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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来龙去脉 进宫了,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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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房门前点了幽黄的灯,曲径通幽,静谧非常。关了门,就只有我和静灵两人,我终是可以卸下面上的表情,坐在案旁,静灵隔了案子站在我正前方,像是已经知道我要问什么。
我心内叹,她察言观色,读人心思可是个老手。
“说吧,这是怎么一回事。”
“静灵不是有意要瞒着姑娘的,只是公主交代了莫要我多言。”
我心内火气极旺,有些不耐烦地道:“所有人都知道了,就我一人不知,我傻傻的被放在这,放在那。”可是应了那观赏的花瓶,全然是受人摆布的。
静灵看出我有些生气,便道:“姑娘来到这里,还是因了姑娘的大哥,李乐师。”
我有些惊讶,扭头看向静灵。
静灵看了看我的脸色,接着道:“一日,李乐师独自一人在乐府创作,陛下下了早朝,回宫途中经过,听旋律是从未听过的,便驻足倾听了一会,李乐师不知有陛下在,便是边弹琴,边吟了词出来,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陛下,很是好奇,一日宴饮间,便问李乐师,这天下真的有这般女子?”
“李乐师不敢有什么隐瞒,便说出了,姑娘你在他心中便是这样的存在。”
“陛下这次前来,许也是好奇这倾国倾城的容颜。”
我听完才懂这其中的来龙去脉,原是大哥的无意才导致了今天的状况。
可是什么,他是武帝,我一惊,难怪他身上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
可想想我今天这副打扮,还有他看我的眼神,他定是不能认出我便是在书院和他遇到的那位,他定是觉得这倾国倾城的容颜,便是自家人的目光。
这么想想,我竟是没来由的开心了起来,伴君如伴虎,我想,不多日,我便可以回到自家,和父母重逢。
所以,今晚虽是经历了许多,也让我有些提心吊胆。但终归是风平浪静,我睡得很好,一夜无梦。
这几日,公主也不再督促我去学习礼仪和排练,我也开始零零散散地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却发现我来时便什么也没带,离开时也带不走什么,这倒很是轻巧。
然而事实是,我和父母亲着实团圆了,只是不在自家门前,却是在公主府。
这日公主忽然来到我的小院子里,身后代理大大小小二十几个仆人,手里端着很多首饰,衣服,用具。玲珑精致,却看得我心惊胆战。我心里开始有些怕了,难道我还是要进宫?我盯着那些珠宝除了神,忽听到公主说了些什么,也是进不了我的脑中,只记得木然的行了礼,送走了公主。
明天我的父母便会来到这里,同我小住一段,让我好好珍惜。这是公主走后许久,静灵告诉我的,我满心期许,暗存了多少侥幸,却还是不得不走了这一步。
是夜,我整夜未眠。脑中一片纷繁复杂,乱的绕不出个头。可是心里却有个声音告诉我,君王的心是装了天下的,不可动了真心,以色侍人,保全一家老小最是重要。
果然,翌日,母亲和父亲便来到了我在公主府的院子。许久不见,初见父亲母亲似是憔悴了不少。我看到他们走进院子,想开口叫声父亲母亲,却感觉好像有什么哽在喉头,上不来也下不去,噎得自己心里很是难受,眼泪却像秋天的池水,控制不住地溢了出来。
我飞奔向母亲,埋了头在母亲肩上,不想让母亲看见眼泪,母亲知我为何如此,拉着我的手,默默垂泪。父亲站在一旁,劝慰我们,“事已至此,你们莫要这么悲观,嫁入皇家也不一定就是坏事,到了宫中,你和你大哥二人,相互帮衬,也好过你大哥一个人。”
母亲伸手抹了抹眼泪,又捧住我的脸,微笑着说:“这几日母亲便把你爱吃的做个遍,做个饱死鬼送进宫中。”
想想也是,嫁入皇家这可是多少亲民家庭所不能想象的事情,我们又何必在这里想不开,不如享受了这最后的好时光。
父母亲可以陪我七日,也就是说七日之后,我便要进宫去了。
这几日有父母亲的陪伴,我过得很是幸福,脸上的光泽也多了几分,皮肤被养的光润莹白,我不禁暗叹,这可不应了那,贡品也要养好了才能往上承。公主看了我,定是心里要欢喜上几分的。
自父母亲来过我便不再像以前凄凄切切了,毕竟我的身后是我的家人,不求家中显贵,但求一家平安。
入宫的日子到了,起了个大早,母亲一遍遍细细的梳着我的头发,一梳一梳尽是关怀和思念。我与母亲二人就这么,静静的保持着这动作,好像时间静止了……
多希望这时间就这么静止了。
静灵给我挽发,高贵又端庄,钗了朱红的玛瑙与金饰镶嵌成的一套发饰,重重的压在头上,我挺直了脖子,生怕一个放松,仰了过去。
直挺挺的站着,由宫中的女官给穿上喜服,听说我是陛下钦点为良人,所以一切的发型,服饰,配置都是良人级别的待遇。
我心里颇是疲惫,这衣服里一层外一层,反反复复穿了七八层。早是没了耐心,可是又能怎么样。自他对我产生好奇心的那一刻,我的心情和我的想法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我的人生也渐渐脱离了我能把控和预想的范围。我所能做的也只是顺从,可我骨子里满是自由和洒脱。我心想,这宫廷深深,可也定有我的生存之道,我定是要站稳了脚跟,赢得自己的一席之地,活的舒服自在才行,。
如是想着,衣服确是已经穿好了,我面向打量了自己一翻,赞叹,这衣服真是不错,手臂,腰线,身姿都被衣服称的更加完美。腰间更是佩戴了良人应带的珠链,走起路来随步伐和裙子摇曳生姿。
一番功夫下来,我也是心服口服,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腰身曼妙,端庄大方,似乎已经不是我自己。想这宫中女子和我辈民间女子怎么也不能放在一个台阶上比较,她们自小便是这么长大,服饰,发型,教养皆是有女官和夫子一点一点教出来的,可我们却是在乡野间打闹了惯了的。
我坐在镜前,静静地等着应到的吉时,时而把玩一下服装上的挂饰。母亲一直坐在我身后,就那么看着我,过了许久,母亲忽然冒出了一句,媛之,答应娘,无论如何,一定要幸福。我看着母亲,也是下了决心,不为自己更是为了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