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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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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和周朝秦一致认为,网络上播放的“变x计”,陶慕真的可以报名参加。
陶慕乖乖地在家待了一个月了,不出去惹事,放学就回家,远在国外陪老婆的陶父看在眼里,陶慕又时不时打电话过去撒娇,陶父就解冻了她的卡,又打了一笔千进去。
当天下午,向南煮了一大桌子菜,没人回来。追踪器显示在三中,一动不动。打了好几个电话也没人接。
他低着头坐在椅子上,桌子上的菜慢慢地变凉,怒气也在一点点上涨,他当了陶慕近十年来的管家,而她从来不把他放在眼里,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她像城堡里的公主,陶家父母为她打理一切,让她无忧无虑快乐地活着,可这样却反衬出了他一家的可悲,他又羡慕又愤恨。
凭什么,同样是人,他的弟弟躺在病床上苟延残喘地活着,而陶慕快活地连撞人都不必坐牢,挥霍无度。又有钱又健康。
浑然不知向南又发神经的陶慕,正堵着樊陆回家的必经之路,有点自知之明的她也知道不该堵在学校门口。
可能是一个多月没见到陶慕再来一中,关于樊陆与陶慕的绯闻也销声匿迹,樊陆也放松了对陶慕的警惕,除了一直放在心上怎么也抹不去的那些欢/爱场景。
历历在目。
“哈喽小可爱,好久不见了。”陶慕右手拿着冰淇淋,从麦当劳里走出来,猛地抓住了他的手。她在这里蹲了樊陆好久了,一看见樊陆远远的向这边走过来,她就兴冲冲地跑出去,怀念他那淡淡的荔枝味,比一些大牌的男香香水还好闻。
“响我了吗?”陶慕踮起脚,在樊陆耳边轻轻念到,扑面而来的荔枝味,“你用的什么洗发水,这么好闻?”
樊陆整个人都呆住了,这陶慕从哪里跳出来的,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是一幅少儿不宜的场面,陶慕骑在他身上的场景。
“你干什么?”樊陆冷着脸,拼命掩饰自己心中的不安,此时的他们就像一对情侣,没人看出什么不对。
“干你。嘻嘻~”陶慕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转而又因为樊陆不安的神情笑出了声,摆摆手,“开玩笑的,我来找你是想你了,发微信你都不回我。”自来熟地挽住了樊陆的手,全然不顾他僵硬的身体,拉着他进了麦当劳。
“陶慕!”樊陆气急败坏地说,“我等会还要去补课,你别闹!”说完又后悔了,他知道对待陶慕只能来软的,可当看着她那嬉皮笑脸的模样就忍不住想发脾气。
陶慕瘪嘴,“高三了还补什么课,事情真的多,算了我就委屈一下自己陪你去吧。”
樊陆气都要气笑了,又对她感到深深地无可奈何,没办法带走了一对烤鸡翅,还带着陶慕去了补习班,樊陆不是不想让她滚,陶慕喜怒无常,真惹怒了她,恐怕他的日子不会好过。
这个补习班只有六个人,也不知道陶慕跟老师说了什么,便放她进来听课。
陶慕前面几分钟还兴致勃勃地在听,后来就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也不在意自己在樊陆心中的形象,脸贴在手上五官挤成一团,鼻子一抽一抽的,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樊陆听着老师的话,手不停地在记着笔记,眼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熟睡了的陶慕,此时的陶慕安安静静地,没有一丝攻击力,樊陆遮遮掩掩地低下头,看到她吹弹可破的皮肤,想到之前光滑的触感,耳尖微微红起,恼怒地捏了一下陶慕的鼻子,赶快松开手,转头向一边。
睡着的陶慕感觉手阵阵发麻,不舒服地挪了挪身子,迷迷糊糊地看着认真记笔记的樊陆,又觉得他更加可爱,奶声奶气地问:“下课了吗?”半睁半闭的眼睛挤出了几滴生理性眼泪,嘴巴微微嘟囔着,一副撑着下巴努力从梦中醒来的模样。
樊陆别开脸,不敢看她,点点头,“嗯,说完这个函数题就下课了。”
听到快下课,陶慕便精神百倍,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正坐起来,硬要帮着樊陆收拾东西,她觉得樊陆这人太爱学习了,明明成绩在一中数一数二都还要去补课,简直浪费时间。
“明天是周六,要不要去我家玩,我家没人的。”
大活人向南就这样活生生地被无视了。
“不了,我明天也补课。”樊陆说了谎,心跳加速,仍然面不改色,陶慕他可不愿意多去接触,在这个月来好友跟他说了不少关于陶慕的事迹,一个仗着家里有钱有势的二世祖,自大又任性。
