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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黑风高杀人夜 十殿阎王挽留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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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驶来一艘高低棚木船,船头站着一男一女两人,男的人称“宋帝王”宋千里,有三十上下,身材高大威武,一身粗布劲装结束,左眉毛中间有一条伤疤,双手抱胸,背后插着两把齐头直背砍刀。
身旁站着一个女子,人称“转轮王”花惜月,有十八、九岁,长着一双丹凤秀澈眼,两弯柳叶俏梢眉,红唇白齿樱桃口,曲线玲珑小蛮腰。头上插着两只玉箭头簪,上身穿红绸窄袖衫,下身穿锦缎碎花裙,腰挎雕花弓,背一壶花翎箭。花惜月说道:“三哥,河里有个人,快把他拉上来看看还活着吗?”
宋千里‘嗯’了一声,待船划到穆辰身边时,弯腰将穆辰提起放在船舷上。宋千里看着昏迷的穆辰,然后用手探了一下鼻息,对花惜月说道:“还没有死,伤势很重,失血太多,要赶快给他治疗才行!”
花惜月眉头轻皱:“什么人下手这么重?从伤口的位置和力度来看,对方是要取他性命。看来得赶紧联系一下四哥才行啊!唉……偏偏这四哥又坐不得船,不然现在就能给他治疗。我给他发个信号让他赶紧赶过来。”说完,随手取出一支响笛绑在箭上,弯弓就要发射信号。
宋千里听见一声轻响,急忙拦住花惜月说道:“慢着,岸上有动静,先看看是不是打伤他的人再说。”
花惜月回头看去,确实看见不远处有两个黑影,鬼鬼祟祟的跟着他们的船:“估计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他们了,我们把他俩捉来盘问一下如何?”
“嗯,艄伯,把船慢慢向岸边靠近,动作不要太大。”宋千里吩咐了一下正在划船的艄公。
在船离岸大概有一丈左右时,宋千里猛然拔起一把砍刀,奋力掷向一黑衣人,力道奇大,劲风呼呼作响,刀离手的同时,人已高高跃起跳上岸来。
黑衣人见突然有一把刀呼啸而来,吓了一身冷汗,急忙弯腰躲过,砍刀深深插在身后的大树上。刚为这次凶险的躲避庆幸时,“啊!”那个黑衣人左腿小腿肚被花惜月的箭直接贯穿,倒在了地上。
原来花惜月在宋千里掷刀的同时箭以离弦,二人配合的天衣无缝,手到擒来。宋千里运气急奔向另一个黑衣人,砍刀以力劈华山之式砍去。
另一个黑衣人,被这电光石火间的变故惊的不知所措,慌忙双手握刀接住宋千里送来的招式,宋千里撤刀翻手自下向上挑起,同时转身左手将插在树上的刀拔起,喊道:“十妹,不要帮忙,我今天要和大名鼎鼎的锦衣卫痛快的比试一下。”
“锦衣卫?”花惜月听到宋千里的呼叫,俏皮的对他说道:“好啊三哥,我也想看看,是令江湖人士闻风丧胆的绣春刀厉害,还是三哥的双刀厉害。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哦?”随即放下已经瞄准的箭,站在船头欣赏即将上演的精彩比试。
中箭的黑衣人忍住疼痛挥刀砍向宋千里脚踝,宋千里右脚蹬树借力侧翻,同时右手用刀刺向中箭黑衣人的手腕,左手挥刀砍另一个黑衣人的胸口。两个黑衣人此时也抖满精神,全力对付眼前的劲敌。中箭黑衣人在地上翻滚攻击宋千里的下盘,另一个黑衣人正面攻击宋千里的上三路。宋千里双刀左击右砍,防守与攻击轮番施展。如此斗了有三十个回合。中箭黑衣人已经有些力怯,另一个黑衣人连劈三刀,随即一个转身从腰里淘出一个用火折和炮竹制成信号弹,然后向天上发了出去。此时宋千里抓住这一瞬间的空隙,右刀直刺中箭黑衣人胸口,中箭黑衣人全力接住了这一刀,却想不到宋千里左手从背后绕到右侧将刀甩出,直透过胸,当场毙命。
