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花开》木林實

27、27

　　张磊：我喜欢吴桐的笑、喜欢高中紧张却也安逸的生活，毕业了，终于毕业了，很多事情都像是结束，其实才刚刚开始，是继续上学还是去赚钱？无论哪种开始都希望顺顺利利。
　　吴桐：高中的每一天都像是在重复昨天，好在我已经习惯了这种没有波澜的生活，老师们似乎都放弃了我，不过也好我有了更多的自己的时间。最近一次回姥姥家，看到妈妈骨瘦如柴的样子很心痛，妈妈说一定要好好学习考上好大学不要像她一样受苦受累，突然觉得自己很不孝顺，每天过的浑浑噩噩说迷茫却不懂得其实需要承担的责任还有很多，距离高考还有三个月不到了，的确是该努力的时候了。
　　上周小卫被报送到一个北京的什么学校，大喇叭广播了好几遍，吴桐默默的听完又默默的低下头看书。吴桐的记忆里上回的心潮澎湃还是莫星辰不告而别的时候，随着好朋友的一一分离吴桐开始慢慢接受甚至享受一个人的时间。
　　张磊时不时的来找吴桐吃饭或者一起聊天，吴桐也只是简单的应付，这次高考吴桐不想让妈妈失望，决定努力一次。
　　时间不是很长也不是很短，距离高考3个月的时间，吴桐每天就是宿舍、食堂、教学楼、厕所、操场五个地方，学校更是把晨练和体育课都取消了，有时候吴桐想要放松一下就会拉着张磊逃课去操场打乒乓球，虽然什么话都不说但感觉上总会很舒服。
　　张磊曾问过吴桐对于高考和未来怎么想的，吴桐一片茫然她其实只是不想妈妈失望，而张磊只是想考上一个大学让父母高兴然后努力赚钱养家。两个人的目标相差不多，在冲刺的三个月互相做伴。
　　和孙莎莎的通信在高考前一个月戛然而止，吴桐知道两个人都没有时间再说什么心事了，现在重要的事情就是在高考考高分。
　　吴桐本来就是属于突击型的，平时虽然不听课但是数学自学能力很强的她在文科班相当有优势，接着就是其他科目，语文、历史、政治对于吴桐来说都还可以，勉勉强强中上没有问题，唯独需要背诵大量单词的英语还有各种坐标以及需要计算和背诵的地理着实让吴桐费了一番脑筋。
　　整整三个月吴桐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背诵英语单词，虽然每次摸底的英语成绩都不是很好，但是只要及格就有希望，吴桐没有给自己打过一回气，却也执着的对待着高考，此刻除了学习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也不知道做什么能改变自己的未来，也许只有高考了。
　　高考成绩出来的那一天，学校门口挤满了人，张贴学生成绩的大墙密密麻麻的贴了一溜A4纸，密密麻麻的名字和分数就那么赤luo裸的摆在那里。
　　有一些害怕又有一些胆怯，吴桐站在人群的外围看着人群一一上前看成绩。
　　“知道成绩了吗？”
　　张磊拍了一下吴桐的肩膀，和小卫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她的旁边。
　　“你怎么来了？”吴桐看看小卫。
　　“奥，我就是来看看”
　　“你说说，这不是欺负人吗，一个报送生来看我们一群刚从高考战线上下来的伤兵，这部明摆着炫耀嘛”
　　张磊开玩笑的说着，小卫也当玩笑听，两个人经过三年的时间关系越来越近。
　　“你考的怎么样？”吴桐问张磊。
　　“我？我在电脑上看是400多分，这不来确认一下顺便看看同学们”张磊挠挠后脑勺。
　　“400多少，我也400多”吴桐说。
