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花瓷之倾城容颜》初虞

11、第十一章 原是轻歌把舞醉 第二天一大

　　第二天一大早，太后就找到县老爷府上，问县老爷关于选一个姑娘入宫的事情，看县老爷做的怎么样了。
　　县老爷说道，“本该是花楼的花玉镯……”
　　“花玉镯是何人当初不是说让献舞的人来做进宫的秀女吗？”
　　“确实是这样，只是……”
　　“只是什么？你倒是说呀，昨天那个献舞的穿白色衣服的姑娘是不是叫花玉镯我怎么听她旁边的姑娘叫她薛妙仁呢？”
　　“昨天那个献舞的姑娘确实叫薛妙仁……”县老爷支支吾吾，毕竟薛妙仁的身份不好，如果让太后知道了，让一个妓女来为皇帝献舞，太后定会不高兴，要是太后实在不高兴，还不知道自己要倒什么霉呢？
　　“那这个薛妙仁她是个什么身份呢？”太后问县老爷。
　　“她……她就是……一个没什么身份的丑角……”
　　太后一听，觉得县老爷支支吾吾，遮遮掩掩，肯定这个薛妙仁不是个什么好的身份。
　　“那……那她旁边的那个姑娘是个什么身份？我到觉得她长得挺漂亮的，举止也很端庄。”
　　县老爷笑了笑，“回太后娘娘的话，那人便是花玉镯。”
　　原来她就是花玉镯啊，太后细细地想着，漂亮是漂亮，但是太后还是摇了摇头……
　　“能说，嗯？会做……心思缜密，其实要帮皇上选个心尖上的人并不需要这个人她多会说又多会做，只要他一心对着皇上便可，即便她什么都不会说，什么都不会做……倒是人也干净，心思也干净才好啊……”
　　“那太后娘娘觉得……”
　　“你可知道，那日花玉镯自称亲妹妹的姑娘就是穿着金色衣服献舞的姑娘，住哪”
　　县老爷笑了笑，“太后娘娘有所不知啊，她才是真正为皇帝献舞的人可能花玉镯也已经说了，只是并没有说得那么清楚。”