“三哥这一招真帅!”花惜月在船上兴奋的说道:“三哥,速战速决吧,恐怕一会就会有援兵过来。”宋千里“嗯”了一声,提刀扑向另一个黑衣人,花惜月弯弓急扣花翎箭,暴雨般向黑衣人双腿射出,宋千里狂舞双刀,骤风般攻黑衣人上三路。
顷刻间黑衣人腿中数箭,胸口被宋千里双刀贯穿,倒在血泊中。宋千里将刀拔出,跳回船上,吩咐艄公开船。两人钻进船棚里查看穆辰伤势,艄公把船划进了黑暗之中。
约有半柱香的时间,船后面的黑暗之中传来了一串马蹄声。花惜月从船棚里出来,看了看后面说:“三哥,看来马上就有一场恶战了。”
宋千里也爬出船棚,看见不远处有数个黑影向这边飞驰而来。心里想着,纵然自己战死在这里,也要保护十妹,给她争取时间让她逃走。手不由自主的握紧双刀,准备随时应战。
花惜月看着这个向来沉着冷静的三哥,心里也猜到了几分三哥的想法。“三哥,你不用替我担心,就是今天你我兄妹二人战死在这里,也不能辱没了我们“十殿阎王”的威名。”
宋千里听见花惜月这么说,也没说什么,他知道这个妹子虽然年纪小,却不失侠义之风,一点也不像一般的女子那么柔弱。
说话间马匹已跑到船对着的岸上,只是这些人好像并不是冲着他们来的,依然没有减速或者停下来的意思,继续向前奔驰。
花惜月纳闷的看着宋千里说:“这些人是不是傻啊?这么近居然没有看见我们。”
“当然不傻,看来他们的目标并不是我们。里面还有几个白衣人,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这些锦衣卫没穿飞鱼服,而穿黑衣服,估计是什么刺杀行动。不知道他们的目标是谁?”宋千里也有些疑惑。二人看着这十来个人疾驰而去,心里郁闷良久。
约有一柱香时间,又有一群黑白混杂的人骑马飞驰而去。这次二人从疑惑已经变成了惊讶。花惜月问:“三哥,你觉得他们会去干嘛?”
“不知道,这次绝对不是小事,如此劳师动众一定是什么大人物。我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二人吩咐艄公将船靠岸。正在这时“仵官王”官天赐,“阎罗王”阎十林从后面赶了过来,随口问宋千里二人:“前面的一队人马你们看见了吗,好像是锦衣卫和东厂的人,不知道他们又有什么行动?这么匆忙的赶路。”
花惜月看见四哥和五哥赶了过来,忙喊:“四哥,你快过来,先别关心那些人了,快来看看这个人还有没有救,伤的很严重。”
管天赐急忙上船看了看穆辰的伤势,并没有伤到要害,只是失血很多脸色苍白。从怀里拿出一瓶自己用当归、白芍、熟地、阿胶、何首乌、龙眼、紫河车等中药调制而成的药丸,取名“生血丹”。武林中经常打打杀杀,免不了会受伤,所以管天赐随身携带了一些,以备不时只需。取出两粒放在穆辰嘴里,用酒送服。然后又拿出一瓶粉状药沫撒在伤口上,用纱布包扎妥当,最后又把了把脉搏。说道:“目前以没有大碍了,需要好好修养一段时间。这个人是谁啊?是什么人把他伤成这样的。”
花惜月回答道:“我们也不知道,刚才我们把他从河里救了上来那时他已经是这样了。不过我们把他救上来以后,有两个锦衣卫一直跟着我们,后来三哥把他们两个杀了。临死前他们发了一个信号弹,所以我们以为刚才那一伙人是来追我们的呢。”
管天赐说道:“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我们今天就在这里休息吧,明天一早赶路,问过大哥和二哥以后再做打算。”如此一夜无话。
第二天中午,宋千里等人已来到凤阳府境内。穆辰此时已经醒了过来,只是身体非常虚弱还不能走动。
花惜月和穆辰互相介绍了自己。花惜月跟穆辰讲了一下,昨晚遇见他以后的事情。穆辰知道他们救了自己,也把救薛素素以后,到师傅等人被黑衣人偷袭的始末跟他们说了一遍。
当穆辰问二人有没有看见高武时,花惜月回答道:“我们到那里时只看见你一个人,你师傅还有你说的薛素素我们没有看见,还有,袭击你们的黑衣人就是锦衣卫你知道吗?”