　　“450，你呢？”
　　“480”吴桐说。
　　“你俩考的挺好的啊”小卫在旁张大嘴巴不敢相信吴桐和张磊的对话，毕竟这次考试卷子比较难，甚至考完数学的时候都有学生想要跳楼，这两个平时不学习临时抱佛脚的人考这个分数的确很让人诧异。
　　“还行吧”张磊腼腆的笑笑，挠挠头，自己都不太相信自己能考这么高分。
　　“咱俩去看看吧”张磊拉着吴桐朝人群里面挤。
　　刘有才也在人群里面，看完成绩正要出来的时候看到在外围往里面挤的吴桐和张磊，赶紧加快了挤的步伐，咋咋呼呼的招手：
　　“你们看成绩去啊？”
　　“是啊”吴桐和张磊停了下来。
　　“你考的真好”刘有才对吴桐说。
　　吴桐被刘有才一说愣在那里。
　　“你还不知道？你考了不到500分，在班级前二十，班主任找你要让你复读呢”
　　“啊？”吴桐越听越匪夷所思，班主任一直对自己爱搭不理，尤其是毕业最后一年几乎除了数学老师所有老师都把她放弃了，班主任竟然劝她复习，也是怪事了。
　　“你考了多少分啊？”吴桐问刘有才。
　　“我这回没考好，题太难了，也就刚400分多点”刘有才依旧笑呵呵的，但是明显有点无奈，毕竟又是班长又是平时学习成绩靠前的好学生，高考成绩没有考好自己也挺意外的。
　　吴桐还没有说什么，刘有才自顾自的说：“我打算去那边报名复读呢”
　　“想好了？”吴桐问。
　　“是啊，还有什么办法啊，谁让发挥失常了呢”刘有才有些悻悻然。
　　“那我们先进去看一下确认一下成绩”吴桐看了一眼眼前的张磊对刘有才说。
　　“去吧，赶紧去吧”刘有才侧身让出一个空间给吴桐，吴桐和张磊侧身一点点朝贴成绩单的地方前挪。
　　在张磊的帮助下吴桐很快站到了成绩单面前，学校也是有够抠门，虽然加上复读班级比较多，但一张A4纸一个班级的成绩明显很拥挤，成绩、名字在纸上估计连六号字体都不到，难怪密密麻麻的人群都往前凑，离得远看不清啊。
　　“你在这里”张磊惊叫着指向一个位置。
　　12，吴桐，数学：108，英语：100分，语文：96分，综合：176，总分480分。
　　“我去，你综合分怎么那么低”张磊在旁嘀咕，吴桐知道肯定是地理给自己拉分了，不过也无所谓了。
　　“走，去找你的”吴桐拉着张磊在一个水平线上挪动。
　　“在这里，在这里”张磊迅速的发现自己，班里排名21名，总分461分，张磊激动的差点没有跳起来。
　　“那个，那个左雪呢？”吴桐小声的问张磊。
　　“她啊，这里”张磊大大咧咧的从纸的中下端找出左雪的名字，这次左雪才考了360分不到。吴桐长长的出口气被自己看到的吓了一跳。
　　张磊没所谓的说：“很正常，她不怎么听课，天天看小说，老师说也不听，高考前几天都是这样”
　　吴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以前那么认真学习的学生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吴桐竟有些可惜。随着张磊走出人群，小卫还在等张磊和吴桐，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站在路边不时和路过的同学寒暄一两句。
　　“赶紧走，别站在这里气人了”张磊一把把胳膊驾到小卫身上。
　　“去去去，热”小卫甩开张磊，张磊也不生气大大咧咧的溜溜达达一起看人玩。
　　“咱们接着去哪里啊？”小卫问。
　　“随处转转吧，和同学们聊聊天”吴桐看着两条街甚至更多的学生，有的在看成绩有的在道别，依依不舍的样子让吴桐顿时升起一股伤感。
