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离不开你（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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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房子……怎么都变小了？”
“……飞？小生在飞？哈哈，小生会飞啦！”
大天狗看了一眼肩上醉到不省人事的妖狐，心中突然烧起一把难耐的火。
原本停在妖狐房间前的脚步顿了顿，随即换了个方向，将那醉醺醺的狐狸扛到了自己房间里。
所以……接下来怎么办呢？
他盯着开始在自己床上呼呼大睡的妖狐——醉酒后绯红的脸颊，解开的衣领露出了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四肢胡乱地摆放着，口中像是发出了似有似无的轻哼声……
简直诱惑至极！
大天狗深呼吸了一会儿，试图平息体内那把燥热的火。
还有一天……他们的情侣游戏就要结束了。
——过了今晚，他们便不再是恋人。
一想到这里，心中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燥热又熊熊燃烧了起来。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今天赶紧把生米煮成熟饭？
大天狗脑子一热，便迅速爬上床将睡着的狐狸压在了身下，有些笨拙地脱掉了对方的上衣。
妖狐白皙而精瘦的上身完全暴露在了空气里，大天狗伸出手细细摩挲着对方白嫩的皮肤，将脑袋埋在对方颈窝，留下一个个濡湿而炽热的吻。
“唔……大、大天狗。”
正打算亲亲那张带着酒香的柔软的唇，他便听见一些微弱的，断断续续的话从妖狐嘴边缓缓泄出。
“你啊……你是小生除了茨木以外…最好的朋友了……”
“我们……我们做永远的好朋友吧……”
一切动作都戛然而止。
身体中的那股燥热好像一下子全部熄灭了，大天狗看着在梦中微笑着的妖狐，光着膀子愣了好久。
啧，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个正直的大妖怪，在对方还不认账的情况下趁人之危的确是件不大光彩的事。圣诞节那晚就强吻了一下，这家伙也气得直跳脚，要是知道自己醉酒之后被吃干抹净了，还不得气得跳楼。
其实，妖狐到底有没有喜欢上自己，大天狗也不敢打包票。
“……谁要和你做永远的朋友啊。”他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将身下还在呼呼大睡的狐狸穿戴整齐。
但是，不管怎样，他也不希望落到连朋友都做不成的地步。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不属于自己的，强行得到了又有什么意义呢？无非害人又害己。
——大不了等他个几百年！
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大天狗轻轻地抱起了妖狐，像捧着什么世间的瑰宝，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将对方送回了房间。
然而他不知道，那些听起来一本正经的话仅仅是某只狐狸的自我催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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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狐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他起身简单地梳洗了一番，泡了杯绿茶，坐在窗边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感觉……就像有什么快要结束了一般。
一阵幽幽的笛声传入他的耳朵——连绵不绝，此起彼伏，如同海浪拍打礁石般冗长的回音，带着些凄清和落寞的味道。
他突然坐不住了，茶也没喝就匆匆推开了房门，循着那笛声来到了庭院里。
果然，大天狗正坐在庭院的石凳上，闭眼吹笛。
“大天狗……”妖狐原本是不想叫住他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竟迫切地希望能和对方多说说话，像是有很多讲不完的心事要同他倾诉。
笛声戛然而止，大天狗睁开眼睛，转过身来：“你醒了。”
“呃……恩。”
不知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什么，妖狐突然觉得这个时候的大天狗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眼前的大天狗貌似全身都散发着淡淡的光晕，那对乌黑羽翼也比之前更加丰满了些，一股强盛的妖力环绕着他的身体，就像沉睡在体内的力量终于从每个毛孔中溢出一般，耀眼得恍若神明降临，说不出的迷人。
妖狐下意识捂住胸口。
——妈的这心动不已的感觉是什么鬼？！
“你怎么了？哪不舒服吗？”
“……啊？没有没有！”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妖狐急忙摆摆手，然后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就是觉得……你看起来好像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哦。”大天狗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淡淡地回答道。“今天下午，晴明把我升到了六星。”
“咦？！”妖狐突然有种劫后逢生的感觉，激动地冲上去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兄弟啊！恭喜恭喜！总算是肝到六星了！什么时候请我们吃个饭啊？”
“这个以后再说……”大天狗盯着自己被妖狐紧紧握住的那双手，叹了口气，不动声色地将它们抽了出来。“今晚快凌晨的时候，你在寮外的那条小河边等一下吾。”
“呦呦呦？吃个夜宵还想搞个水景party？哈哈，升了六星就是不一样嘛！变得这么有情趣～”妖狐晃着尾巴打趣道。
