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门神》鲤鱼爱喝茶

6、叶限（五） 茅厕门对祭

　　亏大了亏大了亏大了亏大了……

　　年轻的国王一脸肉痛的看着自己的侍卫从马车上搬下一箱接着一箱的黄金。搬下黄金以后侍卫直接把箱子打开，把里面的金子倒87
　　a6铺在马路上。

　　“哎哎哎，不用铺那么厚，也不用那么宽，细一点，细一点啊！”

　　陀汗国历来最年轻，也最有钱的君主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金子铺在地上，从周家大门一路铺到街上，有些后悔跟那姑娘说要娶她。自己怎么没有细想就答应了她的要求呢？

　　时间回到几个时辰前。

　　“什……什么？”叶限有点懵，刚才这个讨人厌的商人，哦不，讨人厌的国王说要娶她？

　　“是的，我、要、娶、你。”国王扬起了不可一世的笑容，仿佛他每个字都是对少女的恩典。“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符合我的胃口的女人。本来昨天也只是觉得你很有才华，想把你挖回国的，不过你用铜钱铺路，引我过来以后，戳中我的萌点，所以我发觉，其实把你娶回去也不错。”

　　“萌点是什么鬼东西……不对，你贵为一国之君，这样随随便便娶个女人回去，不怕惹人闲话？”

　　“反正我正好缺一个王后，这几年大臣都在给我施压。与其娶一个不认识的，不如娶一个自己看的顺眼的。”

　　“你说娶，难道我就得嫁吗？”可能眼前的国王急了，叶限看得出来，虽然他故作轻松，一脸无所谓，但是眼神一直定定地看着自己，好像怕自己拒绝似的，眼神也流露出了一些紧张。当然，一个帅气多金的公子站在自己的面前求婚，自己的心脏也是快要跳到嗓子里了，不过叶限知道，这个年轻的国王对她势在必得。

　　既然表现出来这种决心，此时不好好宰一宰这个冤大头，更待何时？

　　“你出多少聘礼来娶我？”叶限笑眯眯地问。

　　国王也笑眯眯的答:“我手上这十八铜钱是否足够？”

　　“亲爱的陛下，我以铜钱铺路招待你，其实你手上捧着的，就是我的嫁妆。我周家嫁出一个砍柴女，你陀汗国王娶的可是一个王后，再怎么说，也得给出一点像样的聘礼吧？”

　　“那姑娘有什么好建议呢？”

　　“这样吧，你以黄金铺路，铺多远，我便跟着你走多远。”

　　“你还不如去打抢！”国王的声音很大，但是眼中的笑意不减。叶限见此，卯足了信心。

　　“你觉得我不值得？”

　　“……”

　　“……”

　　“好，我答应你。”

　　于是有了陀汗国使臣团搬黄金往地上到的那一幕。多年以后南地仍然穿着一阵佳话，陀汗的国王以黄金铺路为聘迎娶周家姑娘，从周家铺到海港，而周家的姑娘带着十八个铜钱和一盆鱼骨，踩着满地黄金与他走了。当时可是万人空巷，纷纷都跑去看陀汗国王要带走的是怎么样的姑娘。周家姑娘穿着一身羽衣，脚踩一双金鞋，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盆儿，一颦一笑仿若山里走出来的精灵。后来有人感叹，此后南地难再得如此佳人。

　　对此陀汗国王只能在家里咬着被单，愤愤的说:“什么一颦一笑，什么山里的精灵，那分明就是算计的眼神，胜利的微笑！”

　　不过那是后话。如今的陀汗国国王虽然肉痛，但是心里的喜悦之情还是比较多的。作为一个穿越到童话故事里的现代人士，他自然猜得到叶限那盆鱼骨是怎么回事。虽然鱼骨只听叶限的话，把叶限娶回去了，你的是我的，我的是你的，还能有什么差别呢。

　　古代的女人大多含蓄害羞，再看人家叶限，辣么漂亮，辣么聪明，辣么爱财，和母族关系又不好，简直就是王后的最佳人选！你问黄金铺路值不值得？二中的国王一边捂着作痛的心口，一边含情脉脉的望着从周家走出来的叶限，跟身边的祭司说，当然值得，他娶的可是王后，自然值得这一路的黄金！

　　许久没听到回应，国王回头一望，唉，他的祭司呢？

　　陀汗国的祭司此时站在周家后院……的茅厕门前。他从进入周家之前就感觉到自己的眼睛阵阵发热。一开始他还以为是那一盆鱼骨，而现在，未来国母把鱼骨捧走以后，他感觉到眼睛还在作热，变顺着自己的感觉走。结果，走着走着就闻到了这几天他无比熟悉的屎臭。

