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唐铭杰敲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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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佳这么一问，唐铭杰感觉突然回到了高中。
确切的说，是高二。
初升高，唐铭杰学理科，黄佳学了文科。按理说，黄佳大大咧咧的性格应该不喜欢整天背书。唐铭杰却相反，看书耐心细致，爱做笔记。除了数学，剩下的课都会按时把笔记做好，还用红色的笔把容易出错的地方标出来。
总之，文理科分班之后，他们两个就分开了。
唐铭杰到高中才长开，个头儿突飞猛进，一下子高了黄佳一头，也突然变得很受女生喜欢。笔记经常被借走，有的干脆不见。逢年过节收到的东西多到黄佳得帮他拿回去。唐铭杰却对这些一点儿反应也没有，每天就是上课、打篮球，跟黄佳一起放学回家。
过了没多久，他和黄佳在谈恋爱的八卦就传遍了整个年级。
作为女主角的黄佳，本来没有任何想法，但这些更新了N个版本的闲话听多了，刚刚流行起来的“偶像剧”套路，开始不断在脑袋里上演。
看着每天一起上下学的唐铭杰，黄佳觉得越来越顺眼。
高二的圣诞节。
放学，黄佳在唐铭杰班门口等他，等班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黄佳直接走了进去。唐铭杰正在收拾东西，桌上的礼物已经颇具规模，只能勉强看到头在后面挪着。
“哇，这些东西不要钱吗？”黄佳隔着一堆包装袋看里面的唐铭杰把书装好。
“话多，赶紧帮忙拿。”唐铭杰拉过黄佳的书包，准备往里面塞。
黄佳没听唐铭杰的话，一件一件拿起来，看清楚是什么才放进自己的书包里。
“哇，这巧克力挺贵，这音乐盒光包装看起来就不一样，这苹果平时菜市场也就十几块钱一斤，现在估计一个顶一斤。”黄佳在旁边自言自语。
唐铭杰拉开自己书包，一只手撑着书包口，另一只胳膊把桌上剩下的都扫了进去。
黄佳还在旁边挑着。
“哇，这有个贺卡，上面还留了名字。”黄佳一打开，里面就飞出来一大票的纸，每张都写了几个字。
“有完没完，说一句话哇一下。”
装完东西，黄佳吃着刚刚那盒巧克力跟唐铭杰出了门。
“这女生说喜欢你哦！”黄佳嘴里还有半块儿巧克力，手里拿着刚刚飞出来的纸，声音怪里怪气的说。
“无聊。”唐铭杰仍然目视前方走着。
“一个喜欢的都没有啊？我觉得原来班里那个谁来着，哦，对，李婷挺好看，你不喜欢？刚刚我看好像也送了东西。”黄佳把书包背到前面，开始找这个李婷的礼物。
唐铭杰没理她。
找到一半，黄佳脑袋里那个想法突然冒了出来。
等嘴里剩下的巧克力都没了，黄佳才清了清喉咙问，“你，喜欢什么样的？”
说完，黄佳觉得舌头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是从哪儿临时租的，话里面的颤音儿估计只有聋了才听不见。
唐铭杰没吭声，继续走着。
过了一会儿，等黄佳觉得周围的空气都被吸得差不多的时候，旁边的唐铭杰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我不喜欢女生。”
对唐铭杰刚刚萌生的好感被这句话活活掐死了，根本来不及伤心。
直接愣在了原地。
平日接触的东西多，“同性恋”这个词对她来说不陌生。
黄佳突然觉得不认识这个穿着和自己身上一样校服的唐铭杰。
“我只跟你讲，不要和别人说。”唐铭杰突然回过头，一脸认真地说。
黄佳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再后来，两个人聊天会小心地避开这件事，相处模式又回到了之前的样子。
