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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痞子生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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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喝玩乐了两天,老狼指派景声和几个小弟跟着一个叫“马六”的大哥,到“罗曼蒂克夜总会”去看场子。吃饱睡足,夜幕降临的时候,六个人钻进了这家酒店,潜了下来。
这是地处市郊最大的夜总会,在夜色的衬托下显得金碧辉煌,炫彩缤纷。整个大厅灯光忽而昏暗迷离,忽而炫目刺眼,劲爆的音乐能使人感到整个地板在晃动。
T台上,群妖乱舞,舞女们扭动着蛇一样的躯体,毫无美感,有的只是那淫邪的诱惑。突然,从台下一连飞出十多个空易拉罐、饮料瓶等物。一股脑的往台上扔,顷刻间,那些舞女吓得失魂落魄。一个大汉光着膀子竟然上台抢过歌手的麦克在那里肆无忌惮的叫骂起来。台下一桌子客人则在这个疯子的指挥下,噼里啪啦的摔着杯盘。很显然,遇到砸场子的了。
马六向台上望去,惊呼一声:“秦三!”便带着景声几个人挤到近前,开口对走下台的那个赤膊男人说:“三哥,这是狼哥罩的场子,你这么玩不是让兄弟为难吗?”
“哦,这不是六子嘛!不是三哥不给面儿,跟老狼打个招呼,这事你们管不了,罗曼蒂克抢了我秦三的小姐,今儿我就是领哥儿几个到这里寻开心来了!”那个被马六称作是“三哥”的人不软不硬的答道。
这些人是城西的混子,和城北交界,一个道上混的,但凡有些资历的,大家都能认识。“秦三”是与“老狼”几乎齐名的城西老混子,他也开了一家夜店,从划道的过程中可以听出,是因为罗曼蒂克夜总会抢了“秦三”的生意,而引起不满,所以前来寻衅。但看场子属于刀尖上舔血的活儿,自己的场子罩不住,传出去会被道上人耻笑的。马六当然也不是什么善主,他非常清楚这一点。但秦三的名号,或多或少的也使他有些不寒而栗。那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亡命徒。曾有一次打麻将只因为五十元钱,就一刀把人的手指头给砍断三根。其实,这都不算什么,最可怕的是这小子有点阴,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庄子说过:“盗亦有道。”而秦三这个人,根本算不上人,他就是一只地地道道的狼,从不讲任何道义。
他出狱后不久,城西一家很兴隆的酒吧先后被砸三次,最后被一场离奇的大火毁于一旦,从此一蹶不振。时隔三天他的酒吧开业了!还有一次,秦三在斗殴的时候,被对方刺了两刀,也是出院后不久,那人仅七八岁的儿子在放学的途中落入浅浅的护城河中溺水而亡。社会上传言这两件事都是秦三干的,但没有什么证据,也没有任何目击人,至今还是悬案。
马六毕竟是也久经沙场的老混子,即便对秦三心有余悸,但尚能稳住阵角。仍然不卑不亢的摆着道:“堂堂的三哥这点道理还是要讲的吧?夜总会抢了你的生意,你可以到老板家,或关了店以后找他个人算账嘛!我们看场子的,有口气在这戳着,你来砸场,不是让哥几个认栽吗?”
