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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生日 我不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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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天并不知道谷玉是什么时候离开了海南,那日之后,她就再没有见过谷玉,她原本是相信谷玉不会决然离开的。
从海南回来之后,覃天在家呆了几天,意外受到了国家队的征召,便匆忙收拾行李到北京报到。国家队的竞争异常激烈,覃天作为已不算年轻的“新人”,更多时候只能扮演陪练的角色。“能来见识见识国家队的训练水平也好。”覃天这么安慰自己。
毫无意外,国家队的热身赛,覃天连大名单都没有进入。
国家队任务结束后,回俱乐部报到的路上,李慧劝慰覃天:“覃天,其实你第一次进国家队,没机会上场也是正常的。”
覃天无奈地摇头:“我知道,可是我很快就22岁了,没有太多机会了。这些年为了足球放弃了太多东西,有时候想想有些后悔。李慧,你应该明白,门将这个位置,教练是不会轻易换人的,所以,我的机会真的不多。”
“喂,你可是国内联赛最长时间不丢球的门将,今年我们要踢女超了,会有更广阔的舞台,会有更多人注意到你。覃天,再坚持一年,我保证,一年后你至少会是国家队的2号门将。也许世界杯上,你会成为主力。”李慧显得比覃天更有信心。
远东第一次升入女超,球队高层异常重视,赛季开始前根据教练组的要求安排球队到韩国拉练。一个月的训练与比赛下来,随着多次与高水平球队对抗,球队整体技战术水平有了很大提高。
回到国内,又经过一周的恢复性训练之后,女超联赛正式打响。作为升班马,远东第一轮就遭遇到了上赛季女超冠军。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远东竟在客场赢了对手,首轮就爆冷。也许是因为对手轻敌,也许是因为对手对于这样一支首次出现在女超的球队不了解,不过这场比赛过后,恐怕这支冠军之师会对远东印象深刻,特别是远东的一矛一盾,李慧和覃天。比赛中覃天多次挡出对手有威胁的射门,其中对方前锋的单刀球被覃天用腿挡出堪称本轮的最佳扑救,而李慧在对方多人包夹下屡次创造威胁,在比赛最后阶段成功抢断完成绝杀,成为比赛的胜负手。
赛后李慧激动地拥抱覃天,“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想过能够在这里进球,可是在比赛的时候我就想着如果要留住你,我们必须在联赛积分榜上更靠前,要站在更高的位置,让国家队看到你有多么优秀,所以虽然最后我跑不动了,可是我的意志支撑着我去抢下那个球。”
覃天心中感动,嘴上却不承认:“亲爱的队长,你这么说太唯心了,首先你有能力,才能在这个球场进球。”
谷玉离开海南之后直接回了家,每天待在家里看书玩游戏,不爱熬夜的她一反常态每天凌晨才睡觉,看的书从小说换成了一些哲学类的书籍,至于游戏,都是些格斗冒险类的单机游戏,将一个游戏打通关了就换下一个,丝毫不让自己闲着。谷存看出女儿的反常,又从女儿嘴里问不出什么,只好打电话给李晓华。
“没关系的,让她自己处理就好,而且,如果覃天在乎她,一定会主动找她,如果覃天不来,这也是一个好的契机可以让她们分开。”精明的女强人安抚自己的丈夫。
谷存对自己妻子的说法有些不满:“小华,我感觉你从始至终都不相信覃天。”
“因为玉儿的存在必定会和覃天的父母所期待的不一样,谷存,也许你不清楚,可是我经历过,我知道覃天的父母供她踢球读书有多么不容易,所以,覃天心里一定会觉得亏欠了家里,到那时候,玉儿会成为她的负担。我不会强迫她们分开,也不会鼓励她们,我也希望你不要抱太大希望。”李晓华说完,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我的意见是,我们不要插手,让她们自己处理。覃天和玉儿纵然不合适,但有一点是好的,她足够成熟,不会意气用事。”
谷存赞同了妻子的做法:“好,我不插手,不过我觉得我们应该相信覃天,因为她们所经历过正是我们经历过的,长江后浪推前浪。”
