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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序言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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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2.
金硕珍大中午来找我时，我正在咖啡店前台核对这一天的账单。
“瑶拉啊，过得好么？”推门而进的少年带动了门摆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迎着阳光异常刺眼。
依旧是熟悉的温柔话语，离上次听到大概已经时隔多年。
我只是呆愣的盯着他，手里点钱的动作如冰冻般静止。从前的那些时光不断的闪过我的脑海，胃里一阵翻动的纠结了眉心。
为什么来找我？
“南俊要回来了，一起去接他吧。”
明明我什么都没有说出口，金硕珍却还是能猜透我的一切，一如当年。
瞟了眼桌子上摆着的日历，今天的确是那个日子呢。有点责怪自己，最近真是忙的都差点忘记了。
“好。”不自觉的没有使用敬语，我知道他不介意。
放下手里的物品，在身边的衣架上顺手拿起背包跨在肩上，绕过金硕珍往门口处走。“走吧。”
——
金硕珍此刻正跟岗亭里的人不知聊着什么，打交道这种事情以前都是金南俊做的，现在换做金硕珍来做，还真是不习惯。
抬头看了眼那高的让人压抑的围墙，因为刺眼的阳光又马上低下了头来。袋子里装着的那块白白嫩嫩的豆腐在手腕的活动下前后左右轻微的摆动了几下，脑子里想要幻想着这几年金南俊生活的样子。
只是浮现出金南俊最后看向自己时满是坚决的眼神，便没有勇气再往下联想了。
太残忍了。
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金南俊，都太残忍了。
——
硕大的铁门被拉开的那一刹那，我觉得看到了光。不是来源于太阳的照射，而是属于从大门内走出的那个少年。
黝黑健康的皮肤，头发被剪的短短的，身上穿着宽大的并不合身的纯白色T恤，下身是洗到变白的破洞牛仔裤，脚下踩着那双我很熟悉的大黄靴子。
金南俊和金硕珍拥抱，我看到金硕珍埋在他的肩膀处，慢慢的宽阔的双肩开始抖动，而金南俊则笑着安抚着拍拍他的背。
我站在不远的地方注视着这一切，金南俊在金硕珍的耳边说了些什么，抬眼时和我刚好对视。
我知道我此刻一定很狼狈，即使再怎么努力管理的表情，脸上的那些泪痕也完完整整的把我暴露了。
金硕珍离开了金南俊的肩膀，用手擦了下脸颊，别过脸一直背对着我。
金硕珍爱哭这点一直都没变呢。
看着金南俊往自己的方向走时，我咽了下口水，手指也不自觉的攥紧裙角。豆腐隔着塑料袋贴近我的大腿，感觉凉凉的。
“变漂亮了嘛，金瑶拉～”金南俊微微探身从我手里接过塑料袋，打开之后拿出勺子挖了一勺子一边吃一边眯着细长的眼睛笑着看我。
“你变黑了，金南俊。”我盯着他几大口就消灭了豆腐之后，才开口道。
被称呼全名的金南俊也不恼火，依旧是温柔的笑。将剩下的垃圾收拾好，腾出手将我拉进他的怀里。
T恤上刚刚金硕珍哭过的地方还有点湿，腰间金南俊的大手顺势落到了我的头顶。
“也瘦了好多啊。”
因为怕自己会哭出来，声音控制的很小声。双手环上金南俊的腰间，隔着薄薄的衣服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皮骨，这几年下来，好像一点肉都没有了啊。
——
三个人找了个街边冷饮店的靠窗坐下，金硕珍去点餐，我和金南俊则面对面的坐着。
金南俊的目光落在街边的行人身上，而我则在一直看他。
明明有很多话想对他说，可却怎么也没办法张开口，像是有什么堵住了口腔，让人觉得窒息。
“干嘛这样盯着我，喜欢上我了么？”少年回过头，不怀好意的打趣着说。
这样熟悉的感觉，有点酸涩的不安感。
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金硕珍及时的出现了。
“南俊的美式冰咖啡，我的卡布奇诺…呐～Wuli瑶拉最喜欢的热可可。”金硕珍将托盘里点好的三杯饮料分配给各自，然后在金南俊的身边坐下。
手中杯子里的热可可还在冒着浓烟，目光盯住有点涣散。
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但是饮食习惯还是像原先一样啊。
自嘲的笑了一下，不顾着烫口抬起杯子喝了一口。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烫，想必是金硕珍的照顾。
