得用!”
秀琴想叫未来弟媳豆妹下海挂靠大款,电话都打给立家来了。
不用挣扎多久,满身污水的四平就起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的决心。
四平早就接到姐姐的电话,但他不信杨帅坏,豆妹新来的电话使他误以为她被那个老东西缠住脱不了身。不能扭送他去公安,他就准备了两根细细的杨树丫枝别在摩托架子上。
突见四平,温客游慌了神,想在他没弄明白之前从他身边开溜。
四平一把扭住他手腕子,想一个嘴巴过去又怕他装死,只是干扭着。
看他有顾忌,温客游来劲了:
“穿你妈的脬!你扯住老子干什么?猩猩一样!再不松手,老子一拳打瞎你的狗眼!”
四平头一偏,避开他冲过来的一拳,就势捞住他这个拳头,把他往门外拖。
在门外,温客游往地上一坐,双手朝天乱招:
“好,你打人!就怕你不打!打重点!正要让你打一顿我才好放油赖!我要赖到你老妈妈的床上去!打死了,老子是条顺头路;没打死,你治得我的伤好治我的哼不好,老子省里都有人!你快回去准备一百万给老子疗伤吧!”
四平气得发笑,就从摩托上取下那两根树丫枝来,对他手杆、脚杆上一通乱抽。怕他真个装死,就早早开摩托走了。
豆妹扶起他来,附耳低言:他是我男朋友,倔脾气,看在我的份上,你不要去他家发蛮。您快起来,搭车回去,慢点看洋兮兮的人会越来越多!我过几个月会悄悄去看望您的!
“不疼!真的,一点也不疼!”温客游梭地站起来,拍拂着屁股上的灰尘,对渐渐围近来的看客说。“他今天打我,是因为我搞了他的---痛死了!喏,还有他的这个未婚婆娘....”
回家后豆妹安慰四平:
“反正我骗了他十万块钱,他造谣是为了心理平衡,不要去管他!”
四平从镇里带回些好菜,叫上秀琴、香妹、二平、叶姿、杨帅---自己这些天去了立家那边,好久没有款待过他们了,要补偿他们一下。
饭时,他还把妈妈叫来了,但是父亲方正山不肯来。
桌上有酒和冰镇的雪碧、橙汁、可乐等饮料。一桌人吃了很久,谈笑着吃得很香。
最后,人都散坐一边了,桌上就剩杨帅和四平两个红面关公还在斗酒。
方正山大步流星地来了,直盯着桌上。秀琴叫了声“爸爸”,就要去厨房装饭添菜,杨帅也客气让上头位子请他老人家就坐。
方正山没落坐,过去轻轻拍拍叶姿、香妹的肩膀,叫她们去房间里吹风,回身却猛可地抄将那饭桌子一掀,只听得“哐啷”一片声响,那满桌子的碗、碟、瓶应声粉碎在地!
方正山杨手指着怔在一边的杨帅沉声说:
“后生仔!饭要吃,事也要做!吃了饭是要做事的!你老婆怀儿驮肚的要钱用,你不去做事,她吃什么用什么?再一个,你自己有老婆,就不要动别个家的歪主意!”
杨帅低头苦笑一声,即刻进房间挽叶姿出来了,叶姿泪眼谢过四平和方正山,就走向门外。
四平顾不得父亲盛怒在旁,追到门边说:外头太阳大,你们就是要走,也要等凉快之后啊!再说,你们身上也没路费,我这里有,拿去!”
香妹、二平看他们走后,赶着收拾满地狼藉,一边小声议论着他们如何可怜,身上连提包也没一个。
秀琴追出去,叫叶姿他们在那头树荫下稍等,她已经打电话叫张丰开车来接了,她说叶姿人才不错,叫他们跟她去南方“瞄路”,如果他们要得,就先去她家安顿。
叶姿还在犹豫,但杨帅早就“要得!真要得!”地点头几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