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足球）》茴字的第四种写法

7、开学 她第一次到

　　九月初，理工大学门前车水马龙，又一批新生走进了大学校园。
　　谷玉和她的父亲谷存站在校门口，听到另外一对父女对话。父亲：“当初我说什么来着？不让你到外地上学你非要来，看看这也能叫学校？”女儿：“我哪知道这学校会在这么偏远的郊区，我要跟你回去。”
　　“走吧？”谷玉催促父亲。
　　谷存回过神，对女儿说：“新建的学校设施什么的都不完备，要不你再考虑考虑要不要在这儿上？”
　　谷玉又催促道：“走吧，先去报到。”她并不在意学校环境如何，当初选择这个学校，也并不是因为这个学校有什么吸引她的地方，而是这个城市有她支持的球队。
　　谷存随和地笑笑，他和自己的妻子都不希望独生女儿到外地上学，强势的妻子和倔强的女儿为此冷战了将近一个暑假，要不是他从中调解，恐怕现在两人还互不理睬。
　　办理好报到手续，领了宿舍钥匙，父女二人来到宿舍，此时宿舍里只有一个女孩，谷玉选择了靠近阳台的上铺，与那个女孩的床铺连起来正好是空间内最长的对角线。
　　谷存看女儿并没有与她的室友交流的意向，便站在门口和那女孩聊天。
　　女孩叫商婧琳，与谷玉来自同一个城市。
　　谷玉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谷存看了看表，说：“我得回去了，再晚就不好坐车了。你们俩以后要互帮互助啊，记得去吃晚饭。”
　　商婧琳在心里偷笑，自己的室友好有趣。
　　谷玉说：“你没买车票，明天再走吧。”
　　商婧琳有些意外，谷玉的声音如她所料带着些稚气，语调却平淡得不起一丝波澜，满满的违和感。
　　“我带工作证了。”谷存从口袋里掏出铁路局的工作证，晃了晃说：“行了，我走了。”
　　商婧琳对谷存挥挥手，甜甜地说了句：“再见谷叔叔。”
　　谷玉只嗯了一声。
　　谷存走后，宿舍内安静下来，商婧琳早已收拾好了，她尴尬地坐在床边，谷玉盘腿坐在床上，正低头看手机。
　　“呃……谷玉，你带衣架子了吗？我去把新毛巾洗一下。”商婧琳随意找了个借口与谷玉搭话。
　　谷玉把视线从手机上挪开，第一次直视自己的新室友。
　　“没有，我连毛巾都还没有买。”
　　商婧琳抓住机会，说：“那咱去超市吧，一会儿晚了人会特别多。”
　　“好。”谷玉跳下床。商婧琳愣了一下，这个室友也太干脆利落了。在超市里，商婧琳再次被谷玉的干脆利落折服，她还在纠结挑那种衣架子的时候，谷玉已经买齐了洗漱用品。
　　两人提着东西回到宿舍，另外两个室友也都到了。商婧琳感觉自己被解救了，她热情地向新室友介绍自己和谷玉，两个女孩也都极热情地回应，其中较小巧玲珑的女孩是本地的，叫刘小敏，另一个女孩烫了卷发，穿着也比另外三个时尚，来自北京，叫张文文。
　　四个女孩一起下楼领了床单被褥，各自安顿好，刘小敏招呼她们去吃饭。
　　商婧琳不好意思地拒绝：“我已经约了人了。”
　　原来商婧琳是与她男朋友共同考入这所大学的，两人很巧地被分入了一个班。
　　刘小敏八卦地说：“哎呦这么幸运，你们俩快说是不是也有了？”
　　张文文大方地说：“没有，不过快了，所以我晚上也不跟你们一起吃饭了。”
　　刘小敏可怜巴巴地把目光转向谷玉，问：“谷玉，别告诉我你也有。”
　　“有什么？”谷玉完全没注意到她们也说什么。
　　“噗～”商婧琳差点笑喷，谷玉真的好单纯。
　　“男朋友！”
　　“没有。”谷玉说。
　　“那咱俩一起吃饭吧？”刘小敏扒着谷玉床边的栏杆，抬头望着谷玉，满脸真诚。
　　谷玉拒绝：“我不想吃了，你去吧。”
　　“啊？我自己去，算了我也不去了。”刘小敏坐回床上。
　　谷玉不解地问：“你不想一个人去？”
　　张文文瞥了谷玉一眼，这不废话吗？
　　“嗯。”
　　“那我跟你一起吧。”谷玉再次利落地跳下床。
　　刘小敏看着坐在对面安静喝粥的谷玉，挑起话头：“你为什么叫谷玉啊，难道是谷雨那天出生的，那也应该叫谷雨呀？”
　　谷玉抬头，认真地问：“那你为什么叫……你叫什么？”
　　刘小敏无语，“你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很没礼貌啊，我叫刘小敏，不要再问我了。”
　　“抱歉，所以你为什么叫刘小敏？”谷玉问。
　　“我爸妈起的呀！
　　“我的也是。”
