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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幽灵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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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中午。
阴暗的天空像是顶着一个灰色帽子的使者,在浮动流云上,飘忽不定的走着。
球场上,孟海、边伟、丰收、司马肖四人在酣畅淋漓的打着篮球。场下的女生都在聚精会神的看着四少的风采,虽然他和李晓的丑闻在学校四处流传,但他依旧是女生心中无可替代的四少,他的风采依旧让女生着迷。
戴强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慢步走到台阶上,静心看着那抹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天总是洞察出人的心情,终于为那些悲伤之人落下轻盈的泪珠。电划破天际,轰隆隆的雷声也滚滚而来。天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想吞噬整个黑暗的世界。
“下雨了!下雨了!”人群如沸水般一拥而散,只有戴强依旧坐在风雨的摇车里,观望着那抹身影。他的眼被雨水打的模糊不清,身影如鱼儿般欢快的朝他越行越近。
“戴老师,下雨了,你还坐在这里做什么?”孟海上前为他撑起一片晴朗的天空,关切的问。
“哦!我刚才想事情太入神了。”戴强斜视着他那黑白分明的眼睛,而后站起身冲司马肖浅浅一笑:“四少,你也喜欢打球?”
司马肖冷冷的说:“不喜欢,只是发泄下情绪而已。”
“昨夜,你们很早就睡了?”戴强直视着司马肖冰冷的目光沉声问。
“好像吧!”司马肖从边伟手中接过毛巾,擦拭着被雨水打湿的头发。
“那……你们有没有听见奇怪的响声?”他们四人面面相视,而后摇了摇头。
“哦……那睡得还真踏实。”戴强喃喃的嘟囔着:“如雷般的声音只有一墙之隔却都没听见,太不可置信了。除非……有人做了手脚!可这人会是谁呢?”
“你在嘟囔什么呢?”司马肖不耐烦的说:“这大雨天的,我们可没时间奉陪!”话落,他们几人便相继离去,只留他依旧在风雨里沉沦着……
几日后,清晨。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懒惰而安详的气息,阳光洒落普照着大地。
司马聪拥着丰也静静的躺在床上,享受着寂静的美丽。
“聪,我发现原来安静也是一种期待。”丰也含情脉脉的望向他。
“是啊!难得清静。”司马聪斜睨的望着那道墙,脸色阴郁沉声说:“不知道这该死的家伙,是不是还在偷窥咱们。”
“他一天到晚总说怀疑凶手是个变态之人,可我看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家伙为了钱也是拼了,不然遭受如此折磨与羞辱早就该退缩了,可他却依旧坚持不懈的努力寻找线索。”
丰也坐起身,一脸不解的说:“不过,我想凶手应该是一个智商高明之人,而且还特别喜欢挑战,否则也不会将目标锁定戴老师身上。”
司马聪将他揽到怀里,抚摸着他美如画的脸颊,调侃着:“那也说不定凶手真的对戴强一见钟情,二见倾心呢。”
“会吗?”丰也一脸不可置信的说:“世上竟有如此变态的爱吗?”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谁知道呢!”说着,司马聪俯身吻着他诱人的双唇,是那样温柔缠绵。
噹噹噹的敲门声又再次打搅了他们的温情时刻。
“谁呀!”司马聪一脸不悦的说。
“老师,我是李苗。”
司马聪眉峰紧皱走下床,上前轻轻打开房门,沉声问 :“李苗,有事吗?”
“司马老师,一连几日,414寝室半夜总传出鬼哭狼嚎的声音,非常渗人。我们想能不能换间寝室?”李苗恐惧的脸上布满狰狞。
“李苗,学校的寝室是有限的,现在空闲的只有404寝室,你们恐怕更没胆量住在那里了吧!”
“是啊!可是,司马老师,414室真的半夜三更有鬼哭狼嚎的声音呀!”李苗一脸胆怯的说。
“怎么会呢!芳菲不是还住在里面么?”
