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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飞落的灵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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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带着狂笑声在冰冷的大宅外游荡着,惊得丰也的骨头都要震碎了。可怕的往事历历在目,一切又将重来。
良叔拿着托盘一步步向他逼近,那曾经和蔼可亲的人为了金钱的诱惑而折了腰失了良心。
丰也没有怯懦,心中虽然极度害怕,可脸上却平淡无波,只因为心中的那份爱在支撑着他。
此时,良叔的嘴脸在他的眼中扭曲着,越来越近,走到他的身边将他绑在了床上。满身的虚脱感让他根本无力挣扎,只能任由摆布。
“给我扎!”带喜带着凶狠,兴奋的低吼着。
细长的银针向他逼近,无情的嘴脸,冰冷的凶器狠狠的刺进他兴奋的神经。他仿佛看见一条幽长的路在向自己招手,迷离的眼中装满痛苦,豆大的汗珠倾诉着此刻的心情,眼前浮动着司马聪那温柔的笑。他脸色惨白如纸,但嘴角却勾出一抹浅浅的笑。
“扎死这个孽种!”带喜看不过瘾,抬手抢下良叔手中的针,一下一下扎进他的百骸,他却连眉头没皱一下,依旧浅笑着。
吴妈在房门外焦急的来回徘徊着,她心知,这一切恐怕都会是老爷默许的,否则,这个毒妇绝不会如此放肆。她沉思片刻,为了有恩于自己的太太,她只能孤注一掷,想着,她连忙转身向厨房跑去。
“着火了……着火了!”下人惊慌失措的呼喊着。
带喜一听,连忙和良叔向门外飞奔而去,只留下千疮百孔,伤痕累累的丰也在苟延残喘着。不远处的吴妈看见两人消失的身影,连忙快步流星跑上前将他绳索解开,轻声呼喊着:“大少爷……大少爷?你不要怕,奶妈这就带你离开这里!”
“奶妈,我这次很勇敢,真的……”他投入那温暖的怀抱,希望的眼泪夺眶而出。
吴妈奋力背起他,朝那夜色朦胧之中逃之夭夭……
天空被火衬的一片猩红,丰府被烧得狼狈不堪。
吴妈终于在混乱之中成功将丰也救了出来,可究竟何去何从,她却失了方向。
“少爷,我们该上哪儿?”
丰也将脸贴在吴妈已被汗水浸湿的脸上,柔声说:“奶妈,我们去学校吧!老师会帮我的。”
“对!对!”吴妈点头背着他疯狂的朝学校跑去……
司马聪一整天未进半粒米,就这样死死盯着那扇大门,希望能看见丰也的身影。
“开门哪!开门!”急促的呼喊声引起了他的注意,透过月色,他依稀能看见那套他亲自为丰也买下的白色西服。是他!一定是他!司马聪是这样对自己说的,他连忙疯一般向楼下跑去。
月色之中,两双眼睛四目相对,激动的泪水滚滚而落,司马聪飞速从吴妈的身上抱起丰也,手微微颤抖着。
“老师,我回来了。”丰也投入他温暖的怀抱,嘤嘤哭泣着。
司马聪看着那满身伤痕累累的丰也,心痛的泪珠铺天盖地的流了下来,他怒瞪着门卫,吩咐道:“凡是丰家的人,一律不许进来!”
“是……”
门嘎吱关上,把悲伤留在那夜色朦胧之中,幸福又偷偷向他们靠拢。
一回到他们的爱巢,吴妈就忙前忙后为丰也打水。
“奶妈为了救我……无处可去了。她将我奶大,我理应侍奉她到终老,你能帮我将她安顿好吗?”丰也深情凝望着司马聪,近乎哀求的问。
“安心养伤,一切交给我来处理。”司马聪难过的说。
“奶妈……奶妈……”
吴妈走上前握着丰也的手,心疼的问:“少爷,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丰也握着她充满老茧的手,浅浅一笑:“奶妈不要担心,回到这里就如同回到家一般,有老师关心我,现在又有您陪伴我,我感觉自己好幸福。”
吴妈按耐不住,失声痛哭:“被扎了无数下,能不疼吗?”
丰也轻轻为她抹去脸上心疼的泪珠,宽慰一笑:“别哭了奶妈,我这不也是有惊无险么?不过您放心,从今以后我会将您当做亲生母亲奉养的。”
“少爷……”吴妈哭的像个泪人。
司马聪亲自在里屋为她铺上被褥,亲昵的唤着:“奶妈,您大可在这里放心住下,明日我会安排您去我大哥家里,在那里丰家人绝不敢伤您半分的。”
“这……”吴妈看着丰也担忧的说:“我倒是无所谓,可我们家少爷住在这里会安全吗?我这回救他是放了把火,可那个恶毒的女人会轻易饶了我们家少爷吗?”