想完，唐铭杰没察觉，背上已经是一层细细的汗。
全没了当年的坦然。
最后，冲黄佳点了点头。
“家里人知道了吗？”黄佳问。
“提过一次。”唐铭杰眼里的光暗了下去。
“不接受吧？”唐铭杰没说话，黄佳已经知道了结果。
问完，黄佳便绕开了这件事儿，聊起了自己在欧洲的情况。
唐铭杰心里的阴云并没有散去，吃完饭之后，感觉已经准备要打雷下雨了。
送走黄佳和她妈后，屋里的气氛瞬间冷下来，刚刚还一脸笑容的唐铭杰妈，已经换成了“寄生兽”模式，一言不发地收拾着碗筷。
过了几年，这样的情景唐铭杰还是受不了。
“爸妈，要是没事我也先...”唐铭杰准备逃出去。
还没说完，老爷子开了呛，“你跟我去书房，”陈述的语气，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唐铭杰只得跟着老爷子进了书房。
“我跟你妈商量了，过几天去黄家提亲。”老爷子扶着椅子，背对着唐铭杰说。
“爸！我的事儿您能不能不管！”唐铭杰听到之后急了，走到老爷子旁边。
“我怎么不管！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这两句话唐铭杰爸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说了我不结婚。”
说完，唐铭杰就后悔了。
老爷子手里的拐杖已经在用肉眼可见的速度飞了过来，落在了唐铭杰左胳膊上。
啪。
棍子落在唐铭杰身上之后又七扭八拐地弹了两下。
老爷子是用上死劲儿了，但唐铭杰现在却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混账！滚！”老爷子拿着拐杖指着唐铭杰说。
唐铭杰妈这时候推开了书房的们，“不是好好说吗，怎么又打起来了！”
“这混账东西白养了！”唐铭杰爸已经气得手抖了起来，就要抬手再对着唐铭杰来一棍子，被老太太拉开。
“好好跟你爸说。”
“我是想心平气和说，但是爸两句话就开始这样。”唐铭杰用另一只手碰了碰左胳膊，感觉像麻药刚退，知觉又一下子回来了。
唐铭杰穿的是件衬衣，跟直接往肉上抽没啥区别。
“你听听，这是什么话！你滚！”唐铭杰爸把拐杖扔了过来，老太太拉着，本来应该飞到唐铭杰头上的棍子砸在了他腿上，弹了下落在了地上。
“铭杰，你先回去。等下给小敏打个电话，让她回来看看。”
唐铭杰从家里出来，脑袋里一直是老爷子的声音。
混账！滚！来来回回跟复读机一样滚动播着。
不一会儿，车开到了六十迈。
以往，唐铭杰会忍到老爷子把话骂完，骂到气消了，也许是想到了吴晟爸爸对吴晟的态度，这回竟然顶了回去。
车开了一会儿，遇上了红灯。
现在，唐铭杰最怕的就是红灯，车一停下来，周围突然没了声音，老爷子话的声音越来越大，胳膊也火辣辣地疼起来。
“操！”唐铭杰狠狠砸了下方向盘，对着前面的红灯骂出来。
等灯绿了，唐铭杰开了车。
车唐铭杰开得挺心不在焉，骂完之后，脑袋里老爷子的声音渐渐没了。
不想回去，他现在想找个陌生的地儿呆着。
去哪儿呢？
唐铭杰敲了吴晟家门几下，大大地喘了口气，把刚刚的火儿稍微压了压。
吴晟家挺奇怪，没有门铃。
没一会儿门开了，开门的是吴晟。
“唐老师，您怎么来了？”吴晟一脸惊讶。
“来家访。”唐铭杰装的一本正经，说完就笑了。
“啊？”吴晟愣了一下，他不是没明白唐铭杰的笑点，而是不明白唐铭杰怎么突然一反常态有心情开玩笑。
“我来拜访你家书法家。”
“哦，来拿您的《万马奔腾》吧！”没穿工作服，唐铭杰的威严少了几分，吴晟也开起了玩笑。
说完，自己也笑起来。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门框笑出声儿来。
“老头儿今儿出去下棋了，估计得吃完晚饭才回来，您进来等吧！”吴晟往后退了退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