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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可是,他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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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屋子简陋破落,那门已经坏了一大半,那墙上长满了青苔,院里堆满了捡来的垃圾。杜羽心没想到,在这城市里,竟然还有这么穷的人家。
从邻居的口中,杜羽心了解到:这个老人年纪轻轻就守寡,有一个儿子,百般溺爱。儿子却不争气,整天游手好闲,好赌成性,老大不小了,还要靠老人捡垃圾去养活。
临走的时候,杜羽心偷偷在老人的衣兜里塞了200块钱。
“老奶奶,我在S大学读书,有空再来看你。”
老人很开心地拉住她的手:“真是个好姑娘,这么乖巧懂事,以后谁家娶了你该有福了。”
杜羽心回到宿舍时,一进门,就看见陈立森在宿舍。他脸色阴沉,两道冷峻的剑眉微蹙,一双眼睛犀利地看向杜羽心,“为什么不声不响就走了?”
杜羽心头也不抬,冷冷地说:“你来干嘛?”
“我来干嘛?杜羽心,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陈立森满脸怒气,看到杜羽心,口气渐渐又变得温柔起来了。“怎么啦?”
“你走吧,以后别来找我了,你女朋友会生气的。”杜羽心开始下逐客令。
“我女朋友?”陈立森满脸狐疑,他想起了酒店门口碰到的杨颖,看着杜羽心的小脸,嘴角微勾。
“你是说杨颖吗?她是我妹妹。”陈立森那一潭湖水般的眼眸里荡漾着点点波光。
“杨颖是你妹妹?真的吗?”杜羽心半信半疑,整个人却变得快乐起来。
“看来有人在吃醋?”陈立森戏谑她,满脸温柔。
“谁吃醋啊?”杜羽心别过脸,耳根渐渐红了。
“走,我请你吃饭,就当做赔罪。”陈立森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嗯。”
“上车!”陈立森坐在自行车上,语气霸道,眼神却十足的温柔。
杜羽心走到后座前,侧身一跳,就跳到后座上。她伸出手搂住陈立森的腰,当她的手指一碰到他的身体,一阵酥麻的暖意就像电流一般传遍全身。
“坐稳了呵!”陈立森的自行车开始行驶,微风吹过,杜羽心的一头柔顺的长发就飘了起来。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一对帅哥靓女,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陈立森载着杜羽心来到一座古香古色的两层木屋前,木屋大门口左右各有一株盛开的三角梅,木屋大门上一个黑色匾额上写着金色的三个繁体字:鼎边糊。
两人走进木屋,屋里热闹非凡。两人挑了个位置坐下,陈立森对服务员说:“来两碗锅边糊,两碗花生浆,一笼小笼包,两根油条,一份虾酥。”锅边糊是福州的一味特色小吃,是当地人最喜欢的嘉味小吃。
很快,两碗芳香四溢的锅边糊就端上来了,那锅边糊用两个黑色油亮的碗盛着,还冒着热气,里面还有海蛎,蛏干,花蛤,香菇,上面还零星飘着几朵绿色的葱花。杜羽心俯下去,闻了一下,“哇,好香啊!”
陈立森微笑着看杜羽心,“尝一下。”
杜羽心立刻舀了一汤匙,一入口滑溜爽口,口齿留香。“嗯,好吃。”杜羽心一边吃一边不忘啧啧称赞。
接着,其他的小菜也都上来了。两人一番风卷残云,把桌上的东西都吃个精光,然后两人摸着肚子相视而笑。
“好吃吧?”陈立森问。
杜羽心故意淡淡地回答:“一般般。”
“一般般?你没看看你刚才狼吞虎咽的样子。”陈立森边说边做出大口吃饭的动作。
杜羽心忍俊不禁,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你去死啦,人家吃东西会那么难看吗?讨厌。”杜羽心忍不住举起粉拳去打陈立森,陈立森故意“哎哟”叫喊着逃开了,杜羽心就在后面追。
“哎哟。”杜羽心一声惨叫,重重跌倒在地。
陈立森赶紧回头跑到她身边,“痛吗?快看看有没有摔伤?”说着,陈立森俯下身仔细检查杜羽心的伤势。杜羽心的膝盖和下巴擦破了皮,渗出一点点血。
“疼吗?”陈立森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紧张地问。
“一点点。”杜羽心强忍住疼痛,嘴角扯出一点笑容,眉头却紧紧皱着,两只手也紧紧抓住陈立森的手,身子就靠在陈立森的怀里。
“来,我背你去附近的医院看看。”说着,陈立森在杜羽心面前,蹲下身子。杜羽心看着他的背,犹豫着。
“快点,趴上去!”陈立森看到她犹豫的样子,生气地命令。
杜羽心微红着脸,轻轻趴上他肌肉健美的后背,感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她的心在狂跳,全身在发烫。
杜羽心不敢想象这是真的,她真的让陈立森背着自己。他可是女生们心中的男神呢!是个如假包换的富二代呢!传说中的富二代不都是娇生惯养,自私自利吗?他怎么可以这么体贴,这么温柔呢?难道他惯于这样欺骗女孩子的感情?他是花花公子吗?
