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变态就变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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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晟早晨顶着睡倒一半的鸡窝头到办公室的时候，组上的同事正在一堆儿电脑中间聊天儿，好像还挺高兴。
吴晟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刚刚露面，孙耀就在人堆儿里吼了一嗓子，“哟，吴晟，听说你昨天晚上在医院厕所门口因为啥哭了啊！”孙耀这一嗓子，给人一种正宗北方爷们儿的错觉，整个办公室的人都转过来盯着吴晟，包括跟在吴晟后面的“唐老师”，唐铭杰老师。
“没有，别瞎说。”
“哎，谁瞎说了，早上我来，黄老师跟我说你捂着肚子眼泪流了一脸。”
“真没有，黄老师看错了。”
吴晟不想多理孙耀。一转头，却看到身后的唐老师。脸简直要红出一片高原，支支吾吾的喊了句“唐老师早上好”，跑开了。
唐铭杰却跟什么都没听见一样，“嗯”了一句就坐在椅子上。刚刚还哄哄嚷嚷的人堆瞬间安静下来。
没几分钟，科室主任和每个组的教授进来坐在前排的椅子上。
医院里看似最人性化的地方，却处处是等级。坐在最前面的是最有威望辈分最高的，科室主任医疗组长，主治医生，最后才是吴晟这种十八线小住院医，至于为什么要叫住院医，大概是要经常住在医院里。
周四早晨是每周病案讨论固定好的时间，除了这些人，还有几个上了年纪已经退休又返聘回医院的老教授。
吴晟能喊出来大多数人的名字。崔教授以前给自己讲过课，胡天文老师讲的外科基本操作和器械的识别。有的即使以前没接触过也家喻户晓，比如唐铭杰。
读书的时候，就已经靠着他对自己研究生变态的要求名声在外，曾经有个研究生没有达到毕业要求最后被逼转了业。医学院的学生没听说过唐铭杰的名字，也知道“大魔王”这个绰号。不到四十岁的年纪，别人还在主治摸爬滚打，唐铭杰已经是教授，跟面前这些五六十岁的主任坐在一起，气势丝毫不差。
但出名不光因为变态。
而是因为长得帅。
并且未婚。
唐铭杰站在这堆医生里，特别显眼，白大褂里浅蓝色的衬衣和格子领带，深棕色的皮鞋和一条修身的米黄色裤子，像哪部医院电视剧组的演员，并且是男一男二，旁边的路人甲散发出来的睡意到唐铭杰附近就消散了。在医院，忙得都能忘了自己姓啥，能天天穿得这么一丝不苟，简直是不可思议。
吴晟觉得，他最好看的是眼睛，看一眼就能记住的那种，锐利到能在早交班轰轰嚷嚷的人里扫一下就能精神抖擞。
听多了传说，刚刚被分到唐铭杰的医疗组见到他本人的时候，吴晟心里的迷弟属性简直就要跳出来举着小牌牌呐喊“唐大大宇宙最帅”了，然而当天唐铭杰在查房的时候就劈头盖脸地骂起了孙耀，最后还波及到了自己，什么幻想都被扼杀了。
据孙耀说唐铭杰刚留院工作的时候，一个女生追求不得从三楼跳下去。
吴晟觉得夸张。传闻不可信，即便是真的，把变态追到手求什么，受虐吗？
“79床病案讨论。”
吴晟从人堆里拿着U盘平走到前面，插进电脑的时候手还有点抖，最后终于把PPT拷到公屏电脑上。
从小到大，吴晟没怎么在上台发过言，如果是分组任务，他会想尽办法做幕后工作，找找资料，制作道具。
虽然抛头露面的次数不多，却印象深刻，比如高中升旗仪式演讲演讲稿被风吹到了校外火锅店，运动会500米速跑运动裤被后面摔倒的人扯掉。
开始介绍病历的时候，刚刚的慌乱感突然没了吴晟提了提声音。
“高某某，老年男性，因‘肌酐升高5年，右上腹痛3天入院。’入院前5年...”这是一个慢性肾功能不全并发急性腹腔出血的病人，整一页的病史，一分钟内讲完。
汇报完，他低头偷偷看了看手表，心里突然有点得意。然后开始介绍病程，各种检查结果，手术经过，还有病人目前情况，最后PPT停在问题那一页。
讲完刚刚昏昏欲睡的人群马上变得乱哄哄。
“病历思路很清晰，”崔教授打断了讨论作总结，“这个住院医生资料准备得很全，病情变化的资料罗列的清楚。”
虽然吴晟知道崔教授是个非常爱打官腔的人，刚刚基本上就是照着念出来，他也能说出十几条优点。但他说清楚两个字的时候，吴晟向唐铭杰那里望了望，正好和他眼神对上，有可能是错觉，吴晟似乎看到他轻微地点了点头。
唐铭杰立即摆弄起了手机。
崔教授说完，其他老师轮流说了自己对病历的看法。吴晟裤兜里的手机不急不慢地震了一下，讨论完拿出手机。
“晚上下班我在医院门口等你。”
“刚刚PPT讲的不错。”
能发一条的信息，拆成了两条。
发信人是一颗毛豆。
吴晟在正往外走的人群里找李骁冉的身影，没找到。
“晚上可能很晚下班，周末吧。”吴晟边往外走边打着字。
“没事。”这次倒回得很快。
跟在吴晟后面的孙耀突然拍了一下他肩膀，“厉害啊，晟子，这次连老崔都夸了，老唐等会儿查房应该不会批｜斗了。”
“被他听到你要玩儿完，”可能是讨论完，吴晟心情突然好了些。
“我上次被骂的还不够惨，你孙师兄一世英名都没了。”
“你还英名，要是录下来给你老婆看看，她得去眼科重新检查检查。”
“嘿~”孙耀作势要拍吴晟的头。
终于蒙混过关。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