　　“去那边”张磊说着拉着吴桐朝对面街上新建起的教学区走过去。
　　人群没有老学区的人多，但是熙熙攘攘的也不少人，这个校区是半年前建立起来的，说是高四的学生，其实也就是一些假借高四复读一年的学生。
　　几个老师并排坐在桌子前，桌子上每个人铺着一张签字的纸。
　　“有赵勇”张磊指指最右边的一个人。
　　吴桐顺着看过去果然有她的班主任，“过去”张磊说着三个人一起过去和赵勇打招呼。
　　“考的怎么样啊？”赵勇明知故问。
　　“还行吧”小卫笑呵呵的说。
　　“可别说还行，我可知道你文科就两个班，你就是报送的两个人里的一个，多光荣啊”赵勇笑眯眯的对小卫说，一副巴结的嘴脸。赵勇扭身又对吴桐和张磊说：
　　“我也知道你俩的成绩，考的不错嘛，都够上2本的线了，那么怎么打算的？”
　　“上学啊！”张磊大大咧咧的说，吴桐倒是头一次看到赵勇这么和蔼可亲的嬉皮笑脸有些不适应，随着张磊的回答点点头。
　　“奥”赵勇沉思一下，继续说：“就没有想过复读？”
　　“啊，不不不不”还没有等张磊开口吴桐已经一脸说出了好几个不，这么痛苦且压力大的高三生活吴桐可不想再经历，并且下一次不一定就有这么走运考的这么好了。
　　“咱们复读过了460分可是免费的，低1分就要缴1千，10分就是1万啊，你们刚好可以免费复读啊”赵勇不懈的做着说辞。
　　“真不用，谢谢了老师”张磊也开始推脱赵勇的劝说。
　　“奥，不想啊，那也行，好好抱一个学校”赵勇看出了张磊和吴桐没有复读的想法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毕竟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这帮学生毕业了赵勇也不敢再想之前一样吆五喝六的了。
　　吴桐看着赵勇长长的叹口气，对张磊和小卫说：
　　“我可再也不想上学了，好不容易毕业还考这个分数”
　　张磊不住的点头表示赞同吴桐的想法。

　　“你想靠什么学校啊？”
　　在回家的路上吴桐问张磊。
　　“还没想好，你呢？”张磊、小卫、吴桐并排坐在回家的大巴上，小卫望着窗外沉思，张磊对吴桐说。
　　“我要和我妈妈商量一下”吴桐也望向窗外。
　　“我在想要不要上大学呢，你知道我要照顾家里的父母”
　　张磊说完吴桐很诧异，看到张磊的第一眼觉得是一个玩世不恭的男孩，慢慢三年的时间，有过不靠谱、有过认真努力，在吴桐心里张磊的印象越来愈好，甚至很有责任感、很上进。
　　“你不是和张老师……住”吴桐点到为止，毕竟她不想提起张磊被过继到张老师下面做干儿子的事情，这也是吴桐偶尔从初中同学耳朵里听到的，但她从来没有证实过，不过吴桐感觉张磊知道吴桐知道这件事情。
　　“对呀，张老师让我继续上，说家里的事情不用担心，所以我在考虑，毕竟不是长远之计啊”张磊很茫然又很笃定。
　　吴桐看看张磊，有些羡慕有些力不能及，只能在旁安抚说：“事情总会朝着它该发展的方向发展的，回去好好做个决定吧”
　　张磊突然笑了起来。
　　吴桐有些诧异，这么一本正经的话题竟然都笑，吴桐不满的推推张磊的胳膊，问：“你笑什么？”
　　“这话说的文绉绉的，不愧是学文的”张磊边笑边说，吴桐脸色绯红。
　　高考结束后一切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虽然吴桐在高二开始就很少和武迪、周倩倩说话，但是毕竟在一个班级抬头不见低头见，或多或少都能看到彼此，而一旦分开就好像再也没有机会遇到似的。