“锦衣卫?锦衣卫是干什么的?我不知道。”穆辰有些迷茫的说道。
“锦衣卫是皇帝直接管辖的一个军队名称,他们武功都很好,统一配绣春刀,身穿飞鱼服,按职位高低,刀鞘上的花纹和衣服上的服色有所不同。”
穆辰听到此言脑子有些混乱,半天才把思路调理清楚:“锦衣卫为什么要杀我们?袁斌也拿着你们说的绣春刀,难道他也是锦衣卫?他找过师傅以后我们就被锦衣卫袭击,这里面到底有没有联系?不行,我要回去找他们,你们让我下船吧,我要去把事情弄明白。”
花惜月轻轻按了一下正要起身的穆辰说道:“不用去了,昨晚你昏迷的时候嘴里喊着他们,我五哥已经去遇见你的地方了解情况了,我五哥以前是一个捕快,所以这一点你可以放心,等他回来就知道了,你还是安心养伤吧,况且你现在这样连走路都难,如何找他们啊?”
穆辰强忍着疼痛又一次试图站起来,可是还没站起来就觉得头昏眼花,伤口疼的差点昏过去,只好躺下来休息,安心等“阎罗王”阎十林回来。
傍晚时分阎十林赶上他们,告诉穆辰等人,他在穆辰落水的附近仔细的查看一遍,包括法明大师居住的菜园,并没有看见一个人,菜园里打斗痕迹和死伤人员也被人胡乱清理过了。
穆辰听到此言心急如焚,想回去再查看查看,可是身体虚弱不能自理,只好等身体恢复好以后,再慢慢打听他们的消息。
如此又过了两日,穆辰跟宋千里等人来到了一处大庄园。门口的横匾上写着“秦庄”二字,这个庄园是一个五进大宅,里面房屋百余间,家丁、婢女数十人,这宅子的主人姓秦名山河,人称“秦广王”,家有良田百顷,而且还经营布行、药店、镖局等生意。因和宋千里等人志气相投,所以结义为异姓兄弟,取名“十殿阎王”,平日里十人以经营这些生意为主,如果听说哪里有贪官污吏欺压百姓,或地主恶霸仗势欺人,他们就会行侠仗义,劫富济贫。这次宋千里等人,就是去洛阳杀当地一个为非作歹的大财主,然后又将他所有家产散给了穷人。
这时秦山河正和“楚江王”楚飞云谈生意上的事,忽听家丁来报宋千里等人回来了,忙和楚飞云迎接宋千里等人。
宋千里将如何杀大财主,如何把大财主的家产散给穷人的经过,跟两个义兄说了一遍。站在旁边的花惜月赶紧接过话茬,迫不及待的将救穆辰的经过,跟秦山河和楚飞云也说了一遍,还大赞三哥刀法如何了得。
秦山河和楚飞云听到宋千里杀锦衣卫一事,心里有些顾忌,但也不便责备他们,随露出笑容吩咐下人置办宴席,为众人洗尘接风,还特意吩咐一个婢女专门照顾穆辰。穆辰在秦庄养伤的这些天,花惜月一有空就去查看穆辰伤势,就像姐姐一样照顾他,所以二人便以姐弟相称。
一个月以后,穆辰身体已完全恢复了。秦山河等人经过商议以后,决定留穆辰暂时先住下来,让穆辰多跟镖局跑几趟镖,可以多打听打听穆辰的师傅和高武、薛素素等人的消息,并让穆辰写一封信给父母,以免他们担心,穆辰也觉得这个办法比较好,所以答应了下来。
“锦绸坊”布衣店由“楚江王”楚飞云、“转轮王”花惜月二人打理,“斋仁堂”药店由“仵官王”官天赐、“阎罗王”阎十林二人打理,“順威镖局”由“宋帝王”宋千里、“平等王”平金羽、“泰山王”泰严明、“都市王”都霜、“卞城王”卞唤等人打理。
穆辰平时住在镖局,镖局有生意时就跟着跑镖。因为他为人勤快,性格开朗,所以大家也都跟喜欢这个小兄弟,闲时大家也教了他不少武功,穆辰也学的很快,功夫提高了很多。
转眼穆辰在这里已经有三年有余,法明大师、高武、薛素素却一点消息也没有。
这天穆辰跟宋千里、泰严明往江南送镖,途经一片树林时,有一男一女二人,骑两匹快马迎面赶来,男的背着一杆长枪,女的背两把柳叶弯刀,二人都是一身粗布长衣,装束较为普通。
二人看见宋千里、穆辰等人,停在众人面前,向众人拱了供手,问:“众位兄台,不知道有没有看见,有一队官兵押一辆囚车从这里走过?”