李晓华无声地笑,谷存向来较真。
“好了,你说得都对,我得开会了。”
“那我们下次再讨论,你工作吧。”
李晓华挂了电话,很快却收到一条信息,谷存发的,只有一句话:“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长江后浪推前浪吗?好像,并没有。
第二轮比赛,远东回到主场迎战另一支劲旅,虽然知道谷玉这时没有开学,但出了更衣室,覃天依然下意识地寻找谷玉的身影,两侧球门后面都空空如也,她摇摇头,摸摸门框,如同和老朋友打招呼。
两轮比赛过后,两连胜的远东登上榜首,引起了一些球队的重视,当然,更多的人是不以为然,升班马嘛,在旷日持久的比赛中,迟早要掉队的。
这些人的看法在第三轮就得到了验证,在客场对阵一支由某银行赞助的新晋土豪球队时,0:1失利,跌至积分榜第四。比赛的第34分钟,土豪队获得反击机会,前场2打3。带球队员是土豪队的队长,右边后卫,覃天紧盯着对方,想从对方表情上看出些端倪。看到对方带球队员抬头找了自己队友的位置,覃天心想这球应该是要传了,重心稍微向后移动,却不想此刻,对方却直接抬脚怒射,覃天已来不及向前扑救,球就这样飞进球网。覃天狼狈地趴在地上,眼神居然是假动作,甚至连她后卫的身份都是假动作,她以为作为一个后卫是不会贸然起脚射门的。
后来,与赵晓晨相熟之后,覃天说起两人在球场上的初次交锋,赵晓晨对覃天解释:“你误会了,我当时发现我的队友被夹防,球传不出去才选择射门的,没想到竟然进了。”
覃天无语,竟然是她想多了。从那以后,覃天的赛前准备多了一项,了解对方攻击手的性格特点。
接下来的四个客场,两胜一平一负的战绩让远东依旧排在积分榜前5位。在广州踢完最后一场比赛之后,球队将在第二天返回A市,覃天没有跟随球队,她订了当天的机票飞回。这也许是她做的最冲动的一个决定,因为当天是谷玉生日。
大二开学以来,谷玉一直闷闷不乐,刘小敏和商婧琳以为是因为张文文休学的缘故,便想着趁她生日带她出去玩一玩,散散心。上午去了博物馆,谷玉喜欢古老的东西,博物馆为了吸引游客,设置了一些有趣的体验项目,玩了一圈下来,刘小敏和商婧琳也直呼好玩。
下午三人一同看了场电影,晚上又约了几个相熟的同学一起吃饭,将一天排的满满当当。
和一桌认识却又没怎么说过话的人一起吃饭让谷玉很不自在,大家都是一片好意,她不能拒绝,切了蛋糕唱了生日歌,谷玉也没有扫兴地喝了两杯啤酒,宾主尽欢,散场时已将近十点。
谷玉没有随他们回学校,越热闹的环境,她越觉得孤单,而且她也许久没回家了,那个她和覃天的家。
晃悠着走在路上,谷玉看到她曾经和张文文一起去过的夜色酒吧,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依旧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和疯狂扭动的人群。谷玉随意找了位置坐下,试图在人群中寻找熟悉的身影。
她果然在这里,谷玉的呼吸变得急促,朝着吧台处的人走去。“张文文。”她拍拍那人的肩膀。那人回头,却是一张陌生的面孔。“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哟,小朋友也来酒吧?成年了吗?”那人开口,语气熟悉得让谷玉舍不得转身。
见谷玉呆呆地看着她,那人问:“喝酒吗?”
“我一个人来的,不能喝。”
“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喝吧。”她示意服务生上酒。
“你也是一个人来的吗?”谷玉问她。
“一般这样问的人都不怀好意,不过你是个小姑娘,又非常单纯,我就暂且认为你在没话找话了。”
谷玉腼腆地笑笑:“我确实不太会与人寒暄,我叫谷玉。”
“陈辰。”她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小姑娘搭讪,觉得好笑,就笑了出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陈陈相因?我爸叫谷存,跟你的名字意思一样,但还是你的名字好听。”谷玉觉得与这人有缘,话多了起来。
陈辰没想到面前的小姑娘竟然是谷华集团的千金,她莞尔一笑,解释说:“星辰的辰,不是陈陈相因的意思,刚刚把我认成谁了?”