　　县老爷把太后带到花楼，花楼却好像在打扫，东西都在往外弄，青瓷靠在门边，一言不发，这花楼是她和姐姐苦心经营出来的，早就已经有了浓厚的感情，现在只是为了一个约定，就将它全盘的输尽了……
　　值得吗？再青瓷眼中，一点都不值得……
　　甚至毫无意义，但是这件事情是和无意义的姐姐却不是无意义的，青瓷从来不违背姐姐的决定。
　　无论花楼还是感情……
　　青瓷侧头便看到县老爷带着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来到花楼门前。
　　“青瓷，这是太后娘娘，还不快拜见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来这里做什么？
　　青瓷反应过来以后跪下，“拜见太后娘娘……”
　　玉镯也跑到门前跪下，想必是听到了县老爷说的话吧，“太后娘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快里坐。”
　　“这又不是宫里，实话说，哀家也十分讨厌那些繁文缛节，动不动就跪，动不动就拜见，多麻烦，快快起来。”太后娘娘伸手便扶起了青瓷，青瓷起身不知所措。
　　玉镯可是看在了眼里，推了推青瓷，“青瓷，还不快扶娘娘进屋内”
　　青瓷听了姐姐这句话，连忙扶太后进屋，扶着太后慢慢坐下，“太后娘娘，我去给您倒茶。”
　　玉镯摆摆手，“你陪太后娘娘，这些我来做。”
　　玉镯走后，青瓷也没招待过什么人，更何况还是太后……想想后背就冒冷汗……
　　“孩子啊，你们这个店就是你和你姐姐两个人打理的”
　　“回太后娘娘的话，是我和姐姐两个人……”
　　“家里就没有什么亲人了吗？”
　　“自小……就没有了……”
　　“那倒是很辛苦……我进来看店好像要关了是怎么回事？”
　　“回太后娘娘的话，我本来是不会跳舞的蛋，因为要面圣献舞，所以姐姐就用这些店换一个教我跳舞的人。”
　　太后娘娘听明白了以后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个做姐姐的倒是下了血本，不过其实到是……实话实说。
　　“我刚进来的时候也看了好些青花瓷倒是做工很漂亮，很精美，皇宫里都没见过几个，这些青花瓷都是哪儿来的？还是你们自己做的？”
　　“回太后娘娘的话，这些都是我做的。”一说到青花瓷，青瓷就自信满满，人生的一些成就感也是青花瓷给的，不仅是做瓷器，还有刻木等等。
　　“是你做的吗？你做瓷器竟然这么的好，那你可要给我多做些呀，我呀可真是喜欢的不得了。”
　　“既然太后娘娘喜欢，我现在就可以做给您。不过可能需要得好长时间呐……”一说到要做青花瓷，青瓷的眼睛里就放着光。
　　“还是改日吧，反正也不着急。”太后娘娘笑着。
　　玉镯端来了茶，给大家都倒上，当然先给太后娘娘敬一杯，“以往这些端茶敬水的事，可是谁做的呀？”
　　“回太后娘娘的话，一直都是小妹青瓷所做，青瓷做事样样精通，薛城少有的贤良淑德。”
　　“嗯！那这些烧瓷刻木的活，你可会做”
　　“我……”玉镯纳闷，怎么突然说道自己了“这些活我不会做……”
　　“呵！倒是难为你回答了……”
　　！！！
　　这是怎么回事？玉镯明显感觉太后娘娘有意针对自己，县老爷本来也就陪衬着看看，也感觉不太对劲，玉镯这样心高气傲的人怎么能容忍别人这样说自己，毕竟自己也没得罪太后，而且心心念念的去服侍照顾太后，太后娘娘这是几个意思啊！！
　　太后拉住青瓷的手，细细的看，“瞧瞧这一双本该细皮嫩肉的手，真是可怜了，孩子……”
　　如此看来，太后是认为作为姐姐的玉镯一直在虐待作为妹妹的青瓷吗？
　　玉镯虽然很高兴太后很喜欢青瓷，但对太后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敌意，也感到很不爽。
　　但是碍于对方是太后的身份，玉镯也不能说些什么……
　　“太后娘娘，我没事的，一直都是姐姐在照顾我……我”
　　“你什么都别说了，要是你有亲娘在啊，就好喽！”
　　哼，玉镯心里冷哼道，真要是有个亲娘在，咱姐俩的命都没了……还亲娘…
　　“这么着吧，要不你叫我一声娘啊，我这个年纪呀，做你娘，可能稍大了些，但是……”
　　“太后娘娘，这可使不得，你是天子的母亲，我怎能……我怎能……”
　　太后娘娘笑了笑，“算了算了，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
　　太后娘娘的举动让青瓷感到莫名其妙，青瓷只好报以微笑。
　　太后娘娘确实喜欢青瓷，倒是对玉镯很不喜欢，不喜欢玉镯那种精明的感觉，玉镯大概也是知道的，太后也为免过于聪明，玉镯对太后也没有多大的好感。
　　“太后娘娘，您到花楼寒舍，花楼没有什么可以孝敬您的，青瓷，快去把上等的翡翠玉颈青花瓷拿过来献给太后娘娘，青瓷还不快去！”
　　青瓷俯身退下，玉镯看到青瓷离开的背影，笑脸对着太后，俯身向太后，“太后娘娘，小女子这边请礼，当初县老爷说入宫的事，玉镯没想太清楚，一口便答应下来了，但是现在看来，玉镯倒是觉得青瓷更加能入宫，小女子也问过青瓷，青瓷表示愿意入宫，青瓷还是个小女孩，难免羞涩，入宫以后，还望太后娘娘多多照料，青瓷这丫头很讨人喜欢，和我这个粗人完全不一样，我个人比较浅陋，青瓷很听话，太后娘娘……”
　　“行了，行了，不必多说了，你们姐妹倒是怪可怜的，他日你妹妹飞黄腾达，也少不了你的好处，既然青瓷她也愿意，这事就这么定了。”
　　县老爷笑道，“青瓷这孩子是我们大家伙一同看着长大的，入宫……薛城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了。”
　　太后很开心，毕竟自己也是一眼就看中青瓷，“好啦，好啦，我倒是累了，我们先回去吧。”
　　太后起身，县老爷跟着。
　　“太后娘娘，那翡翠……”
　　“让那丫头带进宫吧！”
　　“是……”
　　玉镯看着太后走了，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县老爷临走的眼光，她也是懂得，毕竟青瓷对入宫这件事，根本一无所知，看来自己需要多下点功夫了。
　　“姐姐，太后娘娘……是走了吗？”青瓷抱着一个大盒子出来。
　　青瓷，你不要怪姐姐，这是命……你的命……
　　你就是有这种富贵命，挡都挡不住……
　　想到这里，玉镯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转而含泪的看着青瓷……
　　“青瓷……”
　　“嗯？……姐姐……你怎么了？”
　　“青瓷……”玉镯抱着青瓷，哭了起来……
　　“姐姐，你到底怎么了？”青瓷对姐姐突然变成这样感到莫名其妙，不过更多的是着急……
　　“太后娘娘她……”玉镯欲言又止……
　　“怎么了？太后娘娘她怎么了？姐姐，你倒是说啊……”
　　“太后娘娘她……她……她不喜欢我……”
　　青瓷沉默了，毕竟自己也感觉到太后对姐姐的不满，只是这只是一点点，似乎不至于这么在意……
　　“姐姐，你是不是想多了，我感觉，太后娘娘挺喜欢我们的呀，她是太后，她肯定有些太后的气场，不是不喜欢姐姐。”
　　青瓷帮忙解释着，虽然不明白姐姐为什么那么在意太后的想法。
　　“青瓷，你不懂，你不懂我为什么那么在意她的想法，我不是在意她的想法只是我……青瓷，如果我们没有办法，可能……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什么……死路一条……

