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斯内普X哈利 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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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躲在树丛后，远远观望着两个女孩。
确切来说，是其中一个女孩，但是只要看着她，另一个人也会在眼角里出现，至于斯内普有没有因此注意到她就是另一回事了。
斯内普看着她们很久，很久了。
今天他终于提了点胆子，稍微靠得进些，总算可以听到一些模糊的对话。
女孩像是放大了十几倍，清楚的映入斯内普的眼帘——红色的卷发、白皙的脸庞、杏仁般的翠绿色眼眸.......
喔，他今天还发现女孩叫做莉莉！
斯内普默默地念着女孩的名字。
莉莉，莉莉，她是一名巫师，跟他一样，都是巫师！找到同伴的喜悦让他几乎想要一步冲出去拉住对方的手欢呼，然而斯内普不是那种满脑子塞着干草的格兰芬多蠢蛋，因此他只是安静的躲在树丛后面，观看着。
但是他快要忍不住了，这是他不是异类的证明，这是他存在的证明，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她在一起了，而她又是那么的美丽.....反正她迟早也得知道，是吧？
决定了，明天，就是明天，他要.....
“不要靠近她。”
一个声音突然在斯内普耳边对他说。
“不要接近她，不要，不要......”
斯内普回过头，却没有看见半个人影。
他很确信自己不是幻听了，因为那个声音里的感情是那么的真实，犹如一杯满溢出来的红酒。
斯内普东张西望找了找，依然没找到人。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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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的忠告他终究没有听进去，不论那个声音的主人究竟是不是人。
但是自从他出现在莉莉的面前后，那个声音就时时在他耳边响起。
“不要再继续了，拜托....不要.......”
一直不要不要的，吵死了！
有一次他终于忍不住了，也不管自己在哪里就大声吼了起来。
“到底是谁？给我站出来！不要再来烦我了！”
莉莉被他突然的爆发吓愣了，轻轻地握住斯内普的手。
“西弗，怎么了？”
那一刻，喃喃的声音停了。
斯内普看向面色担忧的女孩，心里的愤怒瞬间消散。
“没事。”
阻止我们的人，我遇神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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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声音很久以后才又再次说话。
他和莉莉从火车下来，看着远远高耸在一块隆起的高地上的霍格沃兹。城堡前面的湖水倒映着这个前年的历史，波光粼粼，千万个小光点在湖面上跳跃着，庆祝着一批新生的到来。
“不要伤害她。”
突然的呢喃让斯内普心脏怦咚跳。他反射性地回过头，但依然什么都没有。
那个声音还没消失！斯内普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烦躁。
他开始害怕，是不是又要天天听到那个人的低语了，那个句句里带着不详和忧伤的声音。
斯内普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消掉。
不用他说，他也不可能伤害莉莉的，不可能！
最后他和莉莉去了不同的学院。
那时，他似乎听见一声微不可察的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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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叫出斯内普的名字时，詹姆斯波特又找了他的碴。
那个声音越来越虚弱了，好像放着不管就会这么消散掉。
这次他却不再是说不要了，而是频频道歉。
“不….对不起，斯内普，对不起.....”
斯内普坐在医疗翼的床上接受庞贝夫人的治疗中，听到这句话时蹙起了眉头。
对不起？这关他什么事，斯内普只希望这个声音永远的闭上嘴巴，不要再来干扰他的生活。
但是那个声音开始哭泣。
斯内普翻了个白眼。
爱哭鬼。
那股烦躁感又上来了，对方声音里的一阵阵喘嘘只让他莫名的更加不爽。
不准哭！
“对不起....呜....斯内普.....我.......”
不准哭......
“斯内普.......”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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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消失了。
西弗勒斯斯内普终于摆脱了这个恼人的耳边音。
当他发现到这件事时，他们已经三年级了，这段期间他没有感受到耳边任何动静，不像上一次还会有偶尔的抽泣声。
只是不知为何，他高兴不起来。
“来，同学们！格兰芬多的一排，斯莱特林的这边一排，等等轮到你们的时候不要紧张。切记！咒语是『滑稽滑稽』！想些好笑的画面，一个恐惧的心可是无法面对博格特的。都好了？那就从你开始吧！”
莉莉对斯内普俏皮的眨了眨眼，蹦哒着小步伐排队去了。
斯内普冷漠的神情因为这而一瞬间缓和了下来，随即又不悦地皱起了眉头进入队伍。
他们的黑魔法防御老师说好听点是不拘小节，说难听点是神经大条。在众人面前显露自己的弱点并不是人人都愿意的，特别是对于斯莱特林而言。然而此时教室里没有做任何隔间，那只博格特在几十双眼睛中不停变化着，恐怕经过这一门课后，有许多人要被同学嘲笑了。
斯内普平时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他一点也不想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站到博格特面前——也在莉莉面前，却又忍不住好奇他到底怕什么。
出现的会是他的父亲吗？或者，是他母亲浑身伤口躲在角落里哭泣？也许他会看到莉莉手上戴着一枚他倾家荡产也买不了的戒指，冲着波特傻笑。也许会是她娇弱的身体一动不动的倒在地上......
