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局，溪云残棋》云洝

2、第二章：闺中探病 马车上

　　马车上
　　“对了，按理说你二姐姐的好事快近了吧。皇上还没准备下旨吗？” 若晨望向沈妧。
　　她提及的沈妧二姐正是沈国公的次女沈南。当初季云恒还未登基便许了沈家一个淑妃之位，自然落到了如今待嫁闺中的沈二小姐头上。

　　“没呢，想是快了吧。”沈妧不易察觉地垂了垂眼睑，微微掀开车帘，望向车外。

　　若晨显然没意识到沈妧的变化，继续道“说来你二姐姐倒真有福气，皇上还是晋王时便已是人人皆知的美男了”她轻笑，“想当年晋王妃入府时可伤了不少少女心。”

　　“是啊，当年的晋王殿下还常常来府里寻哥哥，一起吃酒笑乐，如今却已是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了，”沈妧笑中带有一丝苦涩，“再过不久，就成我姐夫了。”
　　若晨来了兴致，“哎？说来我家教甚严，平日里并无多少机会窥见圣颜，”她凑过去，“皇上真的有传言中那么好看？”
　　沈妧微微一笑，“自然，虽然宫宴男女有别，你未见过皇上，却总见过贤妃，不，贤太妃娘娘吧。太妃娘娘可谓貌比天人，而皇上相貌大多继承了娘娘，自然好看。”

　　“可——”若晨略有踌躇，“到底宫里不比寻常人家，又有皇后和德妃，想来你姐姐日子也不好过。”

　　可仍比我幸运多了，至少嫁了自己心中所系之人，沈妧有些黯然地望向车外。
　　一时马车里两人都无话。
　　沈妧像突然想起什么，问道：“说到嫁人我倒想起来了，叶姐姐的年纪也该许配人家了吧？”
　　若晨叹了口气“这正麻烦呢，叶姐姐自小没了母亲，这些天生病了都没人照顾着。她那庶母又不是个软角色，还不知道会做主许她到哪家呢。”

　　“不过是一小妾，平日里管管家务就罢了，嫡女的婚事哪可有她做主的份？”沈妧蹙眉“祁大人也不管管？”

　　若晨撇了撇嘴“你又不是不知，祁大人是护驾有功才升的职，之前不过侍卫一个，怎懂这些？”她压低了些声“何况那小妾是祁老太太的侄女，要不是乡野出身，怕早被老太太扶正了。”她叹口气，“说来祁夫人也是可怜人，好好的大学士之女，自己也是才女，却被先帝指婚给了那样的人家。”

　　“莫说了。”沈妧止住她“先帝的旨意不可随意议论。”

　　正说着，马车缓缓停了下来，一丫鬟在车外恭声道：“三小姐，吴小姐，祁府到了。”

　　若晨拉开车帘望向外。“已经到了？那我们下去吧。”
　　两人在祁府外等候下人通报。
　　这边的下人却分成两路，其中一路去了与祁文叶闺房截然相反的方向。

　　“什么？你说沈家三小姐与吴家大小姐来访？”一穿着华贵的妇人放下手中茶盏，正是刚才沈妧她们讨论的祁家侧室徐敏，她旁边坐着的正是祁二小姐祁文秀。

　　“是的，夫人。”一丫鬟低头回道，“现在应该已经到大小姐院中了。”

　　“走，秀儿，陪我去趟东院，”徐敏说完便要往外走，却被祁文秀拉住“母亲，我们去那作甚？”
　　徐敏转身，语重心长道：“秀儿，你年纪也不小了，再过一年便要及笄，娘得为你的婚事张罗张罗了。”

　　“母亲的意思是——”祁文秀迟疑道。

　　“你怎就不明白呢？”徐敏拉住祁文秀的手，“沈家是何等地位？你若和沈三小姐亲近些，日后沈家有人替你美言，和沈家结亲的机遇不就大些？到时就算高攀不上她的嫡亲哥哥，便是嫁于其他沈家子弟，那也是你的福气。” 说不定我也可趁此姻亲顺利扶正。徐敏暗自补充。
　　祁文秀向来听母亲的话，闻言也不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