“放心,这里是盛兰大学,是司马家地界,目前还没有谁敢在这里放肆。”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少爷平安,我即便赔上老命也无所谓,最多就在天堂和太太相见。”
“不许你胡说!”丰也一下投入她温暖的怀里,心不断颤抖。
“好好……奶妈不胡说……奶妈要好好活着,看着我的大少爷能自信的那一天。”
丰也撒娇的躺在她的怀里慢慢闭上了那疲惫的双眼……
次日。
天像是转盘似的,发出耀眼的强光。
丰也从噩梦中惊醒,全身刺痛,汗水浸湿全身,皱眉侧首巡视着,却只见到司马聪坐在床前,深情凝视着他。
“奶妈呢?”丰也一脸痛苦的表情,柔声问。
司马聪将他那纤长的手放到脸上,感受着他的温度:“你放心,刚刚我让大嫂将她接到府上了。”
丰也放心一笑:“有你真好,我的世界也就不会再那么灰暗,我的人生也有了色彩。”
“我也是。”司马聪俯身亲吻着他惨白的双唇。
丰也疼的发出嘤咛,一副痛苦的神情。
司马聪站起身端着一杯水,两粒药递到他的嘴边,柔声说:“乖,张嘴把药吃了。”
“什么药?”丰也泪光闪烁的问。
“刚刚,我让医生来看过,他给你开了些止疼药。”随后,他将药塞到丰也的口中,又轻轻抬起他的头让他饮下一口水。
“好苦……”丰也握着他的手,撒娇的说。
司马聪俯身深吻着他,这一刻,丰也忘记了所有的痛。
“还苦吗?”司马聪在他耳边调笑喃喃着。
“不苦,也不痛了。”丰也搂着他的脖颈:“你就是世上最好的止痛药。”
“乖,再睡一会儿吧!”司马聪侧首躺在他的身边。
“你不用上课了?”丰也抚摸着他柔和的侧脸,轻声问。
司马聪摇了摇头:“我请了假,来照顾你。”
“不用,那样会让人说闲话的。”丰也将手伸进他的胸膛,抚摸着他坚韧的肌肉。
司马聪将脸靠在他的脸边,轻声说:“你我的事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只不过没说什么罢了。再说,就算说什么,嘴长在他们身上,只要我们快乐,管他的呢!”
丰也忍着痛,上前亲吻着他的胸膛,是那样的温柔。
司马聪闭上双眼享受着,急促的说:“我爱你……”
“我也是……”
丰也低头亲吻着他,弄得他心慌意乱连忙躲闪一边,坐起身刮了下他高挺的鼻子,调侃着:“你这小家伙,又想我了?”
丰也羞怯的黏进他的怀里,幸福一笑。
丰府。
丰运来坐在院子里,看着满目疮痍的房子在风中摇曳,心疼的泪珠滚滚而落。
“老爷,大少爷被吴妈带走了。”良叔蹑手蹑脚走过来,微微颤的说。
丰运来心知吴妈是个很有分寸的人,不到万不得已,她绝不会出此下策。他冷冷看着前面带喜那张怒气冲天的脸,冷声问:“你是不是背着我,对丰也动手了?”
“老爷,您是在责问我吗?”带喜委屈的看着他。
“你说呢?”丰运来一脸阴霾的看着她:“你难道觉得这场火是自己烧起来的?”
“当然不是!”带喜一脸愤恨的说:“一定是吴妈那个吃里扒外东西干的!”
“哼!那也是你善恶有报!你若从前对丰也好半分,也不会有今天的果!”
“您在这儿埋怨我有什么用?还不如赶紧将吴妈和那个逆子给抓回来!”
丰运来皱眉,刚准备起身可想到司马家那庞大的势力,最终止住了脚步,沉声说:“人恐怕现在已经到了盛兰大学,我还能将他们抓回来吗?还是等赶明儿再找个时间吧!”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我一定要汇通银行给个说法!”带喜说着,在良叔的陪同下气势汹汹的走了出去。
车在快速的飞驰着,良叔一脸担忧的问:“太太,我们真的要去汇通银行?”
带喜此时也清醒了许多,沉思片刻,厉声道:“去盛兰大学!”
良叔表情惊悚,吞吞吐吐的说:“我们去有意义吗?”
“你说呢?”带喜怒目圆睁的望着他:“今天我就算带不回那个贱种,也要让他在学校里无法立足,臭名远扬!”
“太太,其实……他们俩的事儿,就算咱不说恐怕也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哼!我就是要让司马空恶心死,到时候我看他还能忍耐几时!”
盛兰大学。
车被门卫截在了校门外,带喜走下车气势汹汹的质问:“是谁下的命令,不让我进去的!”
“是三少。”门卫冷冷的说。
带喜一听,愤怒的怒骂:“司马聪!你就是个伪君子!你的女人死了就去搞男人!你他妈变态啊!你给老娘滚出来!出来!”
丰也被恶毒女人的喊叫声惊醒,心紧缩成一团,全身瑟瑟发抖,感觉魔鬼正在向他逼近,蜷缩在司马聪的怀里哽咽着。
司马聪睁开那疲惫的双眸,那恶毒的话同样传入他的耳畔,低头看着泪光盈盈的丰也,宽慰笑道:“不怕,有我在谁也休想将你从我身边抢走。”
“可……她就是一泼妇,会让你名誉扫地的。”
“为你,即便是死又有何妨?”司马聪无所谓的低头亲吻着他颤抖的双唇,关切的问:“还痛吗?”
“不痛了。”丰也摇了摇头。
“好了……”司马聪轻轻将他拥入怀中:“不要为我担心,一切都会雨过天晴的。”
围观的人像蜜蜂接踵而来,丰收感觉颜面尽失,厉声吼道:“别再这儿给我丢人现眼!还不快滚!”
带喜看到他愤怒的眼神,无奈坐上车灰溜溜的逃跑而去……
几日后。
正午阳光俘虏了大地,一切暖洋洋的。
丰也的伤慢慢恢复了,司马聪搀扶着他来到后面的小花园中,享受着阳光沐浴。
同学有的送来异样眼光,有的却旁若无人的走过,可却唯独没有祝福的光芒。
突然,一些嘈杂声随风传入众人耳畔,大家闻声望去。
林晓旭穿着一身红衣,站在窗前脸上带着微笑,轻声呼喊着:“莫言,我来了……来了……等等我……等等我……”
她纵身一跃,砰的一声!随着惊呼响起,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逝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