他怕的东西不多，却又很多。
但是斯内普想要力量。厘清自己的弱点在哪，他才有办法变得更加强大！
轮到斯内普时，他不禁握紧了手里的魔杖。
博格特在空中辗转，黑色的烟雾不确定的变换形状，好像一时之间决定不了他最深的恐惧是什么。斯内普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博格特终于决定了他的形态。
那是一个人。
他虚弱的躺在地板上，双眼紧闭，胸口微弱的起伏着，似乎连呼吸都是一件困难的任务。
但是那张脸，那张脸让全教室的人都忍不住惊呼，斯内普后退了一步。
波特！为什么是波特！
他发誓，波特是他最讨厌的人，但他绝不怕他！
他眼角瞄到波特惊疑的眼神。斯内普知道，波特某种程度上了解他，因此对于这个场面也是充满了疑惑，更何况地上的那个波特显得那么虚弱。
难道他害怕波特变得弱小没有挑战性？
不，他巴不得对方死在泥淖里！最好还留有一丝气息，好让他还有余地杀掉对方！
就在他准备“滑稽滑稽”地解决掉这个闹剧时，那个人的眼睛睁开了，让斯内普的动作停在空中。
那是一双杏仁状的绿眸。他的眼神几乎空洞着，却在看到斯内普时露出了微弱的光芒。
斯内普一瞬间就想到了那个他朝思暮想的女孩，不用多加思考，只要结合了波特的长相，他便知道他怕的是什么了。
或者，他以为他知道，直到那个人开口。
“斯内普.......”
很轻的呢喃，几乎轻到听不见。但就是这一声呼唤让斯内普抓狂。
“不！！！！滑稽滑稽！！！”
眼前的人只是换了个姿势，这次他靠在木门上喘息着，脸上两条泪痕在阳光下发光。似乎是感受到了斯内普的目光，他缓缓地转过头。
“滑稽滑稽！！”
这次什么都没有。
木门面前一片空气，学生们好奇的猜测博格特在搞什么鬼，但这幕让斯内普更加惊慌了。
“滑稽滑稽！滑稽滑稽！！！”
面前的空气荡漾了一下，依然什么都不显示。
“滑稽滑稽！给我回来！！回来！！！”
一道道毫无作用的咒语从他魔杖顶端射出，但是博格特倔强的不改变样貌。
黑魔法防御老师把斯内普拉到一个安静的角落安抚，并给他一片巧克力让他冷静一点。
斯内普没有看向老师回去管控场面的身影，而是把自己的头深深地埋在自己的双手里。
这是他和“声音”第一次的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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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不承认。
他记得那个声音在他耳边碎碎念着“不要不要”，还有那好几次“对不起”的时候。
那个声音让他烦躁，所以他讨厌那个声音。
他不承认的是，那个恼人的声音也曾在他因为母亲替他挡了父亲的殴打而难过的躲在被子里哭的时候，轻轻地安慰他，哼着难听到听不出曲调却又让人安心的旋律。
他不承认的是，他和莉莉吵架时，那个声音不断的劝他们合好，还教他如何示弱来得到莉莉的原谅，让他们的友情可以持续至今。
他不承认的是，那个声音常常是正确的，那些被他当成耳边风的警告往往甩他一个响亮的巴掌，却又更加让他感到不悦而排斥。
那个声音.....
不，不是“那个声音”。
他其实是知道的。
他不承认的是，那个声音属于哈利波特。
那个即使已经死亡，也想以灵魂的状态到他的过去拯救他的哈利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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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
“早安。”
“我觉得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呵，波特，我以为你该脱离那些傻呼呼的坐在扫帚上吹风的儿童梦了。”
“…….你有必要这么破坏气氛吗？”
“你的嘴角还沾着口水。气氛，恩？”
“……我梦到战争结束了。”
“喔。”
“但是你死了，我活了下来。”
“波特，你在表示对我的不满吗？”
“……先听我说完好吗。”
“请。”
“战争死了很多人，包含邓不利多教授、卢平教授......但我们总归获胜了，魔法界安宁了。我最后和金妮结婚了，赫敏和罗恩。最后，我们看着自己的孩子搭上火车，前往霍格沃兹。”
“就这样？”
“就这样。”
“所以？”
“我怕。”
“…”
“邓不利多教授说我们要迈入最后阶段了。接下来，你就不再是我的西弗了，而是食死徒的得力间谍。”
“我以为，要不是某人急着扒下我的裤子，我们应该是在战后才开始，『我的哈利』。”
“……这不是重点。我想说的是，那个梦很真实，仿佛只要戳破一层薄膜就会溢到现实去——我怕梦里的事情会成真。”
“原来大难不死的男孩担心自己的小命。”
“我担心的是你，西弗。你的处境很危险。”
“……我不会轻易地放弃我的生命的，波特。”
“我知道，但是事情没有绝对，至少梦里的你就死了。”
“那是梦！再真实也只是个梦！”
“可是，也并非不可能，不是吗？”
“……”
“如果你死了，我就算出卖灵魂也会把你救回来。”
“呵，真感人啊波特，但你可怜的魔药学教授还不想要...”
“不只是魔药学教授，还是爱人喔，亲爱的。”
“……你的脑子终于被鼻涕虫给阻塞了吗？”
“是被对你满满的爱填满了。”
“那还真是我的荣幸。”
“我爱你，西弗，虽然我花了很久的时间才发现到这一点。”
“……我...”
“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再放开你了。”
“……”
“哪怕你死了，穿越到过去什么的。”
“你小说看多了。”
“不是小说，是电视剧。”
“一样的没营养。”
“这句话来自于一位买了台电视摆在家里给我看的男人。”
“因为那个男人觉得身边的某个小鬼太吵了。”
“然而那个男人依然让小鬼坐在他的腿上抱....呜恩.....”
“学着闭嘴吧，波特。”
“等我学会了还有这样的福利吗？”
“显然。”
“哈！我也爱你喔，西弗。”
“......我也是，哈利。”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斯内普X哈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