　　“少爷，少爷……少爷”
　　“什么事情，这么慌慌张张的”薛杨放下笔。
　　他正在画画，效仿白画师，他的画倒也算成器，但是还是与白画师相差甚远。
　　“少爷，这是……这是花楼小小姐写给少爷，让人寄来的。”
　　下人喘着粗气，递上一封信。
　　薛杨连忙拿了过来，信中三行字:

　　有一言会，竹林相见，可见午时

　　下人倒是很开心，这大概是相见然后私定终身……
　　薛杨却犯了难，摇了摇头……
　　下人见少爷摇头 ，便问少爷，“少爷，为何摇头这小小姐要见少爷，可是大吉之事。”
　　“不见……”
　　“为何不见”下人不懂少爷的心思，小小姐不是要见面吗？少爷为什么不见
　　下人以为的好事，却在薛杨心里百般焦灼，青瓷断不敢私定终身……想来，这是君子做法，抽刀断情，可是为了何事，一定要断干净呢……
　　“不见……不想见……不敢见……不能见……”
　　不……想见……可是不……见……
　　“你不懂，下去吧……”
　　“那……要回信吗……”
　　“不必了，你下去吧……”
　　第一次见到青瓷那年青瓷在街头哭，一个小女孩，哭的让人心疼，大家都看着大姑娘，因为大姑娘美艳，可是他只为小姑娘倾心，发誓，以后定会在她身后，保护她，做她唯一的依靠……
　　有一言会……
　　竹林相见……
　　可见午时……
　　青瓷来到竹林，竹林有一个非常雅致的茶铺……竹轩
　　竹轩很熟悉，竹林也很熟悉……
　　午时已到，薛杨未见……
　　午时快过，薛杨姗姗来迟……
　　“姑娘吃茶……可有约客”
　　青瓷本来不想见薛杨，可是出于礼貌，不想让薛杨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
　　“有一约客，三年未见……”
　　“三年……三年！”
　　青瓷苦笑，不然谁会无端对一个帮工……
　　“是啊，三年未见了，我记忆不好，倒还记得依稀……”
　　“你认出了我！在何时……”
　　青瓷为薛杨倒茶，“那日我就看到红石，这石头很奇特，倒是不常见，我有幸见过一次，不知…………公子的红石，从何而来……”
　　公子！！
　　薛杨也苦笑，“心上人送给我的。”
　　青瓷喝了一口茶水，伸手放了一颗红石放在薛杨面前，“我有时在想，你可是故意让我看到的……只是这样的红石虽少，但我倒是有些，你那心上人送的不好，我这友人送你一个……”
　　薛杨把红石推了回去，“我只有心上人送的便好……”
　　青瓷笑道，“我真羡慕你，有个心上人，打小，我就只知道朋友，我的红石都是送个友人的。”
　　薛杨抿茶，“那是姑娘的事了，我这红石和你的不同，我这是心上人送的，怎样都不会改变，姑娘想送友人红石，自当不必送我……”
　　青瓷故作淡定，“红石……红石其实送人不好，因为……它是血石……它是个脏东西，公子心上人送给公子脏东西，看来那人也不是什么东西。”
　　“她……”薛杨站了起来，倒是很气愤，何以让青瓷这样说她自己，“青瓷，你到底想说什么，既然早就知道了，又何必……”
　　“我，”青瓷也站了起来，“我要成亲了，对方是我的心上人，我从不会送血石给心上人，小孩子的玩意儿，其实血石也不是脏东西，收着也没事。”
　　薛杨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青瓷，青瓷也注意到了薛杨的目光，她突然浅笑，然后望着天空傻笑……
　　薛杨没有见过那种笑……
　　“那好，你这友人的红石我受着了，可是你说的不会送心上人红石。”
　　薛杨拿起桌子红石，转身离开。
　　青瓷的笑容才慢慢消失……
　　“青瓷……不管以前你们之间有什么，以后都没了，我们姐妹两个以后不会这样生活了……”玉镯从一处出来，抱着失落的青瓷。
　　“姐姐，我没事，我其实不爱薛杨，只不过一个礼貌而已……”
　　“青瓷，你是人中凤凰，不要计较这些小事……”
　　青瓷笑了笑，笑容苦涩，但是也舒心，因为无所谓了，也许自己可以在皇宫中好好生活，到时候也不过寥寥此生，但是怎样的生活都是寥寥此生。
　　青瓷觉得自己绝不是爱，因为爱可以超越一切，但是他对薛杨却没有超越姐姐……
　　既然不是爱，那就不必要让这份不明所以的感情留下来……

