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如此的难以忘记》四维雪

14、欠了五年的放纵

　　罗浩楠坐在许锦年小Polo的副驾驶位上，狭小的空间，瘙痒的后背让他坐立不安。
　　“你都会开车了。”罗浩楠调侃道，以消除自己的不适。
　　“我还会飙车，要不要试试？”
　　“别别，安全第一。”
　　“你别在我椅背上蹭蹭了，这可是高级座椅，你噌坏了可是要赔的。”许锦年当心他把患处的皮蹭破了。
　　罗浩楠被逗乐了：“可以啊，我赔你辆车都行。”
　　“那可不行，你那是要包养我啊。”
　　“我可包养不起你。”罗浩楠喜欢这样与她斗嘴。
　　“对吧，有自知之明就是好。”许锦年笑着。如今再次见面，却发生这样的意外，真叫人不知所措。她在心里给罗浩楠找一个定位，让一切变得顺理成章。闺蜜的老公？以前的上司？久别重逢的老友？于情于理不管哪一种身份，她都不能放着他不管。她在五年前告诉过自己，她与罗浩楠并非一类人，她保守固执，若不能心意交融，怎可以肌肤相亲。而他和唐思思才是天造地设一对，潇潇洒洒活在当下。
　　好了，而这份情，唯有被她深埋在心底，才能自由的呼吸。

　　许锦年翻着药柜，寻找着压在最底下的药膏。罗浩楠打量着小而惬意的屋子，他可以想象到许锦年窝在沙发上犯懒的样子，或者在吧台煮咖啡的样子，还有在卧室里慵懒的样子，在浴室里......
　　“糟了，过期了！”许锦年一声惋惜。
　　“什么！”罗浩楠皱眉，他已经偷偷的挠了一下，这会愈发的痒了。
　　“逗你的！”许锦年抿住笑，取出一小罐药膏。
　　罗浩楠无奈的摇摇头。
　　“好了，把衣服脱了吧！”许锦年假装一副无所谓开着玩笑，淡定的说出这话真是要考验她的临场的镇定能力。
　　“要不要先洗一下？”罗浩楠解着衣扣，一脸坏笑。此时的许锦年比五年前要大方自然许多，当年不解风情的小姑娘如今似乎更諳世事了。这到底是进步还是坏事，罗浩楠内心一阵不爽。
　　罗浩楠就近在咫尺，一本正经的开着玩笑，和他在一起的时光，既让人恼怒又令人开心，此刻就像时光倒流，倒回到他们共事的岁月里。

　　许锦年无法直视罗浩楠卸下上衣后裸露的身体，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指了指卫生间的位置。
　　许锦年从沙发踱到吧台，从吧台踱到厨房，从粗放踱到窗前。她双手紧张的握成了拳头，手心已经冒出密密汗。她把灯光开亮又调暗，不知道究竟要营造怎么的氛围才可以不那么尴尬与紧张。
　　淋浴后的罗浩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健硕的身形，即使长出的疹子也不影响他诱人胴体的魅力，水珠从发梢滴落，落在他的脸颊上，因为操劳他显得有些许疲态，可是却增加了成熟男人沧桑的成熟感。夜已深了，他的眼睛里看不到的东西浮现出来，他必须承认，那是欲望，来自身体里面的欲望。可是五年前他的冒失已经把许锦年吓得逃离了他，而如今，他又能怎样呢？许锦年毕竟与其他女人不同，寻思到这，他摇摇头，寻了一条浴巾围上，走出浴室。

　　沙发上，许锦年坐在他身后，仔细的检查着背上的红疹。“还痒吗？”许锦年轻声问，在指尖挤上药膏，小心对着红疹处涂抹。近乎赤裸的罗浩楠全身散发出的水气和男人的体味晕染在整个空气里，还好因为他的背对，才让许锦年不至于被发现脸红的快要烧起来，她轻轻的呼着气，才能让手指涂抹时不颤抖。
　　冲淋之后，罗浩楠身上的红疹没有之前那么难受，可是许锦年略微急促的呼吸声就在身后，与她指尖的抚摸一并撩的他心猿意马。
　　“好了，前面。”许锦年尽量用简短的话语以免暴露自己的心虚。
　　罗浩楠听话的转过身来，许锦年就坐在他眼前，脸颊泛红，低目看着药膏，寻着红疹不敢多看他一眼。他复杂的心就这样被轻轻的揉碎了，这是五年前在他心里埋下种子的女人，是他潜意识里朝思暮想的女人。
　　“这些年你过的好吗？”罗浩楠温柔的问。
　　“怎么说呢，”许锦年故作平淡：“挺好的。”
　　他要开口说什么呢，说你当初是不是真的讨厌我，说你有没有想起我，可他什么都不想说。
　　他在想什么呢？许锦年红着脸，这是第二次他们俩靠的这么近，她想起当初他靠近自己时的感觉。许锦年突然对自己的紧张表示可笑，当年自己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生也许能激起他的兴趣，而如今，他已是人夫，而自己，也是个三十岁的老姑娘了。他能对自己还能有什么想法呢。