“不对!我已经好几日没见过芳菲的身影了。”李苗很肯定的说。
“她有请假吗?”司马聪担忧的问。
“没有……”
听到此,司马聪的心开始悬在半空之中。仔细一想,他好像也很久没见到过芳菲了。难道她生病了?想着,他进屋拿起上衣对着坐在沙发上一脸凝重的丰也说:“不行,我得去414女生寝室去看看,芳菲已经好久不见身影了,我担心,她身体一向不好,是不是病倒在屋内了。”
“我也去!”丰也站起身随着他匆匆向414女生寝室走去。
一来到门前,门是虚掩着的。司马聪径自走上前,屋内却未见一人身影。被子叠的整整齐齐,不像是有人住过,可……房间的灯却亮着,地上还有一个焚烧的灰烬。
“她去哪里了?”司马聪喃喃道:“难道她怕一个人住在冰冷的屋里,偷偷溜回家了?”
“不可能……”丰也沉声说:“学校是有制度的,不到节假日,门卫是不让通过的。”
这时,戴强也闻讯而来,他悄无声息走上前,四处寻看着,沉声说:“我一直都怀疑,这一切的案件和这个搬弄是非的芳菲有关。”
“何以见得?”司马聪一脸不悦的问。
戴强冷冷的说:“她总是说蓝天有夜游症,我暗地里观察了蓝天好几天,从未发现她踏出过房门半步,而她却在你面前说,蓝天连续好几天都彻夜未归,这难道不是在信口雌黄么?”
他顿了下,接着说:“还有,她是第一个发现蓝天暗恋校长的,又是第一个发现我去过鬼楼,还是她第一个发现404女生寝室有动静。这么多的第一个让我不得不怀疑这个出身低微的女孩儿心里已经扭曲,甚至达到了变态的地步!”
“没有证据,你不能妄下断言。”司马聪冷脸白眼的提醒着。
“证人都已经一个个死去了,证据也被她都销毁了,你还让给我拿出什么证据?现在只有推理。”戴强用坚定不容置疑的目光望向他。
“那好,找到芳菲,我相信一切就都会一清二楚了!”
“但愿她不会畏罪潜逃……”
一连几日,依旧没有见到芳菲的身影。戴强也曾几次去方家暗访,从她家人口中得知,芳菲在家里就是个喜欢搬弄是非,维恐天下不乱的人。并且,她的确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回过家了。难道,她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戴强百思不得其解。
几日后的夜晚,光线不停的淡下去,好像是谁用墨汁在天幕上涂了一层黑色,让人徒增一些烦恼和忧愁。
司马聪和丰也悠闲的在埃尔湖边漫步着,看着将圆未圆的明月映在水面,微风吹过泛起层层涟漪,像是要和天重叠在一起。
他们来到湖中心的映月亭中,静心欣赏着那夜色的美丽。
司马聪将丰也拥入怀中,亲吻着他的脸颊,喃喃的说:“夜色再美,也比你稍逊几许。”
丰也坐在他的腿上,揽过他的脖颈和他深情对望。而后上前轻轻贴住他薄凉的双唇,是那样温柔、缠绵。
“聪,求你让时间定格在这里好吗?”丰也抚摸着他英俊帅气的脸孔,哀求的望着他。
“我也想,可时间老人不听我的。”司马聪刚要将唇靠近他诱人的唇上,他却将头侧到一边,佯装不高兴的说:“我要你发誓,会生生世世只爱我一人。”
司马聪举手起誓:“我,司马聪生生世世只爱丰也一人,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也绝不放开他的手。”
丰也满意开怀大笑,那笑声像百灵鸟那般动听,悦耳。
咳咳咳……戴强悄无声息走上前,沉声说:“没有打扰二位的雅兴吧!”
