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长安 ...
-
长安。
华灯初上，秦淮独有的民谣在谧夜中传开。护城河畔的垂杨轻轻摇曳，淡淡的草香弥散在空气中。
河畔停泊的画船里，意外地没有歌舞，没有珍馐。唯有一粉衣女子站在端坐于暖榻上的少年旁，少年正闭眼小憩。
忽地，船外衣料摩擦的声音传入少年耳中，他睁开眼。
“来了。”声音有着少年的清澈，又多了分不羁，像是骨子里的痞气。来人在外微微一怔，继而掀开船帘说：“不愧是顾久青，什么声音都躲不过你的耳朵。”
顾久青，近年的长安新秀。亲手建立的香满楼等多家酒店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连当今圣上，也大肆赞扬过。
顾久青端起紫檀卓上的白玉杯轻抿，挑眉道，“得了，我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你，就别扯那些怪恶心的。”
他向来厌恶别人对他的褒奖，什么\'武功高强‘什么\'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或许别人听了还会乐呵一会，而顾久青不乐反倒心里起鸡皮疙瘩，怪变扭。而他也知道闻人启不是什么好鸟，现在准时为了膈应他。
顾久青想的没错，闻人启就是来膈应他的。这次上船他特意放轻脚步，就是想来个措手不及。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如果顾久青知道了闻人启心里想的，没准呵呵两声，怪他咯。
之前倒好的茶早已凉了，顾久青眼中划过一道可惜后，倒掉了。又亲自沏了两杯。动作极为熟练，忽而清淡的茶香伴着冉冉上升的蒸汽扑面而来。闻人启盯着顾久青那双略显白皙的手，这双手算不上光滑细嫩，反倒看上去有点粗糙。指腹与虎口处有明显的老茧，是长期习武所致。但闻人启总觉得这双手...
“怎么了，大老爷们的手有什么好看的。”顾久青瞟了他一眼。
这一瞟，对顾久青来说没什么，反倒是闻人启脸红了。
糟了，他居然觉得这双大老爷们的手，很好看。而刚刚顾久青桃花眼一瞟，在加上他本就精致的面容。闻人启害羞了。现在他恨不得在船板上挖个洞，钻进去。
就在闻人启困窘之时，顾久青将其中一杯沏好的推到闻人启前，极其强硬说道：“喝。”
动作极其自然，而闻人启智商上线，看出了顾久青心中的不情愿。
是了，之顾久青者如闻人启。茶是今年西凉的贡品，别说市井，便是皇宫也就只有一些。而顾久青的，便是先前入宫皇上赏的。贡品自然非凡品，不然西凉早已被齐国灭掉。入口即是清苦，良久回味后便有醇香在齿间传来。如此珍品，顾久青自是不愿给闻人启糟蹋。
不过，闻人启也知晓这茶的珍贵，他虽不是爱茶之人，但也懂得如何品茶。清抿一口，随即便知为何珍贵，“好茶。”
顾久青：还用你说。
他极不吝啬地赏了闻人启一记白眼。缓缓道：“正事。”
闻人启一拍脑门，怎么把正事忘了。正了正神色说道“据探子来报，傅安御的大军十日后回京，皇上将宴赏三军。”
“程凝？”
“也随三军回师。”
“正随我意。”
这程凝是一朝大帅不假，但他背叛谷中也是事实。也正是他而导致十几年前的朝廷围剿。顾久青对他可谓是恨之入骨。先前他告老还乡，不知所踪，现在又高调回朝，这种机会顾久青怎么会放弃。早在一个月前便想好了如何刺杀。
两人畅谈良久后，便各自回府。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