“放屁!哪来那闲工夫等他?”秦三根本没把马六放在眼里,公然的叫板,一伙儿人依旧不停手的摔着东西。马六再也压不住火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秦三真牛B,非要开火呗?”“我操!怕你!”秦三更是蛮横,抄起一瓶啤酒照着马六的头就是一下。“砰”地一声,啤酒四溅,马六满脸鲜血。
两方已然谈崩,景声眼疾手快,“哗啦”一下,掀翻桌子,挡住那些一窝蜂冲上来的人。一步绕到秦三的身后,一手反制住他的臂关节,一手扣住他的下巴,猛地一弯腰,秦三那一百七八十斤、笨重的身体在半空中画了个弧线,“啪嚓”一声,重重的砸在了桌面上,摔在那些破碎的餐具之上,顿时,蜷曲在那里痛苦的嚎叫起来。其实景声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因为秦三的脖子上带着一根粗粗的金链子,这和工地的包工头儿还有那铁路保洁公司的负责人具有同样标志性的装饰品。一看见这条金链子,景声就想起了以前受过的那些屈辱,他胸中充满仇恨,一定是把秦三看成了他们,所以出手才如此凶狠。他拽出腰间的九节鞭,打了个对折,狠狠地抡向冲过来的四五个人。这六七秒钟,当别人还没做好交手的准备时,景声竟独自放倒了三四个。正在一团乱战之时,老狼领着兄弟们及时赶到,秦三则被几个人慌乱的抢走了。老狼这一方大获全胜,景声竟然成了这次交锋的主刀!秦三那伙人因骨折住院的有七八个,几乎全是景声一手包办的。那些小弟们一致认为:“教授这杀伤力太大了!”确切一点说应该是“快”,专门暴击对手关节,出手便伤人,一击制胜。
这一战,使城西的秦三威风扫地。胳膊还有三根肋骨骨折,他很受伤,在医院里躺了一个多月,这一切痛苦的源头也只是景生的一下而已。
以这样的形式彻底栽于一个无名小卒的手里,作为一名资深的社会混子来讲,相当悲催。意味着一个老江湖的威望即将一落千丈!这是职业混子一生之中,最抬不起头的奇耻大辱。凭秦三的为人与性格,怎么会咽得下这口气呢?伤好之后,他念念不忘这深仇大恨,由于老狼在罗玛蒂克夜总会周边和里面加派了人手,所以秦三没有贸然到这里寻仇的胆子,只能四下寻找着景生落单的机会。
当某人如果对某事倾注精力达到痴迷程度的时候,总会有意想不到的收效!秦三对景声的寻仇就达到了痴迷的程度!据说他没有一天不向手下问起景声在哪儿、和谁在一起的。
一天中午,景声独自一人在城北与城西交界的一家理发店理发的时候。秦三领着人气势汹汹的赶到了!他这可是有备而来,而景声确是浑然不知。根本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头发刚理了一半,要不是秦三一伙人咣当一脚踹开美发厅的门,被景生一眼认出的话,那可是真的要吃大亏了!因为理发的人很多,趁秦三还没锁定目标的时候,景生呼的站起来,不顾自己这造型别致的发型,登登登几下窜上楼梯,跑上了二楼,秦三这才发现上楼的便是景生,歇斯底里的大声吩咐手下人:“快他妈追!砍他!”几个人一窝蜂的追赶上来。景生来到二楼,拉开大玻璃窗,跃到窗台上,嗖的一下从二楼跳了下去,落荒而逃,狼狈不堪!一路狂奔回到罗曼蒂克夜总会,大家惊愕的看着景声,纷纷评论:“我操!你这是哪国发型啊?太**前卫了!”景声一照镜子,这才明白为什么在这一路上回头率飙升,不是太帅了,而是太衰了!推了一半的鬓角上还有一大块斑秃!这是景声突然站起时,理发师猝不及防导致的!“操!一会回来再说!”景声一气之下,又跑到附近一家小理发店剃了个光头以后,把事情原原委委的讲了一遍!
马六扔给景声一包烟,忿忿的骂道:“操他妈的!过两天非得找个机会好好归拢归拢秦三这个王八蛋!”
“过两天?我他妈今晚就去找他!”景声接过那包烟拆开抽出一支叼在嘴里点着,咬牙切齿的发狠。“我操!你疯了?”又是一片惊呼。景声平静了一下,接着把自己的计划跟大家说了一遍。马六一拍大腿表示赞叹:“教授,行!有魄力!有韬略!就这么干他!”
