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如此的难以忘记》四维雪

8、如果当时吻下去（1）

　　为了庆祝公司当年的业绩又创新高，罗浩楠一副洋老板的做派，决定乘着圣诞举办一场舞会，邀请客户，并犒劳自己的员工。
　　舞会在一个度假山庄里举行，昏黄等迷彩灯光把人们都照的斑斓多姿，西度公司的员工、客户、还有家属们都着盛装出席。搭好的舞池里乐队在演奏乐曲，草坪上搭好了自助的餐台和酒水台。人们自由的走动，熟悉的人们嘘寒问暖，陌生的人们交换着名片。这场舞会的主人罗浩楠一身合体的白色西装，水蓝色领带，头发梳的笔挺，他老道的招呼着来到现场的客人们，内心充满了骄傲。
　　骄傲的是他的公司进展顺利，一切都在他的掌控范围内，他看到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似乎对他对公司都很满意。他习惯性的四处寻找着许锦年，虽然他已经让许锦年接了正式的Case，但他还要求她兼着自己助理的岗位。也许是习惯了她的协助，她在的时候自己会比较安心。
　　当他看到许锦年的时候，不禁的皱了皱眉头：“怎么穿成这样。”
　　许锦年宽大的白色T桖加上墨绿色的宽腿长裤，没有一点儿参加舞会的姿态，而她身后的女孩一身贴合的白色连衣长裙就更加应景一些。
　　“你是来野营的吗？最基本的着装礼仪你不知道吗？”罗浩楠有点儿生气压低了声音责备道，本来今天想第一个邀请许锦年跳舞以示对她的重视，可是她还是我行我素的出现了。“你都当了我两年助理了，天天在我身边熏陶，怎么审美还是没有一点儿提升呢？”
　　要不要一上来就批评我啊，唠叨的男人老得快。许锦年在心里嘀咕着，她早已经习惯罗浩楠的挑剔，她决定忽略罗浩楠眼里的不满，没好气的转移话题：“这是我朋友唐思思。”今天有唐思思在，许锦年觉得自己借光闪耀了不少。
　　“你好！”果然，罗浩楠一改对许锦年的语气，礼貌的伸出手与唐思思问好，一副绅士模样。
　　哼，一见到美女就露出特别能装，许锦年暗自在心里嘀咕着。
　　“锦年，招呼好你的朋友。”罗浩楠露出客套的微笑，显示一个和蔼可亲好老板的模样。
　　“你老板可真帅！”一等罗浩楠离开，唐思思边迫不及待的评价着。
　　“帅吗？”许锦年翻了个白眼，“这是表面现象，其实就是恶魔。”
　　“有没有这么夸张啊！”唐思思眼睛尾随着那一身白色西装的身影，“他还单身？”
　　“谁知道呢，反正主动贴上去的女生可不少。我们这边吃点东西吧。”许锦年不喜欢聚光灯，她也不会跳舞，只想往无人的昏暗的角落里走。她瞥了撇人群里的罗浩楠，在一群穿着抹胸礼服的妖艳女子里春风得意的样子，内心一阵不爽。
　　“看来你不喜欢你这个老板啊。”唐思思试探着。
　　“你没看到他刚才对我那态度？他就是个虐待狂加吹毛求疵分子。”许锦年叹口气，两年来，她加班干活的常态一点也没有改变，而且每天都要面对罗浩楠的各种不满。从开始对她的工作不满，到对她的穿着不满，到对她的吃什么早点，吃什么午餐这种生活习惯都要管。
　　“老板嘛，总是要对员工指手画脚才能显示他的重要性嘛。”
　　“我都怀疑他是在刷存在感吧。”
　　“是吗？”
　　“要不看在钱的份上我早不干了。”许锦年还介意罗浩楠看着自己着装时挑剔鄙夷的眼神，泄恨似的抱怨着，感觉话要说的狠一点才解气。
　　“那也值，咱们几个现在你最有钱。”唐思思撇撇嘴。的确她们大学宿舍里六个女孩，唐思思看上去最光鲜，但为了表面的光鲜月月得月光。许锦年不会打扮，不爱社交，罗浩楠待她也不薄，逢年过节都有大红包补贴，因此悄无声息的攒了些钱。
　　“是么。”许锦年嘟嘟嘴，心里有些小得意。她突然也感觉自己刚才说话有点儿过分了，其实罗浩楠待她还是不错的。自己只是看不惯罗浩楠一副假洋鬼子的模样。
　　“你说如果我追你们老板，能追到吗？”唐思思眼睛闪着光芒。
　　“啊？”许锦年诧异的看着唐思思。“你对他有兴趣？那个老男人？”
　　唐思思挺直了身板，腰身的线条堪称完美，在各方面她都要许锦年成熟。别这么刻薄，他哪里老，就比咱们大个...五六岁？”唐思思盘算着。
　　“那也是大叔了。”
　　“可是我对他有一见钟情的感觉。”唐思思豪不遮掩自己的感受。
　　“你对有钱又帅的男人经常一见钟情好吗”许锦年习惯了唐思思的花心。从大学开始，唐思思身边就没有断过男人，有学校的也有校外的，当然，都是正经的交往。在许锦年的眼里，唐思思的美丽好像需要男人的赞美和宠爱才会愈加的绽放。她不能理解唐思思如此对爱的奋不顾身和飞蛾扑火的斗志。
　　“那我可是给你报备过了，你得帮我。”唐思思拍拍手。
　　“帮？怎么帮？”
