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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最初的感情最可爱(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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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中年男人看向江了了,眼中流露惊喜,向前一步抱住了了,“了了,你终于回来了。”语气中满是心疼。
江了了顿了顿,伸手拥住了这个代替父亲照顾她宽慰她让她原本惨淡的生活又有一些生机,她笑道:“嗯,回来了。”
她缓缓闭上眼,她有多久没有感受过拥抱的温度。
在国外的这些年,哪怕有一次这样的拥抱她也能感受到无限温暖只是对于那时的她,这些想法是奢侈且多余的。
江妈乐呵呵地从沙发上站起,“害不害臊啊,还有客人在呢。”
宁子扬赶忙从沙发上站起,恭敬地打了个招呼。
“诶,你好你好,你不是那个电视上那个......”
“对对对对,我就是那个。”宁子扬赶忙迎合着,毕竟他不是一般的有名就连菜市场大妈看见他都能放下菜篮子追他几里路要合照。
想到这,他暗自偷笑着。
江了了看着他脸上流露的那副欠揍的表情,真想往他肚脐下方三寸的某处狠狠地踹一脚。
她站在林光复后面瞪了一眼宁子扬。
他立马收敛。
“呀,你今年多大啦?跟了了什么关系?”
“今年25,呃,跟了了是师兄妹的关系,呵呵。”他干笑着,伸手搔了搔后脑勺。
林光复把把视线转到江以树,问道:“诶?小树今年也25吧?”
江以树点了点头。
“人多热闹,我跟你们江伯母进厨房多做几个菜。”
林光复笑得越发开心,他转头在江了了耳边呢喃了几句便拽着江妈的手进了厨房。
而此时江了了终于明白为什么母亲跟叔叔能这么和谐地相处。
两个人根本就是同一路。
叔叔在她耳边说了句,“两个都挺好的,好好把握。”
此时,江了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有些尴尬。江以树自然而然地掠过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低头专注于手机。
宁子扬也随意地坐在另一张沙发上,同样掏出手机不亦乐乎地玩起来。
两个人拿的都是最新款的手机。江以树没有任何手机壳装上干净利落,然而宁子扬的手机背面贴满了各种凯蒂猫的贴贴纸以及粉红色的小钻。
江了了嫌弃地摇了摇头,兀自怏怏地跨过江以树的腿坐到旁边看电视。
三个人形成了一副和谐的画面。
江氏父亲从厨房探出头看着这副画面,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不知过了多久,她就闻到厨房飘来的一阵香味。
她到死也忘不了那个气味,她最爱的水煮鱼。
叔叔戴着一副特大型手套端出一盆水煮鱼,看着盆上浮着一层红通通的辣油,江了了咽了咽口水立马放下遥控器跑到餐桌旁。
“水煮鱼!水煮鱼!快吃饭,我快饿死了。”边说边拿着筷子夹,她准备独揽一盆子的水煮鱼。
江妈摆好碗筷,笑着对沙发上两名男士说:“再不来吃,可就要给这贪吃鬼吃光咯。”
听完,宁子扬迅速把手机甩一旁,从沙发上站起毫不避讳地到厨房地兀自坐在江了了的左边,他是见过他师妹的“吃功”。
他知道有多可怕。
江以树也缓缓地从沙发上站起,走到餐桌旁睨了一眼吃得正欢的某男,又随意地拉开一张凳子坐下正好是了了的对面。熟门熟路,自然而然,从小到大他都是这样。
江了了看了看旁边被辣到嘴唇发肿的宁子扬,忽然意识到:即便搬了家,家里的布局也依旧同以前一样。
以前她旁边的这个位子一直以来是江以树坐的。
林叔扫了一圈,脸上的笑容从没有倦怠。
“这才有家的味道。”林叔叹惋着。
江了了的心里表示赞同,她已经很久没有正正经经坐在餐桌上好好地吃一顿饭。回想不堪的五年,而今这样简简单单的一顿饭,算一家人的一家人,这样浅浅点点的温馨对于她来讲就足够了。
即使换了房子,家的味道依旧没变。
“阿姨,我在剧组从来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
宁子扬放下碗筷,不知何时他就把饭碗舔得精光。
听到这话,江妈笑得更欢了,“那肯定的啊,我听别人说你们这些大明星都很辛苦,你要喜欢吃以后叫了了带你来,阿姨天天做给你吃。”
他调了一下眉,甜腻腻地说道:“一言为定噢。”
“我才不要。”江了了瞥了一眼他,嫌弃地说,要每天拎着个杂毛来自家蹭饭她才没这么闲。
能蹭江了了家的饭的人,还没出生。
不,有一个。
蹭了她家多年的饭,她不但不抗拒不嫌弃有时却渴望他能来蹭饭。
饭桌上和和乐乐,只有江以树一人对着手机屏幕手指不停歇地一直按。
“小树,怎么不吃饭?你在干什么?”饭吃到一半,江妈突然问道。
江以树微微转头对着江妈,撇下两个字,“工作。”随即又把实现转移回来。
她可不信他在工作,五年了,估计女友都能成一个中国女排了。
江了了越想着,心里越是纠结。
“那也得先吃饭。”江妈温柔地说。
以树的爸爸跟江爸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两人都姓江也不显生分,以树爸爸的性格内敛,家里条件也略好是个读书人。江爸粗鲁,不识字,与以树爸大大小小吵了数次但关系从来没淡过。
后来以树妈跟别人走了。
以树的爸爸在以树懂事后就把他托付给江爸,以树爸爸说要去找以树妈,就再也没回来过。后来生活条件变好江奶奶舍不得老家的田独自留在老家,无论怎么劝也不肯走,江妈跟江爸就带着以树和了了一起进城。
对于以树,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从小到大看着他跟了了长大。
这么多年来,以树从没让人操心,她心里一直期盼他能跟了了成了对。她照顾着两个孩子,到现在她也不明白,日子一直过得安安稳稳,某日她刚准备做饭,不曾想接到的却是医院的病危通知,她匆匆忙忙赶到医院看着,那张伴随她度过五十多年的脸没有一点血色地躺在白色病床上。
了了早已哭得泣不成声。
她一个农村妇女没有任何经济来源,只好找了个寄托,她希望不要让孩子缺失父爱。
后来,高考完了了不辞而别。以树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段时间,回来后就一直戴着那半张苍白如纸的面具活着。
受着别人异样眼光,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不敢问以树面具下的真相,也不想再让刚回来了了再离开。
她选择沉默。不再追问当年发生了任何事,这一点,她跟老林达成了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