　　好吧，刘小敏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第二天早，谷玉早早起床，独自去学校医学院进行入学体检。她来得早，体检进行得很快，她的室友们过来的时候她只剩下抽血一项了。
　　“你怎么不等我们？”张文文抱怨。
　　“昨天说了要一起吗？”谷玉疑惑不解，这句话噎得另外三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握拳！”护士命令谷玉，谷玉听话地握紧拳头。
　　护士在谷玉的手臂上拍了半天，白皙的皮肤变成红色。
　　将针头扎下去，似乎是没扎准，护士又将针头拔出，再次扎进去……谷玉本是盯着自己的手臂的，看护士扎了两次，不忍看了，转向身边的室友。
　　刘小敏安慰性地拍拍她的肩膀，张文文和商婧琳皱着眉，担忧着医生护士的专业水平。
　　“对不起对不起……”护士终于完成了自己的工作，满脸歉疚地道歉。
　　“没事。”谷玉用棉签按着手臂起身。
　　下一个轮到刘小敏，她犹豫了一下，说：“我还是先去测心电图了。”
　　“是因为我的血管太细，不是护士的水平不好。”谷玉解释。
　　无奈刘小敏已经跑远。
　　谷玉去把检查单子交了，率先完成了体检。她问正在排队的张文文：“需要我等你们一起吃早饭吗？”
　　张文文诧异谷玉居然会主动问，她笑：“你想等我们吗？”
　　谷玉想了想，说：“不想。”
　　张文文撇撇嘴，没想到谷玉这么诚实，“那把你的手机号留给我，有事打电话。”
　　谷玉吃过早饭，到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已经过了中午。
　　回到宿舍，只有张文文一个人在，她刚洗好衣服，正站在凳子上往阳台的绳子上挂，听到门口有声响，回头看时差点儿从凳子上摔下来。
　　“你下来，我来吧。”谷玉靠在阳台的推拉门上。
　　张文文听话地下来，谷玉身高手长，很轻松就能把衣服挂好。
　　张文文把最后一件衣服递给她，指挥她：“那一件往旁边挪挪，挨太近了。”
　　谷玉挪了衣服，说：“你也可以往旁边挪挪。”
　　张文文这才发现自己为了给她指衣服，几乎要贴在她身上了。她红着脸退了几步。
　　“你下午有事没？我和小敏说好了去逛街，一起吗？”张文文问。
　　“哦，我有事。”谷玉爬上床准备睡午觉。
　　“那好吧，下次再一起。”张文文自我安慰。
　　谷玉没有撒谎，她下午要去看比赛，一场女足甲级联赛的比赛。
　　比赛球场离理工大学不远，她可以骑公共自行车去。
　　这是覃天进入成年队的第二年，比赛前几天的训练中球队的主力门将伤了手指，赛前的训练覃天被分到了主力的一队，下午，将是她首次代表远东SVA出场。
　　赛前热身时，覃天稍有些紧张。球队的队长兼第一射手李慧拍拍她说：“没事，我们争取不让对方过半场。”所以我就是从替补席换到了球门前观看比赛吗？覃天心想。
　　谷玉到达球场时，双方已经完成了挑边，准备开球了。球场里稀稀落落地坐了几十个观众，谷玉挑了个正对替补席的第一排坐下，她看了了一眼球门，意外地发现覃天居然站在球门前，谷玉难掩喜悦，笑了，她第一次到现场看她比赛，她居然成了首发。于是谷玉默默移动到球门后的位置。
　　对手的攻击力确实一般，比赛20分钟过后，覃天才完成了第一次扑救，而且无甚难度。
　　“好球！”覃天听到身后的看台传来喊声，，她不悦地皱眉，本来就没什么观众，居然还有支持对手的。球还在对手脚下，她又集中精力在比赛上。
　　上半场结束前，李慧依靠头球帮助球队领先。裁判吹响半场结束的哨音后，覃天脱掉手套，朝后看了一眼，整个北侧看台只有孤零交换场场零一个人，穿着白色短袖扎着马尾，是个女孩，竟然也不打个遮阳伞。
　　谷玉看到覃天回头，愣了一下，随即转开了与覃天交汇的视线。
　　走出更衣室，覃天走向南侧球门，却看看到那个扎马尾的女孩也挪到了南侧球门后。覃天心中恼火，她就这么想看到她的主队攻破她把守的大门吗？她不会让她如意的。
　　下半场李慧再次建功，覃天也没有因为紧张出疏漏，球队2:0取得联赛开门红。
　　比赛结束后覃天再次看向身后，那个女孩仍站在南侧看台上，似乎也看不出失落，可明明对方射门时总能听到她的喊声。进入球员通道前，覃天看到那女孩转身离开了。
　　“走啊，看什么？”李慧揽着她的回更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