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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盂兰节(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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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公子,我们少爷请你过去小坐。”
“王伯?”以轩抬头发现王承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面前,一楞之下才想起自己这几天还真把朱信和吴三桂给忘了,好象真的很没良心。不好意思地冲王承恩笑笑,“朱信兄也在这里?”
“是,我们家少爷正在等你。请这边走。”王承恩稍一欠身回答。
“哦。”以轩正想跟着离去,突然意识到什么,朝皇太极看去,见他正含笑看着自己,于是朝他走去。“王大哥,一起过去啊,朱信兄可是个值得交的朋友哦。走拉。”说着拉着皇太极起来。
“是,这位公子一起吧,我家少爷有请。”其实朱信并没有特别交代,不过王承恩见人无数,眼前这个男子决非池中无,对王爷来说,相交也不是见坏事。
“朱信?”皇太极玩味着这个名字,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在“紫霞阁”里和以轩一起的其中一个男子,看这老仆的样子,看来主人是值得一见。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厚着脸皮去见见那为朱公子了。”就势依着以轩站起来,皇太极含着一丝宠昵地笑道。
“四爷,我们就不过去了,等会和萨哈廉出去转转。”反正主子现在有没有自己陪着也无所谓,再说自个儿去也是杀风景,还不如自在点好。
“恩。”
随着王承恩来到二楼的小阁里,在半透光的竹帘后面,就见朱由检倔懒地靠坐在柔软的锦垫上,嗑着咸酥爽脆的花生,喝着上好的茗茶。见以轩他们进来了,调侃道:“呵,到终于把你给请来了。”一见以轩旁边还站了个人,朱由检眼睛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站起身来轻笑了声:“不介绍一下?”随后离开座位走到皇太极面前,“在下朱信,阁下是?”
“王诺。”皇太极不动声色地打量眼前这个白衣男子,衣衫上虽没有浮夸奢极的绣饰,但上好的衣料底子却可以隐约窥见他的身份非富即贵。
朱由检同样也暗暗观察着皇太极,眼前这个紫服男子应该就是在那晚自己在“紫霞阁”看到的人,尽管没仔细看清楚容貌,但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是同样的不容忽视。
“哈哈……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们两个好有缘啊,一个信,一个诺,不知道还以为你们是两兄弟呢。”
“既然以轩都说我们是兄弟,那王兄坐。”朱由检耸肩笑笑,招呼两人坐下后,“一进来看那边这么热闹,就想这热闹里少不得可以见到你,没想到还真被我猜中了,索性就在这边等你了。闹完了?”笑觑了身边的以轩一眼,眸光之中充满了调侃的意味。
“我哪里闹了?你问王大哥好了,我刚刚可是什么都没做哦。”反射性地,但随即看到朱由检的一脸坏笑,顿觉自己被耍了,“喂,几天没见需要这么糗我吗?对了,吴三桂怎么没跟你一起啊?我可不信如果知道我在这他会不一起来。”
“还敢说,你自己去风流快活把我们两个晾在一边,我们等你等了你三天,可你这家伙还窝在温柔乡逍遥,他有事就只能先走了,不过,留了封信给你。”示意王承恩将信交给以轩后,朱由检抬眸笑看着面前的男人,“王兄,让你见笑了。”三两下,将他和以轩的关系点出来。
“哪里哪里,以轩就那样,这几天早习惯了。”唇角勾起一丝笑意,语气淡淡地回应,见王承恩吩咐小二上酒菜,皇太极瞟了眼正看信的以轩,唇畔的笑意更显深邃迷人,“小二,先上一碗清粥吧。”
“听王兄的口音不像是南方人,怎么,也是到这金陵来游玩?”