其实,景声在第二次剃光头的时候就已经想好怎么整治秦三的方案了!因为按照道上寻仇的常规来讲,秦三绝对想不到,景声可以立马报复。所以第一步:找到秦三的住宅和电话。第二步:打电话确认秦三是否在家。第三步:在酒店临时找一个小姐同去,装作□□的骗开秦三的房门。第四步:闯进去收拾秦三!
事情的关键就在于大家有没有这个胆子。如果有的话,在秦三家里将其收拾一顿,那他可就栽大了!看他以后怎么混?再一个关键点就在于秦三会不会在家。因为混子的夜生活很丰富,如果他今晚出去喝酒或者泡夜店,就不能是一个人。这种条件下动手即使赢了,也是两败俱伤,不划算!如果秦三不在家就算他便宜,什么时候找到这个机会就什么时候动手。
大家听了景声的主意,都觉得可行。“干!干!干他!有什么了不得的?”其实,混子们在一起,只要有一两个胆子大的就可以带动一群人!即使怂的在这种氛围的影响下,也都会变得气壮如牛了!
马六自言自语道:“这事要不要找大哥商议一下?”景声一挥手打断马六的话说:“不用了,就咱几个干完再说!你不敢啊?”“我操!你拿六哥当苞米啊?这B砸我一酒瓶子的事我还没和他算账呢!”马六怒气冲冲的扔出一句。
主意已定,分头行动落实任务。不到一个小时,便把秦三的住址和宅电搞清了!晚上十点来钟,马六留下几个相对笨手笨脚的在罗曼蒂克照看场子,其余的人带上家伙开着一辆面包车直奔城西秦三家。景声在城西的一个公共电话亭拨通了秦三家的电话。“喂——!”听筒里传出一个慵懒的声音,景声确认这就是秦三的声音。心里一阵窃喜,于是变了个嗓音若无其事的问了一句:“请问,这是棉纺厂门卫室吗?”“傻B!打错了!”秦三粗鲁的骂了一句,挂断电话。景声放回电话之后,长出一口气说道:“来着了!这B还真老老实实的在家等着咱呢!”随后,大家又都上了车。到了秦三家楼下停了车,马六对随同来的那个小姐嘱咐着:“一会上楼你不用紧张害怕,只管敲开五楼东的那个房门,就说是□□的。开门以后,就没你事了!你该去哪儿去哪儿,听明白没?”那小姐怯怯的接过马六递过去的一张百元钞票点了点头。
大家轻手轻脚的跟着那个小姐上了楼,各自隐蔽好之后,景声示意那个小姐按动门铃。一阵悦耳的门铃声过后,里面传出一句粗暴的问话:“谁啊?”“□□!”小姐嗲声嗲气的答了一句。在房门开启的一刹那,景声突然拽开,第一个闯了进去,用刀架在秦三的脖子上,大家纷纷拥了进来。景声对同伙喊了一句:“去!到厨房把煤气开关拧开!”“你……你……你们要干啥?”秦三惊恐万分。“操你妈!还你酒来了!”马六用带来的两瓶啤酒,砰砰两声砸在秦三的头上怒骂着。景声照秦三的腿上就是一刀,紧接着狠狠一脚蹬在秦三的肚子上,将其踹倒。大家一拥而上,你一脚我一脚的往秦三的身上招呼。顷刻间,雪白的地板砖上一片血迹。
景声忽然闻到一股煤气味儿,慌忙问那个去拧煤气的同伙儿:“哇靠!你真给拧开了?赶紧关了、关了!把窗户打开!再放一会,咱全他妈的没命了!”
一阵雨点般的狂殴之后,秦三已经没了人型。趴在那里,痛苦的呻吟着……景声蹲下去托起秦三的下巴使劲一端,只听嘎巴一下,端掉了秦三下巴的挂钩。这小子浑身一阵痉挛。景声狠狠地说道:“秦三,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从现在开始,不是你找我,而是我找你了!听见没?”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