“听硕珍哥说瑶拉现在自己开了家咖啡店，小时候的梦想实现了呐，真好。”金南俊手指在搅拌棒上打转，看着我一脸欣慰。
别这样说，我会自责的。
看着金南俊的样子，有点揪心。
“要不让南俊去咖啡厅上班吧？”金硕珍临时提议起来，挺直腰板眼睛发亮一脸期待。“瑶拉的咖啡厅就只有她一个人打理，数学那么差怎么算的对账呢？”
并不惊讶明明和金硕珍这几年没有联系，这个哥却知道我的很多消息。毕竟在做私家侦探的工作，弄到这点消息并不是难事吧。
“南…南俊呐，要来么？”对于重新找回这种亲密的称呼的我，还有点不适应。
看来我的邀请也让金南俊有了一丝慌张，明显喝咖啡的手势一顿，随即抬起头，露出笑容的点点头。
这种熟悉美好的感觉，让我有一瞬间起了贪念。
——
因为原先工作的加油站旅馆出了事故被烧的精光，金南俊在我咖啡厅工作的事情也算是定了下来，住所的问题呢，则搬到了金硕珍那里。
日子平静的诡异，我做咖啡，金南俊点餐结账，有时候金硕珍工作结束也会过来喝上一杯。
好像有什么要来了呢，暴风雨前夕的不安感。
——
接到医院打来电话的时候我视线里的金南俊刚好打翻了一杯咖啡。咖啡棕的液体顺着桌面滴答滴答的滴落在地板的白瓷砖上，电话那边的忙音也随着节奏响着。
“怎么了么？”
手忙脚乱的金南俊看了眼呆滞的我，有点担心的停下问出声。
我在耳边举着的手机还没放下，盯着金南俊嘴唇慢慢吐露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号锡…医院打来电话说号锡又发病了…”
我看到金南俊的眉头紧皱在了一起。
——
精神医院的消毒水味儿总是让我有想要干呕的冲动。
“确定要进去么？”在金南俊打算拉开病房门的瞬间，我拉住了他的手腕认真的又问了他一边。
“当然。”非常坚定的回答。
金南俊推开门之后，映入我眼里房间的白色亮的我多眨了几下眼。
充斥的亮眼白色的矩形小空间里只摆了一张病床、一个小的床头柜，以及一张四角的靠背椅子。
地面上撒了很多水，玻璃花瓶打翻的碎片满地都是，百合花也蔫蔫的躺在地上。
穿着白色病号服的郑号锡整个人都蜷缩在一个角落里，把脸埋在双腿里。
“号锡啊。”金南俊的声音有点抖，他艰难的迈开脚一步步的走近那个少年。
听到声音的少年抬起了头，满脸憔悴的面容让人根本不能联想起那个印象中总是嘻嘻哈哈逗笑样子的郑号锡。
“南俊？”少年盯着金南俊疑问的眯着眼。
金南俊蹲下身，伸手抚上郑号锡的头，咧嘴笑着。“嗯，是我。”
我站在门口，清晰的看到郑号锡断了线的眼泪流下，看着他被金南俊揽在怀里。
这种心酸的相遇场景让我撇开了头。
——
金南俊把郑号锡重新扶到病床上，而我则打扫好地上的残渣。
“为什么又摔东西呢？”我把新买的百合重新放入了新的花瓶里，一边整理花瓶的摆放一边转头责怪着。
“做了噩梦。”郑号锡眼里有些哀伤，他看了眼金南俊，想再说些什么却又没有继续往下开口。
金南俊给他递过杯清水，顺势坐在他的床边，把椅子的位置让给我坐。
“又梦到智旻了吧。”金南俊并不傻，狠心的戳穿了他。
“不只是智旻，所有人都在。”郑号锡咬了下嘴唇，露出个很别扭的笑容。
我皱了下眉，没有说话，金南俊也是。
“南俊哥现在住在哪里呢？之前的那个地方已经不能住了吧。”郑号锡抿了口水，抬头转移了话题。
“现在在硕珍哥家里住，上班的地方是瑶拉的咖啡厅。”金南俊老实的回答到。
“啊～原来如此。”郑号锡表示理解的点头，“我好久没看到过硕珍哥了呢，好怀念他做的饭啊，以前还总是抱怨他做菜太淡了，自从吃了这医院的饭菜我才算知道硕珍哥做饭是多么的美味啊～”
找回开朗的郑号锡逗笑的表情和话语让我和金南俊都笑了起来。
好久都没看到郑号锡这样笑过了呢。
早点好起来吧，我们的希望。
——
“瑶拉呐，号锡的医药费…”临走出医院前，金南俊叫住了我。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先是叹了口气，随后笑了一下。“号锡的医药费这几年我靠咖啡店的生意有支付一小部分，另外很大一部分事实上是硕珍哥支付的。”
“硕珍哥？”金南俊惊讶了一小下，“可号锡刚才不是说很久没见过…”
怕金南俊的声音太大我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把他拉进自己小声说，“硕珍哥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啊，在发生了那么多不好的事情过后还依旧撑着没有倒下的人，一直都是硕珍哥啊。”
金硕珍他，这几年得多么辛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