“家里有些生意在这边,顺便游玩。”
……
以轩也不理两人,径自看着吴三桂留给自己的信。上面的繁体字让以轩认得颇为费力,但几个月呆下来,也勉强能读下来。看这字颇有几分功力,怎么也无法和大汉奸连在一起。摇摇头,读起信来:
“以轩老弟:兄此次南下金陵能遇见你和朱信兄实属幸运,本欲与你们畅游金陵把酒言欢,唉,哪知你小子见色轻友,呆在紫霞阁三天不见人影,本欲等你出来好好罚你几杯,奈何父命突至需马上北上,来不及话别还请见谅。尽管你小子可能将兄忘了,但兄记得输你三件事,只可惜没机会见你那位美人了。期待下次把酒言欢。 吴三桂。”
“哈,这吴三桂到还算有风度,愿赌服输,三件事,哈哈,记在帐上吧。不过,我哪有见色忘友,我可是帮他把人留着哎。”折起信小心地收好,这可是以后让他乖乖做事的凭证,可不能丢了。这吴三桂可是叱诧风云的人物,能有他罩着那以后就算不是横行走至少不用担心生存的问题了。
“你得意的笑什么呢?三桂兄说什么那你这么开心那。”正和皇太极聊着的朱由检见以后收好信后在那傻笑,开口揶揄。
“人家吴大哥可比你好多了,好记得我,走了还留封信和我打个招呼,哪像某人啊。”以轩扬起一抹轻笑,打量了他一眼。
“是啊,某人好笨啊,让人在‘迎宾客栈’等了三天,知道某人搬离了后,又在这‘绿竹小栈’坐了三天,呵,某人终于出现了。”笑咪咪地看着以轩此刻的表情,由愕然到惭愧。
以轩这次脸皮就算再厚,也不好意思了,毕竟说实话自己这几天还真没想到过他们两个。窘在那不知如何是好,最后只好求助地看着皇太极。
见以轩看向皇太极,朱由检心里就觉得不痛快,眸光闲凉地瞅着,但随即隐下心中不快,“原来某人也会不好意思的啊。”
轻哼了声,但终究不有反驳,“大不了我喝酒赔罪咯。”说完端起酒杯就想喝。
“好了,朱兄和你开玩笑的,这酒就算了。你起床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先喝点粥填填胃。”正巧小二将端上来了,皇太极拿走以轩手上的酒杯,将粥放到她面前。“朱兄,是吧。”口气毋庸质疑。
“某人好玩咯。好了,喝粥吧,我又不像某人这么小气。”笑笑接受以轩瞪过来的眼神。朱由检直勾勾地觑着对面的两人笑里带这一丝冰冷,这么自然的动作,他们在一起应该也就几天吧。
“哼,某人可真大方啊。”以轩冲朱由检一挑眉后得意的轻笑了一声,“这么说还真饿了,谢谢王大哥。哎哟,好烫!”捞一粥就喝,刚沾到唇就被烫得哇哇叫。
“小心点。”皇太极抽出丝娟将以轩唇边的粥轻轻拭去,之后将自己的凉茶递给她。
以轩拿起茶就喝,喝完后接过皇太极手中的娟帕擦了擦嘴唇,才呼了口气道:“碰到某人后还真是倒霉。谢了,王大哥。”
的确,以轩已经习惯了,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这些天和皇太极除了睡觉几乎都在一起,虽然只不过短短几天,但两个人的熟悉程度决不亚于和袁崇焕。况且,皇太极总是很自然对她做这些事情,刚开始还会觉得不好意思,久之,也就习惯了。就是范文程和萨哈廉刚开始或许还有些奇怪,不过久之也见怪不怪了。
朱由检冷眼看着两人,沉静了半晌,直勾勾地凝视着以轩,看见发如青丝,唇红齿白,因喘气而微红的脸,不由怀疑眼前这个章以轩是否真的是男儿身。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朱由检轻笑了声,“好了,我投降了,喝了这杯酒向你认错,希望你宰相肚里能撑船,原谅我不小心让你冒冒失失地被粥烫到。”
见朱由检一本正经地讪笑自己,以轩突然红着脸,撇撇嘴地大声抱怨:“你一定要这样了,你再取笑我,我可真不理你了。再说了,你们也没留下联系方式让我到哪去找你们。还有还有,就是换成你去见陈圆圆,说不定比我还那个呢。”
本来就是吗,谁知道这鬼地方,要手机没手机,就算连个BB call都没有,怨谁啊。再说了,不是萍水相逢吗,需要这么计较谁记得谁吗?
