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足球）》茴字的第四种写法

9、李烁 这样的控制

　　军训的第一项训练就是站军姿，早上还好，天气不算太热，午饭前需要半个小时军姿，不断地有学生晕倒。
　　教官挑了2班一女生给女同学纠正动作，顺便也让她休息一两分钟。
　　两个班女生加起来也超不过十个，那个女生很快走到谷玉面前，看到她出了很多汗，从口袋里掏出面巾纸帮她把脸上的汗擦干，小声问：“还好吗？”谷玉嗯了一声当作回答。
　　过了一会儿，教官点了张文文出列给女生纠正动作。张文文看了谷玉一眼，然后按照顺序一个个来。好不容易走到谷玉面前，她用手揽住谷玉的腰，在她耳边轻声问：“累不累？”“嗯。”“那你靠在我身上休息几秒，我会尽量站好让教官挑到我，不让别人碰你。”谷玉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一上午的训练下来，谷玉趴在餐厅的桌子上几乎动弹不得，张文文递给她一瓶水，说：“你先补充点水分，我去打饭。”
　　张文文刚走，旁边的男生跟谷玉搭话：“刚刚那个美女是你们班的？”
　　谷玉嗯了一算是回答。
　　“那你是哪个系哪个班的？”男生脱了迷彩帽，
　　露出干净的额头，头发也整整齐齐的，让人平添了好感。
　　“一会儿你可以问她。”谷玉丢下一句话，翻出了手机，不准备再理男生。
　　男生也没有纠缠，安静地吃饭。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说：“我叫李烁，你呢？”
　　这时张文文刚好端了面过来，听到李烁的话，不满地说：“食不言寝不语知道不。”
　　李烁看到她，兴奋地问：“美女，我可以要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你谁呀？”张文文毫不留情地呛了他。
　　“我叫李烁，化学系……”
　　张文文没理他，转向谷玉：“你先吃，我去端我的饭，另外不要理他。”张文文瞥一眼李烁，施施然地走了。
　　谷玉看到张文文走远了，说：“水文与水资源工程。”
　　李烁笑了：“你就这么出卖同学？”
　　“她习惯每天吃过晚饭在6号宿舍楼下散步。”谷玉接着说。
　　“她叫什么？”李烁问。
　　谷玉摇头：“我不能提供更多了。”
　　当军训时间过半，新生们各个被晒得像包大人，只有谷玉依旧白里透红，跟刚入学没什么两样，让一众女生羡慕得厉害。
　　结束了晚自习，谷玉和张文文在宿舍楼下被一个男生拦住。
　　“文文，我们聊聊吧？”男生说。
　　张文文紧紧抓住谷玉的手臂，不说话。谷玉拍拍她的手，说：“我先上楼。”
　　张文文仍不松手，谷玉强行掰开她的手，走向宿舍。
　　“文文，我没骗你。我已经和小樊分手了。”男孩拽住张文文的胳膊，阻止了她去追谷玉的脚步。
　　张文文怒视男孩：“高文征你放手，你跟谁在一起跟谁分手都跟我没有关系，我不喜欢你了。”
　　谷玉独自回了宿舍，这让刘小敏很惊讶：“你怎么一个人？文文呢？”
　　“在楼下。”
　　“你帮我看看这个行不行？”刘小敏把两张纸递给她。
　　“什么？”谷玉接过来。
　　“演讲稿，竞选班长的。”刘小敏把她按到椅子上让她坐下。
　　谷玉认真地看了一遍，说：“有三个错别字。”
　　“哪里？”刘小敏趴在椅子靠背上向前凑过去。
　　谷玉稍稍稍挪开，拿铅笔画了三个圈，指给她看。
　　刘小敏在原稿纸上进行了修正，然后问：“还有吗？”
　　“只有这三个。”谷玉说。
　　刘小敏拍拍她的头，说：“笨蛋，我说的是还有没有需要改的地方。”
　　谷玉揉揉自己的额头，摇头：“不知道，你让我看不客观，反正我是要选你的。”
　　“那如果……”刘小敏想了想，说：“如果文文也竞选班长呢，你选谁？”
　　“她没有报名。”谷玉说。
　　“我是说如果。”刘小敏不依不饶。
　　这时张文文推门进来。
　　“快说，你选谁？正好文文也回来了。”刘小敏又问了一遍。
　　“选你。”谷玉倒没想那么多，随口说。
　　刘小敏似乎早就知道谷玉会这么说，没有意外，不过她还是又问了一句：“为什么？”
　　“你合适。”谷玉拿着手机，似乎在看新闻。
　　张文文本安静地坐在对面发呆，突然反应过来，问：“选什么？”
　　刘小敏把刚才的对话描述了一遍，张文文说：“无聊。”拿起洗漱用品去了阳台。
　　谷玉放下了手机，跟着去了阳台。
　　“他找你干嘛？”谷玉问。
　　“关你屁事。”
　　谷玉无言以对，确实与她无关啊。
　　“你还好吧？”谷玉又问。
　　“不好。”
　　谷玉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估摸着平时她跟人说话时对方也是这感觉，于是她想她得改改了。