　　“青瓷，太后娘娘不喜欢我，可是我却是被选秀女……但是太后却很喜欢你，我本来是被选向皇帝献舞的人，但是老天却让你成为献舞的人……”
　　“姐姐……我……献舞的人……就是进宫的人吗？”青瓷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是的，太后那个意思……你也知道……皇上年纪不大，正值青年，才华横溢，皇宫妃嫔甚少，皇帝不是贪慕女色的人，他比薛杨好太多，是人中女布，青瓷……”
　　“那为什么是我献舞”青瓷摇头想要否认这不是真的。
　　“是白画师……他选了你做薛城倾国倾城的美人……白画师你是知道的，他是薛城有名望的人，他说什么大家都同意……”
　　“不可能，我只见他一次，他怎会……”
　　“青瓷，这是你的命，你没办法，姐姐要是入宫，那就犯了欺君之罪，要是我们没有任何人入宫，那何尝不是欺君之罪……”
　　“那姐姐……为什么不可以是其它人……”
　　“青瓷，你不明白吗？为什么太后来找你……”
　　青瓷沉默了，原来如此……
　　“青瓷，姐姐有喜欢的人了，你不是一直觉得是你连累我没有嫁人吗？只要你可以入宫，我就可以放心的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你不是说，就算是天下和姐姐之间做选择，你也会选择姐姐的吗？”

　　“白画师，你为什么要说我是倾国倾城的人……”青瓷来的白画堂，哭成个泪人……
　　大家都惊奇的看着青瓷……
　　“要是我有什么不对的，后院来说，可好！”
　　……
　　“那你可会入宫呢？”
　　“我……”
　　“你当真爱薛杨的话，自然可以完全不顾，可若你什么都在意，你自然没有那么爱……”
　　可能，她真的不爱……
　　“可是，我没有必要因为不爱他，就必须入宫……我……”
　　入不入宫不是因为爱不爱薛杨……
　　是因为不入宫就犯了欺君之罪……
　　不入宫姐姐就不会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所以，入宫和不爱薛杨是没有关系，不入宫
　　和爱薛杨也是没有关系……

　　可是那些曾经一幕幕都是那样真实，可是一切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