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离人曲》zobear

13、第十三章 不戒

　　田伯光坐在泰来客栈最上等的天字间，面前摆着十年陈酿的女儿红和数盘佳肴，却毫无胃口，这在他活着的二十八年里是不常见的。
　　这都归功于眼前一个啃着鸡腿的和尚。那和尚吃的满嘴流油，不时往嘴里倒灌美酒，把出家人的清规戒律破了个一干二净。
　　“蓝教主，你们也多吃点。”和尚豪爽地招呼客人。
　　蓝凤凰神色间有些不满，“不戒和尚，你找我便找我，让小和尚装什么神弄什么鬼，惹得我生气。”
　　闵离看了一眼田伯光，果不其然他目显恼色，曾经的采花大盗被人以为是小和尚，对他来说，不啻是奇耻大辱。
　　不戒和尚道：“我并非来寻你，我本想让田伯光去找令狐冲，没想到他找来了你。咱们都是神教中人，怎好不好生招待你？”
　　蓝凤凰的性格本就直率，见不戒和尚诚心诚意，气消了大半。
　　不戒和尚转头把啃干净的鸡腿指着田伯光，道：“我让你找令狐冲，你是不是眼神不好使？”说话间，他把那根鸡腿随意扔了出去，只听得田伯光“哎呦”一声，那根鸡腿刚好打在了他的左眼上，留下了一个青印。
　　这倒不是田伯光不想避开，而是鸡腿上附着不戒和尚的内力，他刚反应过来，鸡腿已经打在了眼角。
　　闵离在旁看着，不由得为不戒和尚的内力暗暗咂舌。
　　蓝凤凰本就对田伯光无甚好感，见到田伯光被打后，眼巴巴地看着闵离，心头一股火忽地窜起。若不是田伯光，她和闵离还能去看乞巧台。
　　可是田伯光是不戒和尚的手下，蓝凤凰也不想动手杀人，她便拉着闵离，起身朝门走去。
　　见到两人离开，田伯光忽地大声喊了起来，“闵兄，救救我吧！”那声音凄惨，似杀猪一般，惹得闵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得已，闵离停下脚步，转身对不戒和尚说：“大师，可否放了田伯光？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你老婆的下落。”
　　不戒和尚正在啃猪蹄，一听这话，猪蹄直接被他扔到了地上。他大步走到闵离面前，右手抓住闵离的衣领，眼睛瞪圆，“真的？小子你可别骗和尚，你骗了我，可要被我抽筋扒皮的。”
　　闵离轻轻一推，把不戒和尚推到了三尺外。不戒和尚感觉到了一股浑厚的内力，迫使他的手离开闵离的衣领，他这才正眼看待这个面生的青年，在此之前，他还以为闵离是蓝凤凰在外面养的小情郎。
　　不戒和尚人虽粗鄙，但也不笨。他知道恐怕无法以力降服闵离，便加了利诱，“你告诉和尚老婆的下落，我就放了田伯光，而且答应你一个条件，只要和尚觉得能办到。”
　　闵离笑着道：“那就这么定了。”他把哑婆婆的事情详细地讲给了不戒和尚，一番话过后，不戒和尚心急火燎地想要赶往恒山派，一解多年的相思之苦。
　　蓝凤凰做担保，再加上闵离把来龙去脉解释地很清楚，不戒和尚信了闵离八分。
　　“这样，和尚先听听你有什么条件。”
　　闵离答道：“晚辈想和大师切磋一番。”
　　不戒和尚笑眯眯道：“易事。”