“你说呢?”司马聪冷冷的看着他:“戴老师真像一个幽魂,神出鬼没,不让人有一刻安宁。”
戴强无所谓坐到一边,凝重的说:“前几日是谁在担心芳菲的安危,怎么才没几日,你就将她忘得一干二净了?”
司马聪冷若冰霜看着他:“芳菲是善解人意的学生,我想她一定是被什么事绊住了,不然绝不会不告而别的。听说她十分孝顺,兴许,是回家看她母亲去了。你又何必庸人自扰?难道,你就这么急切,将事情都推到她的身上?”
“真是自圆其说。”戴强拍手冷笑:“司马老师的口才真是了得。不过,很抱歉,我已经去过她家问过了,她已经好久都没回过家,试问,一个无依无靠,没有经济来源的女学生,会去哪里嗯?”
司马聪冷漠的笑了笑:“这种难题,当然还是要靠戴老师你这个侦探来给出答案了。”
“快看!有船!”丰也指着湖中心瑟瑟的说。
几人同时看去,只见一条撑着白帆的小船正随风逐行,在湖水的映衬下,显得那么孤单落寞。
“这湖水是流通的么?”戴强的视线随着小船移动,说出的话却是在问司马聪。
“当然。”司马聪鄙夷的讽刺道:“难道你来查案之前没有搞清楚学校的环境么?”
“那……湖水是流通的了?也就是说,这船是从上游随波而来了。”戴强茫然的看着那越行越近的小船,神色凝重皱眉。
“怎么未见有人撑船?”丰也一脸担忧的问:“怎么船像有节奏似的在行驶?难不成真的有鬼?”
“迷信。”戴强鄙视的冷哼:“鬼怪不过就是个传说而已,岂能当真?”
“不能当真,那戴老师那晚就真的是被人给玷污了?”丰也质疑的看着他,眼中满是调侃。
司马聪噗嗤一笑:“戴老师,那种刺激应该不错吧!”
戴强怒目圆睁的看着眼前的两人,如果眼神能杀人,他会毫不犹豫射向他们的心脏。
“船过来了!”丰也惊得一下投入司马聪的怀里,将头埋在他的胸膛,不敢直视。
戴强不屑的白了他们一眼,转身毫无畏惧的跳到船上,当看见芳菲安详的躺在上面,已经停止了呼吸时,他的身子不自觉的晃了晃。
“戴老师,你不会发现宝贝了吧!”司马聪轻声呼喊着。
“你快过来看!”戴强瑟瑟的回应,脸上的神色越加凝重。
司马聪心里忽然腾起一抹不祥的预感,他牵着丰也的手径自走到船上,当芳菲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时,他的泪光再次凝聚:芳菲此时穿着一身红裙,面带微笑,双手交叠放在胸口,手中握着一个木十字架,上面依旧写着:你们若不悔改,都要如此灭亡!
戴强平复了下凌乱的思绪,上前仔细查看。忽然,他发现在芳菲的脖颈侧方有一个极细小的针孔,看了下她青紫色的双唇,戴强心中断定,芳菲并非自然死亡,更不是什么鬼怪杀人,而是被人注射了药物导致心力衰竭而亡!
“看!这就是证据!不是鬼怪杀人的证据!”戴强指着脖颈的针眼沉声说。
“可……会是谁做的呢?”司马聪垂眸看了看,脸上的神色也沉重起来。
“她的死,让我的线索全断了。我原以为一切都是她做的,看来是我错了。这一切根本就是个局中局,是凶手在误导我,让我将目标锁向芳菲,然后再将她杀害。不过,这样一来,我反而觉得,我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但愿吧!”司马聪凝重的叹声:“什么时候才能停止这担惊受怕的日子啊!”
“除非抓到背后那只真正的鬼,否则,学校永远都没有安宁之日!”
一声声闷雷炸开夜色的大门,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天又开始为这年轻的生命痛哭流泪。
司马聪和丰也匆匆离开了这让他们胆战心惊的不祥之地,只留下戴强一人独自面对芳菲这具冰冷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