　　祭司表示有点懵。不过茅厕门上确实飘散着一股气息，和昨天见到的黑衣姑娘一样的气息。嗯，如果把这道门偷偷拆回去，未来王后应该不会介意吧？

　　多尔看着祭司在自己的面前站着，似乎在思考要不要进来拉屎，就想，这个人看得见自己，自己该不该现身直接跟他讨要他眼里的碎片呢？见他许久不进茅厕，正要现身，就听见他叫侍卫把自己拆下来！

　　“你干嘛把我给拆了？”趁侍卫去找拆门的工具，多尔在祭司现身，把祭司吓了一跳。

　　祭司弯着异色的眼睛对这个终于出现的“鬼”微笑:“我想研究一下你是个什么东西。”

　　“你不用研究了，我直接告诉你，我是周家的门神！”

　　“周家的门神守在茅厕门上？”

　　“细节不重要。”

　　“既然是门神，我还是不拆了吧。”

　　“愚蠢的凡人！你凭什么不拆我！”

　　“……”

　　多尔担心祭司真的反悔。自己还烦恼着要怎么跟着叶限讨回鱼骨里的碎片呢！只是祭司一言不合就拆了自己有点吓到而已。多尔担心再出什么变故，直接动手把自己，连带门框都卸了下来。

　　然后年轻的祭司就看见茅厕门在他面前轰然倒塌，带起一股屎味。

　　后面提着工具准备拆门的侍卫:“……”

　　让侍卫门更惊叹的是，当他们搬起那扇门的时候，那门的重量竟然完全不像一个稻草与树枝制成的门板，反而沉重似铁，每当有人喊一声重，那门便好像又重了一点，十分邪乎。

　　就这样，一个以黄金铺路迎娶新后，一个拖着异常沉重的茅厕门，国王和祭司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乘船回到了陀汗国。

　　叶限在嫁给国王后不久，便告诉了国王关于神奇鱼骨的故事。陀汗国国王以女婿的身份对鱼骨许愿祈求国运昌盛后，交代祭司将鱼骨以珍珠掩盖，伴随金银珠宝藏在海里。随后几年间，陀汗国在睿智的国王与王后的统领下，迎向了空前绝后的盛世。

　　多年以后，在祭司的府邸里，刚刚退休的祭司在与一个刚刚可以化为实体的多尔喝茶。

　　昔日搬回来的茅厕门板就那样直挺挺的立在院子里，虽然只是一个茅草和树枝制成的门，却宛如多年前被搬回来的一样新。

　　多尔抿了一口茶，之前没能化出实体，因而许久都未尝过食物的她对眼前的糕点两眼发光，但是，作为门神最高的代表，她得有点矜持。更何况，今日还有正式要办。

　　“祭司大人今天退休了对不对？那你眼睛里的天镜碎片应该还我了吧？”

　　祭司转过头看了看这个伴随自己多年的友人。自己正值青年的时候遇见她，一时好奇就把整个门板搬回来玩，如今自己两鬓斑白，而眼前的姑娘一直都如初见般年轻。他猜的出多尔想要什么，但是自己凭借能看得见鬼神的异色瞳成为了守护陀汗国的祭司，在真正卸任以前，都不愿将这股意外得到的神镜之力还出。

　　他知道多尔虽然拥有强大的实力，却无法将它们使出来，也就是国王所说的“灵魂强大，战力五渣”，便提出教导多尔使用这个世界的灵气，以教学之名与这个门神周旋。从普通的法术教起，一教便是数十年。

　　今日他见多尔终于能够凝出实体，便向国王提出了自己想要退隐的念头。回家以后，便看见多尔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早该藏在海底的另一个天镜碎片。

　　当年他算出陀汗国将会迎来一场恶战，便在多尔的建议下，把内有天镜碎片的鱼骨伴随珍珠与金银珠宝埋在海底，以挡刀兵之灾。

　　而风浪一过，多尔便提出要学如何修炼实体，不过几月，便把那碎片挖了回来。借了天镜碎片之力那么多年，也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祭司，我已经练成实体啦，多几天我就该走了。你的眼睛……”

　　“我自然会把那碎片还给你。”祭司把手指伸向自己银色的眼睛，在眼皮前一抓，一片水银色的碎片便被他握在手心。而之前闪着银光的眼睛已经黯淡无光。

　　“你的眼睛……”

　　“没事，别担心。这只眼见过别人终极一生都无法看见的风景，也足够了。”

　　祭司垂着眼，他知道，自己再也看不见那个精灵古怪的姑娘了。不再年轻的祭司把手伸出来，摊开，又说:“我用眼睛相赠，你是否该那些什么还给我？”

　　多尔好一阵子没说话，若不是祭司手上还握着那片碎片，他还以为多尔走了。不过他忽然手上一轻，手上的碎片和院子里的门忽然不见了，下一刻，他手上多出了一个用茅草编制的小草人。

　　祭司深呼了一口气，转身也离开了那个院子，预留空气中似有似无的屎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