　　“做我的内应啊，里外有人，拿下他就不愁了！”唐思思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转着。
　　“切~”许锦年不以为然。罗浩楠和唐思思，怎么可能？许锦年嘟嘟嘴摇摇头。
　　“你一个人坐着干嘛？”罗浩楠踱回许锦年身边，他刚和女客户搂抱着跳完一曲，春风满面的前来关照自己的小助理，“你的朋友呢？”
　　“被刘总牵走跳舞去了。”
　　“你干嘛不去活动活动？”罗浩楠挨着许锦年，眼睛仍在舞池里停留，打趣道：“你要主动出击，这种舞会就是社交的好机会。”
　　“不想动。”许锦年没好气回复着。
　　“小丫头片子，公司组织活动，花了钱的，你在这里闲呆着就是浪费。”罗浩楠拍着许锦年的头，假装呵斥着。
　　“老板，我的人生是一切在于静止，呆着我开心。”许锦年抗议。
　　“那我只能给你下命令了，和我跳一支舞。”罗浩楠拒绝抗议，忍住笑命令着。他已经把每次看到许锦年不情愿的表情当做一种乐趣了。
　　夜色有点深了，夜风吹得身上也有点凉，月色朦胧，正是男女谈情说爱的好时光。罗浩楠饮了不少酒，心情愉悦，兴致起来，一把搂住许锦年的腰，原来她的腰比自己想还要单薄。可是怀里的女孩身体僵硬，表情严肃，好像上战场一样。他手上一用力把锦年拉近自己，扑面而来是一阵清新的气味，在今晚闻过的各种绚丽的香水味之后，觉得舒服多了。
　　他故意低头嗅嗅许锦年的头发：“你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洗发水，这么好闻。”
　　“什么!什么？”许锦年疑惑自己听见的，这是在和她讨论洗发水？
　　也不知是因为头一次和罗浩楠搂腰搭肩要四目相对，还是因为头一次要在众目睽睽下跳舞。许锦年紧张的面红耳赤，心跳加快，已经僵硬的都快要不能呼吸了。
　　这一切都被经验老道的罗浩楠看在眼里，他想起许锦年平日里趾高气昂没有把他这个老板放在眼里的样子，心里想着要捉弄她一下。
　　“锦年，我觉得你最近的业务提升的挺快的。”罗浩楠的声音就在耳边呼哧呼哧的吹着。
　　“啊，谢谢老板表扬。”许锦年没想到这个时间和她谈业务，当然，谈业务比谈其他的让她安心。
　　“我想着你也应该出来锻炼锻炼，你也知道我们也有很多项目需要公关的。”罗浩楠皱了皱眉，又被许锦年踩了一脚。
　　“公关有老板你在就行，你在行。”许锦年堆起笑脸，这两年拍马屁倒是顺溜了。她也摸清了罗浩楠的性情，对老板要能没事就拍马哄他开心，遇到事情时就一定要言辞犀利，不给对方吹毛求疵的机会。
　　“刚才还有位客户向我投诉你了。”罗浩楠侧着脸看着许锦年，心想这张脸这么小巧可爱，为何平时老对我脸红脖子粗的？
　　“啊？”许锦年瞪圆了眼睛。
　　“他说邀请你跳舞，被你拒绝了。”罗浩楠假装不满。
　　“呃，我不会跳舞，你也知道的。”许锦年为了避免再次踩到对方的脚，不顾节奏的左右躲闪着，好像在玩躲老鼠的游戏。
　　“把头抬起来。”她感觉罗浩楠的下巴都快到顶到她的额头了，又是命令的声音。
　　许锦年勉强抬起头，眼睛只敢盯着罗浩楠的肩膀。
　　罗浩楠咬咬牙也在习惯着许锦年踩他的节奏。
　　“咳。”罗浩楠有意无意的叹口气。
　　许锦年斜着眼看着他。
　　“什么都得锻炼嘛？你想不想进步，想不想成长？”罗浩楠一脸坏笑：“你看你刚进公司的时候什么都不会，现在连我你都敢呼来唤去的，说明你还是有胆识的。”
　　“我哪里有？”
　　“没有？昨天是谁让我给她煮咖啡的？”
　　“嘿嘿嘿，那是因为你煮的好喝嘛。真的，不是我吹牛，我从来没有喝到过能超过老板您手艺的咖啡。再说，我不是也每天早上帮你买早点，这是正当交易。”
　　“占不得你半点便宜！你不知道当年我在纽约半工半读，靠的就是这门手艺。”
　　“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没有，没有...”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色相嘛？那也是偶尔要靠的。这种资本也不是人人都有是不是？”罗浩楠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许锦年听出罗浩楠的嘲讽，噘着嘴不理他。
　　罗浩楠看着许锦年涨红的脸在昏暗的月色下显得小巧迷人，好似一颗水嫩的红苹果，让人忍不住要一亲芳泽。
　　“所以嘛，我觉得你要适度的放开你自己。”罗浩楠手上就加了把劲，也许是月光的作用，也许是酒精的作用，拥过无数女人的罗浩楠此刻感受到身体里微妙的变化，他垂着头，顺势靠在了许锦年的头上，从外人看来，就像似一对亲密的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