　　吴桐和张磊、小卫从学校走出来，手里拿着大红本本的毕业证和录取通知书，稀稀落落的学生来往于两个小区办理档案转移和领取录取通知书，吴桐心里突然有些没落，因为离开、因为再也见不到一些人、因为一些引起记忆的场景再也不再眼前。
　　“嗨”张磊突然朝一个人打招呼。
　　吴桐和小卫定眼一看，是左雪，除了张磊，三个人瞬间陷入了尴尬，丝丝凉气腾空而起。
　　左雪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毕业证，像是没想到会有人和她打招呼，只见左雪礼貌性的微微一笑扭身走了。
　　“呃……干嘛啊”吴桐推推张磊。
　　张磊不明所以的说：“嗨，都毕业了，以后指不定猴年马月才能见到呢”
　　“多尴尬啊”吴桐凑到张磊耳前小声的说。
　　“已经过去了，我没事”小卫突然在旁边说了一句话，特别释然的样子，大步朝前走去。
　　吴桐屏住呼吸朝张磊撇撇眼，两个人跟着小卫朝前走。
　　“听说你们班周倩倩考上艺术院校了，还是一个二本”小卫边走边说。
　　“啊？”吴桐突然听到周倩倩的事情，心下一咯噔，然后又假装若无其事。
　　“还有武迪考上一个警校也是二本”张磊也在旁边说。
　　“奥”这个倒是在吴桐的设想范围内。
　　“你们还有联系吗？”小卫问吴桐。
　　“没了”吴桐感觉小卫对周倩倩和武迪倒是很了解的样子。
　　“算了不要想别人了，咱们都办好了，接着去哪里啊？”张磊笑呵呵的说。
　　“咱们去玩去吧，今天不回家了”吴桐突然有疯狂的想法，也许能够碰到武迪和周倩倩，但也只是也许。
　　“好啊，好啊”张磊来了兴趣。
　　“我不去了，你们去吧”小卫泄气的继续说“我妈早就说让我晚上回家的，所以没有约同学，要是不回去他们该担心了”
　　“嗯”吴桐也开始犹豫不决。
　　“那咱俩去吧，去市中心转悠一圈去，肯定能遇到同学”张磊显然特别兴奋。吴桐仿佛也被带动起来了，终于高考毕业了、终于结束了漫长的过程。吴桐头脑一热说：
　　“行，小卫你回家注意安全，我和张磊在这边再转转”
　　“嗯，那你们注意安全”小卫说完没有顾虑的朝搭车回家的地方走去。
　　吴桐感觉小卫有些漠然，看到兴高采烈的张磊也就没有多想。
　　“你想去哪里？”张磊问。
　　“先随便走走吧，没准碰到同学呢”吴桐的小心思是想碰到武迪和周倩倩。
　　“走着”张磊大咧咧的走到前面去开路。
　　晃晃悠悠了好久，也只是看到几个关系不是很近的同学，平时偶尔说上一两句话、传过对方的一两句八卦也就没有什么交集，然而不同的是即使在生疏的同学在此刻见面都显得格外的亲切。
　　吴桐看着曾经坐在自己后面的男生和他的绯闻女友骑着摩托车呼啸而过，又看到几个女孩在路边抱头痛哭，还看到几个男生在路边边走边招呼同校的认识不认识的男生一起去喝酒，一切都很亲切、自然，吴桐竟有些离别的伤感。
　　“你要不要和他们去吃饭喝酒？”吴桐看着那帮在拉帮结派的男生说。
　　“不用，多没意思，一堆大老爷们，喝醉了又哭又闹的”张磊还没有说完，吴桐设想了一下画面，噗哧笑了出来。
　　“笑什么，你信不信，得喝到半夜，肯定又哭又闹还拥抱”张磊又加重了语气，认真的样子着实让人忍俊不禁。
　　“那走吧走吧，闪开点，里面有文科班的，到时候拉你去你不去不太好”
　　说着，吴桐和张磊两个人避之不及的从另一条小路上绕行。
　　“吴桐，吴桐”
　　吴桐隐约感觉后面有人在叫自己，扭头一看是田苗苗和王苗苗。