　　张文文看谷玉不说话了，回过头，笑着问：“对了，刚刚在楼下碰到李烁了。”
　　“谁是李烁？”谷玉下意识地问。
　　“哼！”张文文冷笑一声，“就是能让你把我卖了的那个人。”
　　谷玉这才想起来食堂里遇到的男孩，她小声道歉：“对不起啊。”
　　张文文把脸擦干净，伸手捏了一下谷玉的脸，说：“说什么对不起啊，虽然你确实给我出了难题。那现在你给我个建议，高文征和李烁，我选哪个好？”
　　谷玉纠结了一下，张文文喜欢过高文征，对他还有感情，但似乎有点渣，李烁她看着倒是顺眼，不过到底不是太了解。
　　张文文看谷玉半天没说话，脸上漫出了笑意。
　　“李烁。”谷玉吐出了这个名字。
　　张文文变了脸色，谷玉心想果然她还是喜欢高文征的，于是她又补了一句：“我只是建议，你若是喜欢高文征……”
　　“谷玉，你闭嘴。”张文文重重地摔上了阳台的推拉门。
　　谷玉叹一口气，摇摇头走进了宿舍。
　　第二天早上，张文文赖床上不愿起来。
　　“我今天不去了，帮我请假。”也不知是对谁说的。
　　商婧琳趴在她床边问：“生病了吗？需要帮你带午饭回来吗？”
　　“有点儿不舒服，不用管我，我这有吃的。”
　　谷玉换好衣服，朝张文文的方向看了一眼，张文文也正在看她。对视了几秒，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跟着刘小敏走了。
　　张文文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认识她不过一周多，可最近她的情绪总是不受控制地与她有关，这种感觉真的糟透了。明明感觉她是知道自己的心思的，可她却还能云淡风轻地给自己提出建议。谷玉这样的控制力，若不是心性太深沉，就是太简单了，简单到懒得多想。
　　迷迷糊糊睡着，张文文感觉谷玉在叫她：“张文文，张文文。”
　　张文文睁开眼睛，“张文文，起来吃饭。”
　　“我不饿，你放着吧。”张文文翻了个身，看看床头的手表，中午了。
　　谷玉不再叫她，爬上床睡午觉。
　　张文文再睡醒时谷玉已经走了。她看看桌子，上面哪有什么饭，若不是足够清醒，她要以为中午只是一场梦。
　　张文文看时间已经不早，她起床梳洗干净，换了一件白色连衣裙出门。
　　宿舍楼下已经稀稀落落有一些穿着迷彩服的学生，突然有一个人叫她：“张文文！”
　　张文文等李烁走近，说：“叫我文文就行。”
　　“文文，你今天没去训练。”李烁说。
　　“嗯，不想去。”张文文对李烁笑笑，“在宿舍躺了一天，趁现在凉快一点儿了下来转转。”
　　李烁没想到张文文会主动说这么多，惊喜得很，露出大大的笑容：“那你肯定没吃饭吧，一起吃饭去。”
　　“好吧。”张文文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李烁更是惊喜，他已经不能把面前这个着白裙宛若仙子的女孩与那个穿着迷彩服总是冷冷拒绝他的张文文联系到一块儿了。
　　“那你等我一下，我上楼换衣服。”
　　“哎，不用，你穿这个很好看。”张文文叫住他。
　　好看吗？李烁把脸凑到张文文面前，问：“是我好看还是衣服好看？”
　　张文文笑着推开他，说：“还是衣服好看。”
　　李烁并没有带她走太远，在学校北门外的一家川菜馆。他也不铺张，只点了一荤一素两个菜，一份粥以及两碗米饭。
　　等上菜的间隙，李烁问她：“你打算去什么社团吗？军训完很多社团就该招新人了。”
　　“我还没想过。”张文文摇头。
　　李烁说：“你觉得舞蹈社怎么样？我看你身材这么好，应该会喜欢跳舞吧！”
　　张文文眼睛亮了，她何止喜欢跳舞，即使是高考前最紧张的时候，她依旧坚持每周上两节舞蹈课。
　　张文文问：“舞蹈社有什么要求吗？”
　　“当然有要求，但是对你没有，过几天我带你去。”李烁打包票。
　　吃过饭，张文文说要回宿舍，李烁问：“你平时不都要在下面散步消食的吗？我陪你走一走。”
　　“她……我是说谷玉，她都告诉你什么了？”张文文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李烁说：“也没什么，就是你的基本信息啊。我觉得她很看好我的。”
　　“那她还真有眼光。”明明是夸赞，李烁总觉得张文文的语气怪怪的。
　　张文文回了宿舍，宿舍里难得凑齐了四个人。张文文对谷玉说：“谷玉，我今天和李烁一起吃饭了。”
　　谷玉看着电脑，背对着她，应了一声：“嗯，我看到了。”
　　“看到了？”张文文问：“看到什么了？”
　　商婧琳说：“哎呦我们都看到了，那个小帅哥长得不错呦，你不用再说一遍了。”
　　“既然你们都看好他，那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张文文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