“想什么呢?”陈立森突然感觉杜羽心的沉默,转过头问。
“没,没什么?”杜羽心连忙回答,又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陈立森,你有女朋友吗?”
“有啊!”
“真的吗你女朋友一定特别漂亮,特别优秀吧?”杜羽心忍不住一阵心痛,强装笑颜。
“没有啊,一般般啊。”陈立森笑着回答。
“你骗人!”
“没骗你,我女朋友一点也不聪明,也不优秀,还是个笨蛋!”陈立森笑着说。
“不会吧?真的吗?她是哪个学校的?”
“她是我们学校的,也是我们学生会的。”
“到底是谁啊?你别故弄玄虚了好吗?”杜羽心有点急了。
陈立森却微笑不语。
“不说拉倒,搞得那么神秘?”杜羽心闭嘴不说了。
“你真的不知道?”陈立森笑着反问。
“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不知为何,杜羽心开始有一点心虚,继续嘴硬。
“不知道就算了。”陈立森也开始沉默了。
杜羽心伏在他背上,忍不住胡思乱想。他在向我暗示吗?可是他又像是在开玩笑啊?难道他是借着开玩笑的名义在暗示?哎呀烦死了,到底怎么样,又不说个清清楚楚。
杜羽心忍不住狠狠地蹬腿,踢了陈立森一脚,“烦死了,陈立森,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你女朋友是谁吗?万一下次碰到,我还可以在她面前帮你多多美言几句。”
陈立森却笑着不再言语,就像谜一样让杜羽心猜不透。
陈立森背着杜羽心来到附近的一所医院。医生看了看杜羽心的伤,说:“不要紧,只是皮外伤,我处理一下就好。”接着,医生就娴熟地给伤口消毒,涂上药水,简单包扎了伤口,然后对陈立森说:“她是你女朋友吧!回去叫她先注意休息,暂时不要参加太激烈的运动,多吃一些蔬菜水果。行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陈立森也不辩解,只是笑着看一下杜羽心,杜羽心难为情地低下头,偷偷地瞄陈立森一眼。陈立森一脸平静,看不出一点涟漪。
杜羽心顿时有一些失落,她多么渴望知道自己在陈立森心里的位置,可是他总是在关键问题上保持该死的沉默。算了,也许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一厢情愿罢了。况且,他都已经说了,他有女朋友了。这样想着,杜羽心也沉默了。
“怎么啦?很疼吗?”陈立森关切地问,把杜羽心的小手攥得更紧。
“不疼。”杜羽心轻声回答,抬头看向陈立森。该死,他看她的眼神为什么那么温柔,还有满满的心疼和怜惜?是自己看错了吗?杜羽心睁大眼睛试着探究他眼里的谜底,可是,他的眼睛深不可测,她还是猜不透。
回学校的路上,都是陈立森一个人在自说自话,杜羽心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只是偶尔应一两声,陈立森不解,“怎么回事?刚才还有说有笑,现在怎么不说话啦?”
“不想说呗。”杜羽心口气不大好。
“谁惹你生气啦?我去揍他!”
“没人惹我生气,我生自己的气。”杜羽心瞪了陈立森一眼。
陈立森转头看了看杜羽心,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微笑。
到了学校门口,杜羽心突然揪住陈立森的衣角,喊道:“停车,我要下车。”
陈立森只好停车,转过头来不解地问:“怎么啦?”
“我要下车,呆会儿被人看到会说闲话的。”杜羽心倔强地说。
“可是,你的腿?”陈立森不放心地看着她。
“不要紧,我才没那么娇气。我是死不了的小强,我自己走回宿舍就行了。谢谢你!再见。”杜羽心慢慢爬下车,头也不回,一瘸一拐地走向宿舍。
陈立森看着她瘦弱而倔强的身影慢慢地走远,突然感到一阵心疼和烦躁。
杜羽心走到宿舍楼下,宿舍没安电梯,她的宿舍在5楼,平时爬起来都要累得气喘吁吁,何况现在她受伤了。她咬紧牙根,慢慢地挪动,豆大的汗珠不断地往下掉。她开始有点后悔刚才拒绝陈立森背她上楼了。可是,他又不是自己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