“王兄,你瞧,说不得几句,像个孩子一样。来,朱信敬你一杯。”朱由检举着酒杯冲皇太极一敬。
“谁是小孩了,我可是已经,已经十七了!”以轩郑重其事的宣布。虽然不过是个准大学生,但以轩明白,十七岁的女子在这古代可能都有好几个孩子了,若是男子,应该是十年寒窗苦读后考取功名或是成家立室该有担当的年纪了。
“十七岁?王兄你说说看,他那样子像是有十七岁的人吗?再说,还未及冠,哪算得上什么大人。”
“未及冠又怎么样,甘罗不是十二就蹬上秦国宰相,区寄还不是只是童子就计杀贼人,唐太宗李世民可是十六岁就解了雁门关之围,还有就是康熙大帝了,他八岁登基,十四岁就把螯拜给拿下了。哼,古来有多少英雄豪杰不是年少就显英明的?”
皇太极扬唇淡扯,缓敛的神态与掠过肩上发缎的言行,显着贵族的优雅与悠傲,双眼锁视着因以轩清雅俊俏面容难得泛着少见的酡红,朱由检戏谑的调侃更令他瞳中燃起焰火的精灼,缓缓的牵起一抹带着莫测与深沉的笑。但只是慢条斯理地啜了口温热的茶水,而唇就正好碰在以轩刚刚喝过的地方,皇太极忽而心情大好。
“这甘罗、区寄、唐太宗我是知道,可这康熙大帝是哪个?”朱由检马上深邃的目光一瞬也不瞬地紧盯着她的反应。康熙大帝?从古自今史上并没有这么一个人物,就算是蛮夷邻国好象也没这么一号人物。
“什么康熙啊?你听错了,我哪有说啊,王大哥哦。”以轩马上一派天真,极力掩饰。
妈呀,竟然忘了现在康熙还没出生,唉,清朝都没有建立,又哪来的康熙啊,自己竟然这么糊涂啊。没办法,只能抵死否认咯。
“好了,不要闹了,粥也该凉了,先喝粥吧。还说不是小孩。”皇太极摇头轻笑。他不是没听到以轩的话,但惊世骇俗的话皇太极这几天也听了不少,这以轩也真是,不看这她,没准哪天惹出大祸。不过,这个朱信,应该不会对以轩造成威胁。没理由的,皇太极就是相信,但这个朱信……
“朱兄,不用跟他一般见识了,他总是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咱们还是喝我们的酒吧。”
“是啊,来,喝酒。”朱由检耸肩笑笑,丢了颗花生子儿进嘴里,不疾不徐地嚼着,仿佛那颗花生子儿多有滋味似的
皇太极并没有忽略朱由检温文儒雅的脸庞闪过一丝诡橘的神色,但只是淡然一笑:“以轩,这吴公子信里说什么了,瞧你喝着粥还乐着。”
朱由检也颇感兴趣,没想到这吴三桂竟然能对只处了一天的章以轩这般重视,急需北上但为了见他一面硬是多留了一天。想到吴三桂那天的嘱托,朱由检还真想知道他在信里写了什么重要东西。
“记得吴三桂和我打的赌吗?他可是承认自己输给我了哦,所以很君子的愿赌服输信守承诺答应我三件事。哈哈……”以轩笑得颇为得意。
“他可真敢答应你啊。”三件事,可大可小,这吴三桂还真是相信章以轩,不过……朱由检看向神采飞扬的章以轩,他是有这种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