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清 秋月明》雁过长空

45、遇刺（1）

　　“呵……”以轩在清晨朦胧的阳光中醒来，半坐靠在床头伸了个懒腰，精神大好。稍张望了下，偌大的房间也就自己一个人。蓦然，昨夜的梦境竟清晰的出现在脑海中，虽然只是模糊的片段，但这梦境竟是那般的真实，仿佛依然能感觉到有个温柔的指尖滑过发丝，触碰皮肤的那种让人战栗的感觉，甚至是嘴唇的余温似乎仍然留恋在额头……天哪，那个人好象还是自己的大哥……以轩忽然觉得身上一阵燥热，连忙用手拍了拍发烫的脸颊。真是丢脸，怎么会做这种梦啊……心底一阵哀号……
　　一早起来自觉没办法坦然地面对皇太极，干脆就窝在书房里给义父袁崇焕写信报平安。可是提笔起来脑中都是昨夜梦境中的事情。那么清晰，那么真实。越是想忽略可越是深刻。不知怎么，以轩忽然感到很气恼，干脆将写了几行的信给扔了。
　　皇太极刚踏进书房就见一纸团落到自己脚边，“怎么了，一大早谁给你气受了，一脸气呼呼的样子。”
　　“你，你怎么来了？”以轩一阵慌乱。
　　“怎么了，酒还没醒啊？”走到以轩身旁，“原来在写家信啊，不过……”
　　“不过什么啊？”悄悄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皇太极从以轩身后俯身指着纸上的字，一丝轻笑逸出嘴边，“这字还真让为兄意外。”的确，这几个字弯弯扭扭，犹如孩童识字之书，和以轩实在是太不相称。
　　原来是这个啊。反正自己有自知之明，这毛笔就是和自己过不去也是没办法的事，也早就习惯了。“见笑，见笑了。我这字是无可救药了，反正义父看得懂就可以了。”
　　“你这握笔的姿势就不对，这字怎么写得端正呢。来，这样……”皇太极握住以轩的右手，一笔一划得写得非常认真。一边写一边讲着要领。
　　以轩怎么也没办法集中精神，只是机械地随着皇太极的手动着。感觉到耳边传来的灼热气息，感觉到背上贴着的那个宽阔温暖的胸膛透过衣服渗进皮肤的热度，还有那温暖而有力的手，这让以轩不由自主地又想到了昨夜的梦……
　　皇太极似毫无所觉，低头在她耳后轻轻说着。他的唇看似无意地轻轻碰了下以轩的耳垂，一在中熟悉又酥痒的感觉随之而来，一股热气由颈际升起，以轩试着动了下，他的头又凑近了点，身子也更趋前，双臂微收，顿时以轩整个人陷入他的怀中。那种紧密的距离让以轩不敢动弹，只好静静地呆在他怀里，由他牵手带笔，慢慢地写着。
　　一会，“以轩”两个字跃然在纸上，“笔要正，手要稳，起手落笔都要干净利落……”
　　“我，我自己来。”慌乱地转头，没想到无意中唇碰触到皇太极地唇，刹那间，以轩只是楞楞地看着眼前的皇太极，脑中一片空白。皇太极也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以轩，他的脸就在以轩上方，他离的以轩很近很近，近得可以感觉到他炽热的气息就在唇畔，近得让以轩甚至感觉到眼眸一暗，搂在腰间的手越收越紧……
　　“爷，朱公子到访，范先生请您和章公子去大厅。”
　　门口家仆的声音惊醒了以轩，忙撇过头去，推开了皇太极。
　　“只能下次再教了，二弟来了，我们走吧。”心头不由一阵失笑，要不是这样，皇太极自己都没有把握会不会控制不住。拍拍以轩的头，一派泰然，取笑着，“要让你朱二哥知道你这手字，不定怎么笑你了。”说话间，欲拉她手往外走。
　　“怎么都不能让他知道，走吧走吧。”为掩饰尴尬，管自己先跑出去了。天那，大哥明明没什么，自己怎么就会有那种想法呢？小时候爸爸教自己写字是时候也是手把手教的，天那，都怪那奇怪的梦。好了，以后不准胡思乱想了。“二哥，你怎么来了？”
　　“怎么，要见我也不需要这么着急吧。瞧你，跑得气喘吁吁的。大哥。”打笑着，见皇太极跟在以轩后面，朱由检笑着打招呼。
　　“她呀，什么时候能静得下来。二弟，坐。”
　　走到朱由检旁边坐下，“二哥，今天去哪玩？”
　　“玩？你怎么就知道玩？”朱由检觉得有些奇怪，但又出不上来。
　　“不玩我还能干什么？”
　　“好个纨绔子弟。”
　　“这叫得潇洒时且潇洒，能快乐时且潇洒。纨绔子弟，这么大的罪名我可不敢当。再说，我若是纨绔子弟，你们不成了狐朋狗友了。”
　　“歪理还真不少，不过，二哥对这金陵也不熟，也不知道哪里比较符合你的兴趣。”
　　“我看，既到这金陵，总该去拜谒太祖陵吧。不如去孝陵吧。”皇太极建议，利眸扫向朱由检。
　　这建议出乎朱由检的意料之外，的确，自己这个不孝子孙也该去拜谒拜谒这个开创大明江山的祖宗了。
　　“好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二哥，你说怎么样？二哥……”
　　“如此甚好。”
　　“哇，好酷的马！”只见它身高八尺，皮毛如缎，四顾轩昂，以轩忍不住伸手摸上去，哪知道这马怒瞪了她一下，甩甩脖子让开。以轩又想靠近，不料那马竟朝她嘶鸣，吓了以轩一跳。
　　“以轩，这青骢马可是认主人的，除了四爷，谁都不让骑。”范文程好笑地看着一脸吓傻样的以轩。
　　“大哥这马的确是匹好马，看似极通灵性。以轩，我看那，你还是骑其他的马吧，省得到时候摔下来。”见以轩死死地盯着马，一点都不掩饰心中的欢喜，朱由检建议。
　　终于转开眼看向其他的马，心中也是欢喜的紧，但自己只有看着流口水的份。“我，我不会骑马。”很不好意思地说出了关键的问题。
　　“你竟然不会骑马？”这到让朱由检意外，这袁崇焕的义子竟然不会骑马，这到是奇了。
　　“那有什么好奇怪的，没骑过当然不会咯。”生长在南方，这马本就少见，再说这骑马也是有钱人的玩意，自己当然没骑过。
　　皇太极了然地笑笑：“还是和大哥共乘一骑吧。”
　　“我，我还是……”真想回答好，可是……看看青骢马，以轩犹豫着就是开不了口。
　　“还是什么？要不然二哥带你？”朱由检奇怪地看着杵在那不动的以轩。
　　“上来吧。”不知什么时候皇太极已跨上马，促马上前，腰一低一用劲将以轩拉上马。“走吧。”搁下一句话就策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