众人听见这二人要追囚车,心里都有些警惕起来。宋千里细看了一下二人,心想:这两个人手持兵器,这么匆忙要去追赶囚车,莫非要劫囚车不成。心里正在盘算着呢,穆辰已开口搭话:“看见了,大约有半柱香之前,我们在后面看见的,二位为何这么匆忙赶囚车啊?”穆辰指了指刚才经过的地方。
那个男人微笑着说道:“多谢这位兄弟指路,我二人和囚车上的人是故交,特意赶去送朋友一程。告辞!”说完向众人一拱手,又匆匆忙忙的向穆辰所指的方向赶去。
宋千里看了看穆辰,说“这两个人估计不会只是送朋友这么简单,我看八成二人要劫囚车。”
“劫囚车?”穆辰回头看了看二人离去的背影,心里顿时出现一种不安的感觉,不知道是希望让二人行侠仗义,救出囚车上的人好,还是希望官兵除恶务尽,将坏人绳之于法的好。
泰严明也看了看这两个人,跟穆辰说:“别想那么多了,世事难料,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还是赶路吧!”
穆辰看着宋千里急切的问:“三哥,我们去看看吧?要是囚车上的人是好人,我们就帮一下他,要是坏人,我们也不能让他就这样被人救跑了,你说呢?”
宋千里看着二人,微微一点头,说:“严明,你带着人先走,路上小心一点,我和穆辰去看看,我们在扬州府的广悦客栈汇合。”说罢骑马向二人追去,穆辰紧紧跟着后面。
二人不敢跟的太紧,生怕那一男一女发现,所以跟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根据他们骑马荡起的尘土来判断他们的方向。追了半天,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突然听见前面有打斗之声,二人远远的停了下来,纵身跳到树上,从树上向前慢慢的靠近,到离囚车不远的树上,二人停在一颗大树上,向前面看去。
只见那一男一女,正在和十来个官兵打的天昏地暗。宋千里向囚车看去,这一看,着实吃了一惊,原来囚车旁的这三人有一个太监,两个是锦衣卫。宋千里心想,这三人在这里,囚车里的这个人,恐怕犯的罪不是那么简单了,宋千里向穆辰打了个手势,示意先不要轻举妄动。
只见那二人被十来个官兵团团围住,但是二人配合的相当有默契,官兵一时也不能将他们制服。突然男的大喝一声用长枪,向女的当胸刺去,女的则将双刀掷向那男的。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众人大吃一惊,都在原地看这二人为何自相残杀?只见二人将身一闪,躲过了对方的兵器,并将对方的兵器接在了手里。
换兵器!!!
宋千里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叫了一声“好”!二人抓住官兵这一瞬间的发呆,已经将四人砍翻在地。
这样一来,局势瞬间有了大变化,二人更是越战越勇,剩下的官兵已经无力招架二人的攻势。那个太监看见官兵一个一个的倒下,气的咬牙切齿的说:“一帮没用的东西,连两个人都制服不了。”
其中一个锦衣卫忙问那个太监:“公公,要不要我们出手解决他们?”
太监头没动,只是用眼睛轻轻洒了一眼说话的锦衣卫,说:“大人交代过,人死了回去也有赏,死人总比活人好带吧?”