“什么嘛,不好玩。”陶慕气鼓鼓地回答,她自从被家里人警告自己的行为后,就打消了强取豪夺的念头,不然早都强行把樊陆拉回家了,老师说了下课后,陶慕站起来拉着樊陆的手撒娇,“我过段时间就要出国了,多陪陪我嘛~”
“什么时候?”樊陆一惊。
“过年后。”陶慕见樊陆脸上有着隐隐解脱的神情,人气得不行,拿起包包也不管樊陆自己走了。
“蠢死了,笨蛋!”陶慕走在大街上不停地抱怨。
向南有喜欢在她手机上按定位的习惯,父母赞同他的行为,陶慕不得不瞒着家里人偷偷地给自己买手机。
她打了严满满的电话,想着相邀去网吧上网,结果接电话的是她的异父异母哥哥,倪予,一个死妹控,陶慕最讨厌的人之一。
“倪予,谁祸害你妹了,你这个死妹控,又偷偷看满满的手机,等着吧,哼!”全世界除了严满满不知道倪予喜欢她,几乎所有相识的人都知道,
倪予喜欢自己的妹妹,严满满。
陶慕挂掉电话,孤零零地蹲在马路边,大概是性格问题,她的好朋友除了严满满还真没几个,更多的都是一些因双方父母结交的相识同龄人,一群不务正业的二世祖,也不可能闲到大晚上地出来陪她去上网。
她也不想回去,她讨厌向南,不仅是因为向南讨厌她自己,更是向南的来临让她不断想起为了保护她而被绑匪杀死的前任管家,由于父母工作繁忙,她小时候更多的是与管家哥哥在一起生活,陶慕与他的感情非常好,也非常崇拜他,即便他对其他人或事都比较冷漠,但对陶慕是一心一意的好,不然也不会为了陶慕而死于非命。
向南对陶慕是反感的,即便他掩饰地很好,在所有人看来都是忠心耿耿,一心一意为她着想,可陶慕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他的反感,那时年纪小的她不明白,后来她才懂,向南是反感有钱人,
典型的仇富心态。
谁知道他为什么仇富。
八点在大都市来说正是夜生活的开始,街上的人来来往往,霓虹灯的光强度遮住了月光,车喇叭声,人的说话声,外放的音乐声。
一切都很热闹。
莫名的伤感,陶慕抽了抽鼻子,她都要忘了管家哥哥的模样,偏偏又想了起来。
“陶慕,这么晚了还在外面,不怕向南担心?”
陶慕看到来人,感慨自己是不是要去买张彩票试试运气,前三年她都不见尤修奕一眼,倒是最近麻烦事多了也还遇见了他,变成这样不男不女的模样,到底还是她的错,今天见他一身中性打扮,反而还有些不适应。
估计是自己不好过也不让别人好过的恶劣心态,陶慕话不过脑,看着尤修奕中性打扮,讥讽地说:“你怎么不穿女装了,不是去T国回来了吗,露露子?”话音刚落,见他白了几分的脸,陶慕恨不得马上连包带人地跑,她怎么老这样。
尤修奕抿了抿唇,惨笑几声,“你怎么知道露露子的?”这几年托陶慕的福变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还走不出这个怪异的圈子。
“…”陶慕站起来转身撑着栏杆,看向远方,一条江隔开两岸,倒映这斑斓的灯光,她总是这样伤人,尤修奕曾是数一数二的尖子生,失踪后陶慕也有找过他的痕迹,后来也把事情忘到后脑勺了。
“其实还多亏你了,让我知道这个有多赚钱。”尤修奕笑了笑,点燃烟,深吸一口,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神情,“我吃了快两年的药了,也陪了两年的酒了,我的确去了泰国,反而在关键时刻放弃了。”
他最爱的女人,还有着他最爱的一切。
“对不起。”
许久,陶慕紧握着栏杆,低声说。
尤修奕诧异地看了她,没想到会从陶慕嘴里听到这三个字,继而又说:“没必要说这个,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说起来我是要感谢你的。”
夜太黑,陶慕抬头,尤修奕高了她一个头,她看不清他的神情,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暗暗扯了扯自己的衣角,“你有卖/身吗?”她好像听严满满说过。
尤修奕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做什么?”
“有没有嘛?”
“没有。”尤修奕虽然不知道陶慕为什么要这样问自己,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毕竟吃了药,身体和正常男人不一样了,也没想过要卖/身。”就算在他最艰难的时候也未成想过。
“那个,我带了身份证,我们去开/房吧。离最近好像有一家情/趣店,可以刷卡。”陶慕憋了半天,终于把话说出口,不知道是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试试新玩法也可以的。”
尤修奕傻了眼了,“你这是做什么?”补偿他吗?
“我决定我要包养你。”
“好。”尤修奕笑着回答,眼角有了泪光。
这个时候的陶慕,如同当年从天而降的一般,又一次把他拉出深渊,可这次不是想甩就能甩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