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足球）》茴字的第四种写法

23、不是非你不可 人生真是有

　　第二日谷玉醒来时，覃天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发。覃天从镜子里看到，走到床边坐下，“醒了就起来吧，不要让我们等你吃早点。”
　　谷玉死死拽住被子，不让覃天把被子掀开。“听话！”覃天隔着被子拍拍她。谷玉露出两只眼睛：“你今天要回家吗？”
　　“不回。”覃天说。谷玉的眼睛亮了，然而很快又充满了失望，因为覃天补了一句：“我得归队了，已经耽误太久了。”
　　谷玉不说话，又把头缩进被子。
　　覃天趴到谷玉身边，隔着被子摸摸谷玉的头，好脾气地问：“不高兴了？”
　　“没有。”谷玉的声音闷闷地传来。
　　“那就好，玉儿，还有个事情得跟你说，我恢复正常训练之后就不可以住在外面了。”
　　“知道了。”谷玉语气失落。
　　吃过早饭，覃天便又跟着李晓华走了。谷玉看她们出了门，撇撇嘴，去厨房洗碗，张文文跟了过去，从身后抱住谷玉，“你跟覃天在一起，你爸妈知道？”
　　“知道。”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我不希望你因为我的事情烦心。”
　　张文文苦笑：“谷玉，我以为你不回应我是因为我说的是醉话，我出事了你千里迢迢去看我，我无家可归了你收留我，原来是我误会了。”
　　谷玉挣开张文文，转过身盯着她，眼中有不忍，说出了决绝的话：“张文文，很抱歉让你误会。我跟你，再没有可能了，因为我爱覃天，除了她我再也不会接受任何人。”
　　张文文拽住谷玉的胳膊，乞求的语气：“不要……谷玉，你是我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了，你不要离开我。”
　　谷玉劝她：“张文文，你不要这样。”
　　张文文问：“谷玉，你做了这么多，难道不是因为你对我还有感情吗？”
　　谷玉愣住了，这问题她不曾想过。张文文看到谷玉的样子，知道自己说准了，扑进谷玉怀里，说：“谷玉，我们和好吧。”
　　谷玉摇头：“对不起。”
　　张文文冲回卧室，收拾自己的东西。谷玉跟过来，问：“你这是干嘛？”
　　“不用你管！”她把东西塞进箱子，侧身避过谷玉。
　　谷玉握住她的手臂，问：“张文文，你在逼我吗？”
　　张文文甩开她，语气激烈地说：“是！今天我出了这个门，我的一切再与你无关，你若想让我留下，就跟覃天划清界限。”
　　谷玉沉默片刻，说：“我想你留下，但我不会跟覃天分开。”
　　张文文拉起行李箱，谷玉再次拉住她，说：“别走……”
　　“松手！”
　　谷玉固执地紧拽住张文文的衣服，张文文一根根地掰开她的手指，摔门离开。
　　谷玉重重锤了一下门，颓然地走进客房，把房间收拾整齐。
　　下午李晓华把覃天送上火车，公司里也没有要紧的事，便回家了。
　　看到谷玉正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李晓华不悦，她没有表现出来，问：“怎么没带着文文出去玩？”
　　谷玉坐正，说：“她走了。”
　　“去哪儿了？”
　　“不知道。”谷玉低着头。
　　李晓华坐到谷玉身边，揉揉女儿的头发，问她：“怎么了？”
　　谷玉靠在母亲怀里，声音几乎哽咽：“妈，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不想她走，我怕她一个人有危险。”
　　“你喜欢她？”李晓华直白地问。
　　“应该是吧。”谷玉回答得犹豫。
　　“那覃天呢？”
　　谷玉抬头看了母亲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小声说：“不知道。”
　　李晓华拍拍谷玉的肩膀，说：“其实我心里是希望你能接受张文文的，虽然相比之下我更喜欢覃天。”
　　“为什么？”谷玉不解。
　　李晓华说：“张文文如今孤身一人，她完全可以凭自己心意做事，你和她在一起会很容易。覃天到底是还有父母，而且她父亲又有些迂腐，以后……”她犹豫了一下，接着说：“玉儿，人该懂得取舍，趁着你现在还没陷得太深，我劝你放弃覃天吧。”
　　谷玉听母亲这么说，立刻急了：“妈，我怎么能那样做？我不会跟覃天分开，你们谁逼我都没有用！”
　　李晓华太了解自己女儿慢热的性格，能让她这么激动可见已经泥足深陷难以自拔了。她笑着摇头，说：“既然心里有选择那还纠结什么？”