“一个同学,她带我来过这里。”
陈辰知道谷玉并没有说实话,也不拆穿。两人就默默喝酒。
过了许久,谷玉看看手表,说:“昨天是我生日。”时针刚好指着零点。
“那怎么刚才不说,我还可以对你说一句……”她话未说完,谷玉伸出手食指放到她嘴边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因为我不想听你说那句话。”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好吧。”她端起酒杯与谷玉碰了一下。
“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谷玉问。
“我在……思考人生,小朋友,如果有一个人很适合你,你会跟他在一起吗?”
“这果然像是你们这种人考虑的问题。”谷玉不回答她。
“什么是我们这种人?”
“就是跟我不一样的人,就是从来只考虑合不合适不考虑爱不爱的人。”谷玉说话带着怨气。
“感觉到很深的怨念,如果不是那个人,也就无从考虑爱不爱,只能考虑合适不合适,干杯。”
覃天下飞机时十一点左右,打开手机立刻打电话给谷玉,没有人接,又打了一个,依旧没有人接,心想她或许是睡觉了,手机静音。于是发了信息给她:“谷玉,生日快乐,我想好了,明天见面谈。晚安。”
因在飞机上睡了一会儿,覃天无睡意,便趁着处理一些文件。凌晨一点左右,却接到了谷玉的电话。她心脏不规律地跳动着,已经许久没有听过她的声音了。
“喂,谷玉!”
“你好,你是谷玉的朋友吧,她喝醉了,你能不能把她的地址告诉我,我送她回去。”陈辰说。
“你是谁?”覃天戒备地问。
“我们酒吧认识的,你要是不相信我就把她扔下走了。”
覃天乱了心绪,急忙道歉:“对不起,麻烦告诉我地址,我去接她。”
到达酒吧时,谷玉正趴在吧台上呼呼大睡。向陈辰道了谢,覃天去扶谷玉:“谷玉,我们回家了。”
谷玉睁开眼睛,迷离地看着覃天,片刻后又看向陈辰,无意识地嘟囔:“张文文,走吧。”
覃天愣怔一下,这才仔细打量面前的陌生女孩,身材发型确实与张文文相似,长相却大相径庭,这女孩看起来更温婉,张文文更凌厉,知道谷玉将陈辰错认成了张文文,她低头问:“自己能走吗?怎么喝这么多酒?”
陈辰插话:“冒昧地问一句,你跟谷玉是什么关系?她好像很抗拒你,哪怕她已经醉了。”
“我们是…情侣。”覃天犹豫片刻,说了实话。
谷玉站立不稳,将身体重量全部压在覃天身上。覃天抱起她,对陈辰说:“多谢了。”
回到家,覃天帮谷玉洗脸刷牙,将她安置在床上,自己谷玉身边躺下。谷玉像是找到了归宿,抱着覃天,将头埋在覃天肩上。
谷玉醒来的时候,覃天仍在沉睡。她对着覃天的睡颜看了许久,随后一狠心,用力掐了覃天的胳膊一下。覃天瞬间清醒过来。
“谁允许你睡我旁边了?”谷玉质问。
覃天揉着被谷玉掐红的胳膊,说:“你昨晚抱着我不放手,我没有办法。”表情颇为委屈。
谷玉翻身压制住覃天,封住她的嘴。一路向下,遇到了睡衣阻碍。“把衣服脱了。”谷玉命令。覃天顺从。
覃天曾经有过不愉快的经历,所以无论谷玉怎么撩拨,她依旧干涩。谷玉很挫败,她急躁生硬地贯穿覃天,覃天痛得几乎将嘴唇咬破。
想起那个下着小雨的下午,她也是这样被压在床上,承受着这样的痛苦,那一次,她无力反抗,这一次,她依旧无力反抗。
“疼吗?”谷玉有些惊慌失措,覃天这才发觉自己竟哭了。
覃天摇头:“不疼,我很想你,谷玉。”
“对不起!”谷玉要退出来,覃天制止她:“继续,我喜欢你这样对我。”
谷玉红了脸,动作温柔了许多。
“谷玉,我想好了,我不愿意跟你分开。”