大天狗看着对方还是一副浑然不觉的模样，也没和他多说些什么，只是转过身继续吹起了他的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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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妖狐高兴地差点在饭桌上来了段热舞。
一切都太顺利了不是吗？大天狗顺利地升到了六星，自己也顺利地度过了危险期。啊！再也不用担心会被当成狗粮喂掉了！再也不用每天提心吊胆地生活了！
正是这突如其来的幸福让妖狐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直到他走在通往那条小河的石板路上。
那条河……不就是他和大天狗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吗？
脚步顿了一下。
或许，大天狗不是来请他吃夜宵的。
妖狐莫名感到一阵心慌，脚下的步伐也随之变得缓慢起来。有风掠过小路旁的树木，树叶相互摩擦着发出“簌簌”的声音，怎么听都觉得萧瑟。
对哦……十五天，马上就要结束了呢。
他抬头看了一眼被枝叶遮挡得细碎的月亮，不禁像个老者般感叹起了时光的易逝。那个荒唐的约定，就好像是前一天才立下的。
只不过，终于熬到了这一天，妖狐却没有丝毫得到了解放的感觉。心中充满着浓浓的不舍，虽然他并不想承认。
脚下的步伐再怎么缓慢，最终还是走到了石板路的尽头。大天狗正站在河边的一棵树下，深深地凝望着他。
今晚的夜色实在太美好了。妖狐不禁驻足原地。
天上的月亮很美好，地上的河流很美好，河边的树木很美好，树下的人……也很美好。
一切都美好得像是一场不愿醒来的黄粱之梦。
“妖狐。”最后还是大天狗先开了口。“我们之前……”
“不用说，我知道啊，十五天马上就要结束了嘛。”妖狐轻快地摇了摇尾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大天狗，虽然你想出了这个馊主意，但我的确逃过了被喂掉的命运，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谢谢你的。”
清冷的月光被河边的树影扯得斑驳。
大天狗看着妖狐一副终于解放了的模样，眼神一点点黯淡了下来，本来想要说出口的挽留，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句毫无温度的“不用谢”。
零点的钟声响起，他们短暂却又漫长的十五天终于结束了。
“那么……我是不是该说一声‘分手快乐’？”还是那样故作轻松的语调，妖狐摇了摇手中的扇子。
……
“恩，分手吧，分了也好。”大天狗看着妖狐的脸，突然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吾会遵守吾的承诺，所以，你自由了。”
……
一阵突如其来的沉重的失落感向妖狐的心脏袭来，他收起扇子，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对方。
他本以为大天狗会说出什么挽留的话来，没想到对方还真的就这么放手了。
可是……可是自己在想什么呢？难道自己不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吗？终于没有人死死纠缠着我了，我终于可以做回那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妖狐了。
难道……不应该这样想才对吗？
“哈哈，这件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从今往后，我们就当一辈子的好兄弟！”妖狐像是费劲了全身的力气才扬起了沉重的嘴角。
“那……那我就先回去睡觉了，你也别在外面晃到太晚。”然后，他如同逃跑一般匆匆离开了大天狗的视线，就像生怕自己会做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举动似的。
踱步在清冷的石板小路上，只有月光为他照明。
妖狐缓缓地垂下了唇角，突然，有什么东西从脸上划过。他伸手一摸，是眼泪。
嘿，奇怪了，他哭什么？
不过是一场小孩子过家家般的游戏而已，他到底在难过些什么？
妖狐在心中嗤笑自己，继续朝回家的方向走去，并刻意加快了脚步，可脸上的泪水却越抹越多。
直到泪水完全模糊了视线，他才不得不承认。
——这场游戏，他陷得实在太深了。
一闪而过的念头，妖狐突然停住了脚下急促的步伐，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坚定地转过身，朝小河的方向拼了命地跑去。
大口地喘着气，穿过摇曳的小树林，越过崎岖的石板路，妖狐再次回到了那条小河边——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小河边。
太好了——！
一瞬间，妖狐被风吹干的眼泪再一次流了满脸。
大天狗居然还静静地伫立在那棵树下，就像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一般。
微凉的夜风拂过了嫩绿的新叶和他的鬓发，月光为他修长匀称的身体勾勒出一道银边，浸泡在月色下的发丝和羽翼也散发着粼粼的光泽。他看见妖狐回来的时候，朝着对方扬起了一个从未有过的灿烂的笑容。
太好了……
他还在原地等着他。
妖狐胡乱地抹掉满脸的泪水，迈出真正轻松的步伐奔向了大天狗的身边。
“妖狐，其实吾……”
“够了！”妖狐上前一把揪住对方的领口，内心既欣喜又气愤。
“你个王八蛋！明明是你先拖我下水的！为什么你可以潇洒脱身，而我却陷得那么深？！”
“吾……”
“混账玩意儿！现在我变成这样了你高兴了？！刚一脸释然地说分手几个意思啊？！”
“不…吾只是……”
“闭嘴！你他妈屁股一撅我都知道你要放什么屁！你不就是想试探我吗！”
“行啊，大天狗！你给我听清楚了！”妖狐扯过大天狗的领口，附在对方的耳边，郑重而坚定地大声吼道：
“老子喜欢你——！”
“喜欢得要命——！”
树上休憩的鸟儿被惊飞了一片，妖狐紧紧地抱住眼前他最最喜欢的大天狗，朝着对方的双唇狠狠吻去。
今晚的夜色实在太美好了。
天上的月亮很美好，地上的河流很美好，河边的树木很美好。
——树下那对拥吻在一起的恋人，也十分美好。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离不开你（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