听到这里,那个锦衣卫将绣春刀拔出,宋千里看见那个锦衣卫一拔刀,喊了一声“不好”,忙将一把砍刀向那个锦衣卫掷去,毕竟有四五丈的距离,待宋千里砍刀直透锦衣卫心脏时,已经晚了,囚犯的头在这时也已落地。
那一男一女没想到他们会突然将囚犯斩首,看到这一幕,两人楞了一下。就在这时,二人被官兵砍了两刀,疼痛难忍倒在了地上。
宋千里和穆辰此时也已经从树上跳了下来,宋千里奔向另一个锦衣卫,穆辰跑去救那一男一女二人。
那个太监看见又来两个人,急忙将人头捡起,吩咐另一个锦衣卫去阻止宋千里,自己则提着人头先跑了。
十余招之后,锦衣卫死在宋千里的砍刀下,而剩下的官兵也已经被穆辰全部打死。此时那个太监已经不知道往哪里跑了。
宋千里和穆辰见这二人伤势严重,失血过多,忙将二人止血包扎,然后分别放在马背上,迅速骑马离去。
跑了大概有一个时辰左右,宋千里和穆辰将二人背到一处山洞里,又仔细查看了一下伤势 ,发现并无大碍才放下心来。宋千里和穆辰发现,这二人腰间各挂着一个白银做的圆形腰牌,这腰牌外面是一圈骷髅纹,里面有一个字,男的腰牌上写着一个“星”字,女的腰牌上写着一个“张”字。
此时二人也都慢慢苏醒了过来,男的有气无力的看了看宋千里和穆辰,发现是他们救了自己,想起身施礼答谢,但是身体虚弱,并没有站起来,宋千里和穆辰忙将他扶起,询问囚车里是什么人,为何二人冒死去刧囚车?
原来这二人是一对夫妻,男的叫钟不离,女的叫程不弃,囚车里的那个人是通州县令徐茂,这个徐茂是当地有名的清官,由于朝廷内的司礼监王振,要通州送一千斤河豚鱼给朝廷,徐茂逾期并未凑齐数量,王振说徐茂办事不利,将其贬为庶民。
百姓见这么好的一个清官被贬,联名向州府衙门求情。州府衙门按律上报朝廷,不想朝廷内的‘司礼监’王振看到了,令其大为恼火,说他聚众闹事,不听朝廷管束。乃派人将他押解京城问罪。
钟不离夫妻二人感觉徐茂此去凶多吉少,所以前来劫囚车。接下来就是遇见宋千里和穆辰二人以后的事了。
就这样宋千里二人在这山洞里照顾这夫妇二人。第二天,钟不离夫妇二人已经可以行走了,四人简单的道了个别,各自离去。宋千里和穆辰也去和泰严明汇合了。
又过了十多日,宋千里等人已完成任务,返回到了镖局。按惯例,镖队回去以后首先先去跟秦山河报个平安。
由于穆辰勤快,他自告奋勇跑去秦庄报平安。到了秦庄正好花惜月也在,穆辰跟花惜月讲了讲走这趟镖见到的奇闻乐事,还没来不及讲钟不离夫妇的时候,“都市王”都霜搀扶着“卞城王”卞唤,一瘸一拐的从外面进来,二人看见急忙搭把手,将卞唤扶到会客厅坐了下来,家丁赶紧去向秦山河通报此事。
不多时秦山河过来看见卞唤被人打伤,顿时暴跳如雷,一面叫人把其他兄弟叫来,一面询问事情始末。
原来都霜和卞唤二人押镖回来,路过胡杨林,正好遇见青龙帮少帮主贺达龙,还有他两个师兄和数十个手下在那里打猎,贺达龙不慎将他们的趟子手射伤,卞唤二人前去理论,不想贺达龙虽口称赔偿医药费,但语言傲慢,令二人甚是恼火,最后双方大打出手,卞唤被他们打伤,贺达龙被都霜、卞唤二人将腿骨打骨折。
青龙帮是这里的又一个大势力,与秦山河等人势力差不多,青龙帮是以贩卖私盐为生。帮主贺震天以少林绝技追风掌而闻名,叱咤江湖几十载,膝下有四子,取名飞龙、黄龙、腾龙、达龙,另收五个徒弟分别叫“上山虎”陈开、“下山虎”徐来、“剑齿虎”王胜、“拦路虎”李冲、“白额虎”白成,个个身手不凡。
地方衙门与贺震天也有些利益关系,所以青龙帮的人在当地非常的嚣张跋扈,寻常百姓见了他们,能绕着走的,绝不和他们顶着来。
秦山河刚把事情了解清楚,家丁来报说青龙帮帮主贺震天,领着四子五徒风风火火的来找秦山河。秦山河听到此言赶紧出去,刚走到内院就看见贺震天等人已闯了进来。
贺震天看见秦山河微微拱手,开门见山的说道:“秦庄主,你兄弟将我儿子打成重伤,老夫今天是来讨过说法的。这件事秦庄主想必已经知道了,你不会矢口否认吧?”