谷玉伸手抹掉覃天的眼泪,说:“这件事以后再谈,我想问你,覃天,为什么你能控制住自己,让自己在需要的时候想我,不需要的时候可以当我不存在,而我却做不到?”谷玉本来是委屈的,说到后来,语气却强硬起来。
面对谷玉的问题,覃天无言。她每时每刻都在思念,可她不能放纵,她必须心无杂念才能为自己赢得国家队的信任。她不敢知道谷玉的任何消息,她怕听到谷玉的声音就想放弃一切去找她。
谷玉见她不说话,露出失望的表情,起身穿衣。
“你要走吗?”覃天盯着谷玉,眼神中充满焦虑。
谷玉没回答她,套了一件短袖,进了洗手间,传来水流声。
覃天也穿了衣服,回自己卧室,草草收拾一下,进了厨房准备早餐。过惯了集体生活的覃天生活自理能力几乎为零,甚至开燃气灶都要拿手机查一下。
谷玉洗完澡出来,看到厨房里的锅着火了,覃天手忙脚乱地去找锅盖,赶忙冲过去,先关了火,拿起锅盖盖上,打开了抽油烟机。
“抱歉,我只是想……”覃天看到谷玉灭了火,立刻识时务地道歉。
谷玉粗暴地打断她:“以后不准进厨房!”
覃天脱口而出:“那我就嫁不出去了。”
谷玉心里似乎被打了一拳,人下意识的反应最真实,覃天想嫁人,她从来就不在覃天未来的计划里。
“所以你要对我负责,不能不要我。”覃天接着说。
谷玉的心情如同坐过山车,她恼羞成怒,猛地推了覃天一把,说:“逗我很好玩吗?”
覃天大腿撞上了流理台,她强忍着没痛呼,她并不怕这种硬对硬的碰撞,虽然会很痛,但不会受伤。她揉揉谷玉还湿着的头发,将她拥入怀中,说:“是呀,很好玩,所以舍不得放手。”
“覃天。”谷玉趴在覃天肩上叫她。
“嗯?”
“你相信我好不好?”不安又哀求的语气
谷玉这样没头没尾的话覃天竟听懂了,她说:“我一直都相信你,谷玉。”
“因为对我来说你没什么可图?”想起覃天曾说话的话,谷玉有些颓丧。
“那时候我……”覃天想解释,谷玉打断她:“覃天,还是我当初说的,我不会成为第二个孙雅洁的,你相信我。”
“好,我相信你。”覃天重重点头。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不许撒谎。”谷玉指着她,目光狡黠。
“嗯。”
“你为什么昨天就回来了?”
听到谷玉是问这个问题,覃天松了一口气,“因为我实在受不了南方湿冷的天气,怕冻感冒了你又心疼,就早点儿回来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编一个。”
“嗯……不是有人一直遗憾我20岁生日的时候不认识我嘛,前车之鉴,我的小公主20岁我自然想要陪在身边。不过,小公主好像并不需要我,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夜店里玩得嗨呢。”
谷玉无视覃天后半句话:“你错过了小公主的生日,怎么赔罪?”
“小公主不是也错过了我的20岁生日?扯平了。”覃天强词夺理。
“那不一样……”
不等谷玉说完,覃天一把抱起谷玉走出厨房。谷玉惊呼:“你干嘛?”
覃天把谷玉放到床上,才回答她:“从我在夜店找到你,你先是醉酒,又跟我闹,到头来还是我赔罪,谷玉,你是翻了天了。”她勾着谷玉的下巴,语气轻浮。
谷玉轻轻吻了覃天的手,说:“你这回想好了?”
覃天不回答她,将两人身上的衣物除尽。
“覃天~”谷玉见覃天就愣愣地看着她,以为她又后悔了。
“我不想了,谷玉,再想就把你弄丢了。我要你。”她说得十分郑重。
谷玉笑了,笑得十分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