　　“我……”谷玉又在犹豫。
　　“女儿，终归还是要你自己想明白。”李晓华不再多说。
　　谷玉没想到过完寒假回到学校见到的第一个人会是李烁，李烁就守在她宿舍楼下，见到谷玉就立刻向她奔来。
　　“谷玉，你上楼见了文文帮我把她叫下来。”
　　谷玉对这个不靠谱的少年好感尽失，不过她还是应了下来。
　　回到宿舍，其他三人都在，商婧琳和刘小敏正安慰张文文，看到她进来，商婧琳极有眼色地拉着刘小敏撤退：“我们先去吃饭。”
　　谷玉坐到张文文身边，右手放到张文文腿上，毫无芥蒂的姿态。“你那天怎么真的就那么走了，我很担心啊！”
　　“这几天一个电话也没给我打，这就是你的担心。你都不问问我有没有地方去，是否安全？”张文文抱怨。
　　谷玉连忙解释：“那天你那么生气，我知道打电话你也不会接，不过我查了你的车票，知道你来学校了。”
　　“我没有。”张文文苦笑，“宿舍没开门，不过幸好一个朋友收留了我。知道她是干什么的吗？夜总会卖酒的，我以后也要这样养活自己了。谷玉，我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变成这样。”她语气绝望。
　　谷玉起身从钱包里掏出两张卡，对张文文说：“你不用去卖酒，我妈已经把你一年的学费生活费打这个卡里了，和我的一模一样。”
　　张文文看着谷玉手里的卡，没有接，她摇摇头，说：“我凭什么要？”
　　谷玉蹲到张文文面前，温柔地劝她：“不要做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张文文，还有很多人关心你，收下吧，别让我担心。”
　　张文文拉起谷玉的双手，缓缓地贴上自己的脸。谷玉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我爱你，谷玉，从没变过，跟李烁在一起也是因为气你，你怎么不明白？谷玉，是我不好，你别不要我。”听到张文文说“你别不要我”的时候，谷玉想，人生真是有意思，她这样求覃天，张文文又这样求她，看着女孩红了眼眶，谷玉突然就心疼了，心疼张文文，也心疼自己。“不会。”谷玉压着声音说：“我不会不要你。”她的吻落在张文文的额头，脸颊，唇角，她从未如此放肆过，覃天，你看，我不是非你不可。
　　两人都有些气喘，却不愿放开彼此。手机在谷玉口袋里振动，她腾出手，伸进口袋拿手机，张文文按住她，制止了她。她掏出谷玉的手机，随手接通。
　　“喂，谷玉！喂，能听到吗？”
　　谷玉想说话，却被张文文堵住嘴。那边见没有声音，便挂了电话。谷玉心中恼火，毫不留情地咬了张文文，张文文吃痛，却仍不愿放过谷玉。
　　“唔……”张文文的呻吟未出口便被谷玉吞噬。
　　谷玉如同不讲理的小孩，无论她做什么，都不许张文文发出声音，她在报复。有些事情是本能，她怎么会不知道，只有覃天那个笨蛋才会以为她真的不知道。
　　当覃天的电话再度打进来时，张文文再也无力阻止谷玉。
　　“刚刚打电话咋没声音？”覃天问。
　　“信号……可能是信号不好。”谷玉结结巴巴地回答。
　　覃天没在意，“你宿舍收拾好没？”
　　“嗯……好了。”
　　“那有没有时间一起吃晚饭呢？我的公主。”覃天开玩笑。
　　谷玉吸吸鼻子，她还不知该如何面对覃天，是坦然承认还是隐瞒，她也没想好。
　　“你直接打车回家来，有好消息要告诉你。”覃天再次忽视纠结中的谷玉。
　　“哦，好。”
　　覃天这才觉察到谷玉的异常，她没有问，如果问题没出在她身上，十有八九是因为张文文，覃天知道。
　　谷玉穿好衣服，拿上包，看向依旧躺在床上的张文文，说：“我刚刚忘了跟你说，李烁在楼下等你，他想见你。”
　　“你是真的忘了吗？”张文文才不相信谷玉会忘了。
　　“嗯……”谷玉想了想，实话实说，“我故意的。”
　　“你不想让我见他？”她有些期待。
　　“那是你的事。”
　　“那你现在要去哪儿？”
　　谷玉犹豫了一下，说：“回家。”
　　谷玉走后，张文文也收拾了一下自己，下楼，李烁依旧在等她。
　　“文文，对不起，那天我回去之后就后悔了，我会跟我爸说清楚，我早就后悔了……”李烁有些语无伦次。
　　“没关系。”张文文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这些我都不在乎，我理解你。”
　　李烁感动地将张文文揽进怀里，他没注意到张文文的眼神一直冷冷的。

作者有话说

　　估计洗不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