　　“锦年。”他拉住在他脖子上涂抹的手，拒绝那要挣脱的力量，用自己温热的手掌包住那纤细的手。
　　“抬起头看我。”他命令着。
　　他看着许锦年惊慌的如同小兔子一样闪烁的眼神，他想要这个女人。
　　罗浩楠把抓着的手贴在自己的心口，那里有一颗灼热的心，那颗心今夜想要真实，而不要伪装和虚假。
　　“锦年，我想你。”罗浩楠轻轻的吐字，他要抛弃那扰他失眠，扰他胃疼的纠结，哪怕用尽了他的尊严。
　　他看见许锦年愣在那里，惊讶的注视着自己，那一刻的眼神没有闪躲，他能清楚的那看里面的自己，还有不解，还有疑问，有羞涩、有纠结......
　　“你可讨厌我？”罗浩楠向前倾，他想要看到她眼睛里更多的讯号，那讯号不是用言语能代替的。
　　他接受到那信号，是迷惑。她没有讨厌自己。
　　如果没有讨厌，那么他要她爱上自己。就如同他，现在迫切的想要爱她一样。

　　然而，一定是夜的因素。夜，会让人意乱情迷。

　　许锦年深知他暧昧话语背后的动机，罗浩楠究竟是罗浩楠，风流的本性依旧没有改变。她三十岁的身体清晰的告诉自己，这个男人在引诱着自己，而自己竟也默默的允许。她有点儿心酸，也有点迷糊，一次次的，像在梦里，罗浩楠出现，索要那个欠他的吻。似梦似醒间罗浩楠的气息就在鼻尖，他侧脸靠近自己，犹如五年前。那时她慌忙的逃脱了，午夜时分她常会恨自己太过清醒，如果当时她迎合他，也不会落得今天这般痴情，也许早就一笑而过。

　　也许这一次，她可以把欠自己五年的时光一并放纵。

　　思绪在翻转，气氛已经迷离到难以言语，她听见罗浩楠低迷而温柔的在耳边唤她：“锦年。”就在罗浩楠几乎就要侵犯了他保持的最后的一点距离时，就在她的意识防线要被击垮的时，也许是老天的警示，也许是骨子里的理性的天使最终战胜了欲望的恶魔。许锦年闭着眼忽略他那扑鼻的气息，深吸了口气，淡淡的说：“思思要是知道会不高兴的。”

　　罗浩楠身体僵住了，他重新坐直身体一声不语，他看着许锦年，之前还有些迷离的眼睛，一瞬间就只剩下冷漠。自己还是输了，第二次，被冷酷的拒绝了。他的心有点儿伤感，脸上也是落寞。两个人一夜之间找回的熟悉感似乎瞬间又打回原形。是我误解了吗？罗浩楠有点儿懊恼，是自己误以为她对自己的照顾便是喜爱，或是自己主观的太想要她的爱，才会变得患得患失。

　　“对不起。”罗浩楠道歉，他是个识大体的男人。

　　“没事儿，都是成年人了。风花雪月意乱情迷也是正常的事。再说你也是如此有魅力的男人。”许锦年害怕空气里的尴尬气氛，假装无所谓的调侃着这差点儿要出的意外，“若我不是思思的朋友，怕是也没有这个定力了。”

　　“呼。”罗浩楠皱皱眉，他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听见这个名字，他深知这个名字对他的枷锁。他长呼了一口气，让自己舒服的靠在沙发上，与许锦年保持着距离。夜的安宁并未因为刚才被打破的暧昧而破坏，他想说一些心里话：“刚才我说我想你.....”
　　“我明白。”许锦年打断道，“毕竟我们曾是黄金搭档嘛，再说哪里去找我这么才貌双全的助手。哦当然，Linda也是不错的。你没对人家怎么样吧？”
　　“不能。”罗浩楠笑道，摆摆手。本来想要表露的情意看来也只能到此为止。
　　“我说，你可不能对不起我闺蜜啊。”许锦年拉拉衣服，警告道。
　　“咳，一直洁身自好，就是今晚脑子充血。”罗浩楠收拾起失落的心，恢复调侃的语气。
　　“我又不是不了解你，算了，我原谅你了，下不为例啊。”许锦年拍拍沙发，抿嘴一笑，”看在思思的份上，我也不能不管你，今晚就收留你在我家沙发。“
　　“不枉费我七年前收留你，看来真的要常做好事，终有一天会得到回报的。”罗浩楠笑。
　　“那我不是为你鞍前马后的被使唤了N年来报答你的知遇之恩嘛。”
　　“听起来好像我虐待你了一样，不过说真的，你走了以后，我还真的好几年都没找有找到个另我省心的助手。”
　　“听说西度现在发展的挺好的。”
　　“有听说？”
　　“那可不是，行业老大了现在，说不知道西度呀！”许锦年顺势吹捧着，果不其然，她看到罗浩楠脸上骄傲的笑容。
　　罗浩楠说起了这些年西度的变化，聊起公司战略他就能侃侃而谈，果不其然他又看到许锦年脸上崇拜又好学的神情。
　　就这样，两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一茬接着一茬，直到许锦年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摆摆手回房，把罗浩楠一个人留在沙发上过夜，他静静的感受着这个空间里许锦年的痕迹。他一时间觉得自己有点儿可悲，爱让一个人变得卑微，变得唯唯诺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