秦山河忙拱手还礼道:“贺帮主,我也是刚听兄弟把事情的始末说清楚,中间还有一些误会,还请贺帮主到屋里说话,解除双方的误会。”
“误会!有什么误会?犬子失手误伤你的趟子手,已经赔礼道歉了,而且许诺会赔偿,你兄弟还不依不饶,拙拙逼人,恐怕是欺负我们青龙帮没人吧?”此时贺震天的暴脾气已经上来了。
花惜月听到此言,气不打一处来:“贺帮主,你只听一面之词,就一口咬定是我八哥和九哥的不是,你这不是仗势欺人,倚老卖老吗?”
“花女侠,我在江湖上摸爬滚打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呢,看你是十殿阎王的面子上我才叫你一声女侠,要是不看秦庄主面子,你还不配跟老夫讲话。”贺震天蛮横的说道。
花惜月听到此言气的上前就要厮杀,穆辰赶紧拉住花惜月,才没有把局面推到更复杂化。
“此言差矣,想必贺帮主今天是来将事情查清问明,解除误会的,何不把当事人都叫出来对质呢?省的各说各有理。”这时楚飞云以从外面回来了,后面跟着“平等王”平金羽、“泰山王”泰严明。
楚飞云以前中过举人,从小跟秦山河是好朋友,一起跟秦山河家的武师学过功夫,而且当过多年教书先生,所以在当地名声和人缘都极好。
贺震天一看是楚飞云,脾气也收了三分道:“既然楚先生说话了,那请楚先生给老夫指一条方法,如何给老夫一个公道。”
“办法很简单,让双方的当事人出来对质一下就可以了,这样就不会有人避重就轻的说当时的情况了。”楚飞云说道。
贺震天点头称是,然后让李冲和白成,还有受伤的儿子贺达龙出来和都霜、卞唤当面对质,双方同时把当时的情况重新说一遍。
经过五人把当时的情况又说了一遍以后,大家也听出来了当时的对招情景。
原来当时卞唤虽然恼火,但是也怕失手伤人,这样就是有理也说不清了,所以他将镖车上的一杆角旗拔下,于贺达龙斗了起来。起初二人单打独斗, 后来李冲和白成眼看贺达龙落了下风,急忙出手三打一,这时都霜也加入了战斗,斗的正酣时,贺达龙脚被卞唤用角旗缠住,而这时李冲
从空中向下猛然向卞唤踹去,不想白成一脚正踢中卞唤胳膊,卞唤向后跌倒时扯了一下角旗,将贺达龙的腿扯了过来,正好被李冲踹个正着,将小腿腿骨踹骨折了。突然出现这种状况,大家都停止了打斗。
听到这里大家都听明白了,当时情况这么混乱,两人受伤纯属意外,双方都有责任,反过来说双方又都没有责任。
花惜月等人这时心里琢磨着,他们三打二居然还打伤自己人,脸上随露出了笑容。秦山河听到这里也长嘘了一口气,并不是怕青龙帮的人,而是双方素来井水不犯河水,虽然不是朋友,但是总比多一个仇人要好很多。
秦山河再次想贺震天供了供手说:“贺帮主,当时的情况大家都听明白了,双方人员受伤纯属意外。我四弟略懂一些医术,不如让他给贺贤弟治疗了下,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贺震天此时也不知道如何说了,现在就走面子上下不来,不走又不知如何收场。李冲见花惜月等人脸有嘲笑之意,怒道:“花惜月,你笑什么?你是不是嘲笑我们青龙帮三人,打不过你们两人是不是?”
“这位大哥,我可什么也没说啊,我笑也有错吗?青龙帮管的也太多了吧,连笑也得你们批准吗?呵呵。”花惜月说完又轻蔑的笑了两声。
贺震天心里也知道这样好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可是还得把面子挽回来:“秦庄主,既然是个误会,老夫也无话可说了。我青龙帮和你秦庄,在这里也生活了几十年了,以前各都忙各自的生意,不曾走动,我提议,我们十日以后举办一次比武大会如何?以比武来促进一下我们之间的感情,况且武林中人多切磋一下,可以提高我们的功夫。纯属交流,别无他意,秦庄主你觉得怎么样?”
穆辰听到这里冷笑了一下,心想“别无他意,傻子也看得出来,你是想借比武的名义来报仇。”秦山河听贺震天这样叫板,也不能跌了秦庄的面子,随答应了下来。
就这样双方简单的定了一下比武时间和地点,擂台由青龙帮的人搭建。商议已定,双方各自治疗各自的伤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