　　四人走出泰来客栈，来到南昌城外的一处无人平地。七巧节的焰火表演还未结束，一束束彩色烟花升入夜空，勾勒出绚丽的花朵，留下美丽的光点，最后消散在深蓝的夜幕上。
　　蓝凤凰寻了一处稍高的土坡坐着，一双美眸看着不远处一胖一瘦的两个黑影。
　　田伯光在离她稍远的地方坐着，他的眼角不时打量着蓝凤凰在月光下的侧颜。不戒和尚去了他的命根，但改不了他对漂亮女人由衷的热情，更何况，月光下的美人，恰似一尊九天仙女的雕像，沉静而神秘。
　　然而此时，这位美人有所动容。
　　闵离受了不戒和尚一拳，身体不自觉地倒退了三步。
　　一击得手的不戒和尚却没有半点开心，他想：“往常以八成功力击出这一拳，人早就被我打出十步远，哪怕是我教长老也一样，这小子居然只退了三步。”
　　闵离喘了几口气，运起混元功缓和下胸口的刺痛，运功一周后，内伤已减退大半。他一时疏忽，挨了一掌。幸好这只是切磋，不戒和尚未施全力。
　　闵离沉下心来，摆出落英神剑掌的起手式。
　　不戒和尚大踏步上前，一拳攻头颈，一拳攻胸腹，他掌风强劲，周围土坡上的野草都被压伏在了地面上。
　　闵离使出落英神剑掌的“寻花式”，长臂一伸，拨开不戒和尚的前手拳，脚步一错，躲过不戒和尚的后手拳，脚步一踏，人飞在空中，五掌齐发，三虚两实，直攻不戒和尚的后身大穴。
　　不戒和尚大喊一声“好！”，不见他如何运步，身形便似鬼魅般挪移开。此时闵离已然落地，不容不戒和尚有任何喘息的机会，一个“摘花式”，手法似慢实快，手指前送，攻向不戒和尚腰侧，这要是被闵离拂到，不戒和尚的肋骨就会被闵离的内力震断。
　　不戒和尚再使出轻功身法躲开，额头上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水，叫道：“糟糕！糟糕！后生娃娃端的厉害！”
　　两人你攻我闪，你进我退，一时间拳影乱飞，斗得不亦乐乎。坐在一旁土坡上的两人却怀着不同的心情。
　　蓝凤凰想：“闵公子被和尚的拳砸到了，和尚也被闵公子打了一掌，一掌换一拳，闵公子受伤太不值了。”
　　田伯光想：“闵离快揍秃驴啊！好！终于打了秃驴一掌！别躲，赶快趁着秃驴受伤揍他啊！”
　　这场比斗从戌时一直进行到了子时，闵离的内功稍胜于不戒和尚，不戒和尚的身法更加鬼魅，闵离的掌法轻灵飘逸，不戒和尚的拳法出其不意。两人难分胜负，直到最后一击。
　　不戒和尚弓步送拳，闵离拧腰出掌，两人拳掌相交，各拼起全身内力击倒对方，内力鼓荡之下，两人的衣袖、衣襟像在狂风中翩飞。
　　闵离咬紧牙关，不戒和尚的脸上浮现出一片红色，像是同时到了力量的尽头一般，两人一齐喊了一声“呀！”，然后各自向后跌倒在地，一时力尽，两人均动弹不得。在旁观看的两人忙跑上前来，搀扶起闵离和不戒和尚。
　　缓过气后，不戒和尚忽地爆发出豪爽的大笑，他的声音浑厚洪亮，在这空旷无人之处简直是响彻四野。“好小子！好比斗！”不戒和尚伸手拍了拍闵离的肩，感叹道：“和尚多少年没有和人如此痛快的打一架了，和尚要谢谢你。”
　　闵离抱了抱拳，道：“晚辈也获益良多，不瞒您说，这一架过后，晚辈感觉自己要突破了。” 在闵离的脑海里，落英神剑掌已经升到了第四层，混元功也快要升到第二层了。
　　不戒和尚朝闵离挤了挤右眼，本来这是个调皮的动作。但他的右嘴角咧了上去，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让人看着端的可怕。蓝凤凰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和尚一刻也忍不了，先走一步去恒山了，见到老婆就放田伯光。”不戒和尚大手一挥，抓住田伯光的后衣领，轻功一展，几息之后，便去的远了。
　　而闵离的耳畔一直回响着田伯光让人闻者落泪、听者伤心的凄厉的惨叫。
　　“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