　　“啊”三个人不敢相信看到彼此似的见面就一连串的大声喊叫，张磊和与田苗苗在一起的刘有才都尴尬的站在那里，一副不理解这帮女人在干嘛的表情。
　　“你们干嘛去了”刘有才看实在插不进去，走到张磊面前说。
　　“刚取完录取通知书和档案”张磊说着晃晃手里的两个黄色的快递袋子。
　　“奥，我们也是，刚四处转悠然后碰见了，想看看可以去哪里玩呢”
　　“嗯嗯，我们也是，一起的啊”张磊说完与刘有才一起看看眼前三个就差抱在一起转圈圈的女声，尴尬的相视而笑。
　　“你怎么样啊？”田苗苗毕竟是大姐姐，首先镇定下来，一边带着大部队往前走一边问吴桐。
　　“我刚拿了录取通知书，你呢？你们呢？”吴桐分别望望田苗苗和王苗苗。
　　田苗苗眼睛里闪过一丝暗淡，转瞬即逝，王苗苗站在中间兴冲冲的说：“我没考好，就在本地上一个大专”虽然这样说，但是王苗苗依旧眼睛弯成小月牙笑嘻嘻的。
　　“挺好的，离家近多好啊，你呢？”吴桐继续问田苗苗。
　　“我？我在这边找到工作了”田苗苗简单的说。
　　“啊？怎么不上？”吴桐问。
　　“我没考好，上一个专科没有必要，想了一下还是赶紧工作挣钱供弟弟妹妹上学”田苗苗眼睛里满是失望和无奈。
　　“咱们去哪里啊？”王苗苗依旧笑嘻嘻的问，吴桐知道王苗苗看似乐观其实也是一个很心细善良的姑娘，打断这个话题也好，免得田苗苗不高兴。
　　“去吃饭吧”
　　三个女孩后面刘有才大声的喊。
　　“走”田苗苗高声回应，五个人打打闹闹笑作一团。
　　吃完饭刘有才提议去网版玩，吴桐犹豫了一下，毕竟想要碰到武迪和周倩倩可谁都没有看到多少有些失望，吴桐望望天的确有些晚了，张磊稍作怂恿吴桐就就范了，到了网吧，女孩们坐到一排，张磊挨着吴桐和刘有才坐在一排电脑的外侧，第一次来网吧吴桐特别激动。
　　“我的东西放到你那里吧”张磊说着把录取通知书、毕业证和档案扔到吴桐面前的桌子上。
　　吴桐刚要收起放到自己的挎包里，田苗苗一把摁住，说：“慢，我看一下你们的录取通知书”
　　“好”吴桐说着把自己的录取通知书也拿了出来，摆在田苗苗眼前。
　　田苗苗看了看张磊的通知书又看了看吴桐的录取通知书，“唉？你们俩一个学校啊？”
　　“奥，是，我们两个成绩差不多，报的一样”吴桐不经意的说，其实这都是张磊自作主张的事情。张磊让张老师问过吴桐的志愿表然后照抄了一份才造成了今天的结果。
　　“多好啊，回头互相有照应”
　　“看，我做的对吧”张磊突然凑到吴桐和田苗苗面前骄傲的说，顺便把手里举着的两杯奶茶放到田苗苗和吴桐面前。
　　“谢谢”田苗苗客气的说，望了一眼王苗苗，刘有才已经在王苗苗面前也放了一杯奶茶，田苗苗放心的继续看录取通知书。
　　“以后，我们肯定走的方向都不一样了”田苗苗把看完的录取通知书交到吴桐手里，意味深长的说。
　　吴桐不知道该安慰还是该说些什么。
　　以前总是觉得时间很短，每天都可以看到志趣相投的同学，甚至每天都能看到喜欢的老师、看自己喜欢的漫画，然而越长大身边的朋友越来越少，而自己需要面对的事情也越来越多，开始不想和身边的人说太多心里话，怕受伤也怕没有人真心对自己。吴桐心里开始有些默默然。
　　旁边张磊还在给她申请一个□□号码，吴桐看到张磊特别俗气的给□□昵称起名叫做：梧桐。没错，如果把高中这三年必做是一个扎根的过程，那么接下来的日子就要绽放了吗？而吴桐只是在被时间推着走。她不想知道明天会是怎么样，因为吴桐知道田苗苗说的很对：身边最好的同学以后每个人的方向都不同，而能够再次相遇不知会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