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未央》江边一朵云

4、第 4 章

　　叹气。

　　收拾好散落一地的行李，SHO回头瞪着小蝙蝠。
　　他将医生家的床单偷出，聪明的包裹住自己的耳朵。

　　“我们要回去么？”
　　“不然去哪里？”“你的伤好了么？”
　　“差不多了。”
　　“那个人类老头到底是谁啊？”

　　沉默，SHO没有听见一般自顾自的走。
　　脚步飞快，小蝙蝠用跑的去追。跟不上，干脆飞起来落到他面前停了。

　　“喂喂，为什么你会要我带你去找他？”
　　“因为他是医生。”
　　“你们人类只有一个医生么？”
　　“他是我信任的医生。”
　　“为什么信任？”
　　“不为什么。”

　　小蝙蝠不服气的拉住SHO的衣角，SHO瞪他一眼，他不撒手。
　　干脆整个人凌空飞到SHO跟前，抱在他胸口上。
　　手脚并用的缠住。

　　“说说说，为什么信任他？”

　　SHO一把推开他靠近的头，小蝙蝠势不罢休的又爬上来。

　　SHO盯着他，他模样十分皎洁。

　　“你……”
　　“说，为什么信任他？”
　　“他是我爸爸！”

　　SHO懊恼的抓抓头，想起老家伙八卦的样子，一声叹息从心底发出来。

　　小蝙蝠安静下来。
　　从SHO的前胸慢吞吞的爬到SHO的后背待着。

　　一张脸侧躺在SHO背上，看着身边景色变化。
　　沿河走过，波光粼粼。

　　走进树林深处，小蝙蝠忽然毫无预兆的开口。

　　“我没有爸爸。”

　　SHO愣一下停了脚步。

　　“我也不知道和爸爸一起住是什么感觉。”

　　小蝙蝠的手扒拉两下，绕过SHO的脖子抱了。
　　脸软软的靠在他肩头上，叹息哀哀。

　　SHO的心分明又痛了一下。

　　正想安慰，小蝙蝠轻声在他耳边道：“你这人也不赖，干脆……你做我爸爸，好么？”
　　SHO哽住。

　　小蝙蝠的鼾声传进他的耳朵，他无奈的笑了笑。

　　算了，睡吧。

　　当夜雷鸣。
　　轰隆几声后，小蝙蝠彻底吓醒。

　　蜷缩在横木上呆呆的看，窗外闪电划过，室内SHO鼾声轻微，十分的不合情理。

　　小蝙蝠犹豫着往下探探头，SHO翻个身过去，被子自然的滑到地上。

　　恩……不是我想下去的，是他被子掉了，我好心给他捡起来。

　　小蝙蝠自我安慰。

　　飞身下去，抱着被子丢上床。

　　盖在SHO身上。小蝙蝠留恋的看看SHO床旁边那大块的空位，有些动摇。

　　天空适时的再劈下一个闪电。

　　小蝙蝠一惊，一口气呛在胸里，吐不出来，咳个半死。

　　SHO睁开眼睛。

　　他这人习惯奇怪。
　　雷声风声雨声再大，他决不会动一下小指的继续酣睡。
　　但若是活物发出的声音，轻微喘息也足够叫他觉醒。

　　小蝙蝠在横木上动一动时，他就醒了，只是没张眼。
　　等他下来，到了自己身边，再将被子卷好丢上来，再努力咳嗽时，SHO的忍耐到了极限。

　　索性起身，抓抓有点凌乱的头发，瞪着他问：“喂，小蝙蝠，你干什么？”

　　小蝙蝠一吓，噎住气。

　　捂着自己脖子半晌，一张脸憋得通红，终于停了下来。

　　不服气的反瞪着他，道：“不知好人心，我下来给你盖被子！”
　　留恋再留恋的看看那床，咬牙道：“你没事我就上去了。”

　　SHO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这小孩明显是害怕了。

　　雷声更紧。小蝙蝠悄悄咽了口口水。

　　SHO叹气，道：“小蝙蝠，你还是睡在床上吧。”
　　“不要！”
　　“雷声太大，会怕的。”“我才不怕！”小蝙蝠嗤牙。

　　SHO叹气更甚，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

　　“我说的是，我会怕。”

　　可恶的小孩。真别扭。

　　小蝙蝠不太确信的看了看他，再瞥一眼床铺。
　　咬着下唇，犹豫再三，在空中划过第二个闪雷时，终于点头。

　　SHO偷笑。

　　伸手过去抱个满怀。

　　“干什么！”小蝙蝠被他直接拖到了床上。
　　“我怕……”SHO抬头，一脸可怜。
　　“胆小鬼……”小蝙蝠扁扁嘴，看着他，“算了，你怕的话就抱好了。先说好，只能抱今天！”
　　“恩……谢谢……”笑，将嘴凑近，悄悄亲了下他的头发。

　　从受伤那时开始，抱着他睡已经抱成了习惯。
　　要他现在忽然换手，他怎可能同意。

　　睡到半夜，SHO有些后悔。

　　这小蝙蝠睡觉不塌实，一双手脚来回摸索，在他的胸腹上点燃些火苗，又不压制。
　　顺其自然的发生。

　　SHO将他的手移开，瞪大眼睛数着山羊。

　　一只两只三只。
　　不对，错了，再从头来，一只两只三只……

　　窗外一个闷雷。

　　小蝙蝠明显一颤，瑟缩着爬进SHO怀里。

　　SHO倒抽一口凉气。
　　小蝙蝠的手不偏不依，正好放在小SHO上面。

　　温暖的感觉覆盖。

　　SHO浑身一抽，将小蝙蝠推开些，他不满的缩缩鼻子，耳朵一转，更近一步。
　　直接帖了。

　　SHO无法忍受，干脆拎着他的耳朵叫道：“喂喂，你在摸哪？”

　　小蝙蝠揉揉眼睛，坐起来。

　　SHO跟着他起身，下身烧热。

　　“干什么！”小蝙蝠不满的嘟囔。
　　“你在摸哪？！”

　　小蝙蝠低头，愣了半晌，抬头，看着SHO好奇的问：“为什么……人类也有啊？”

　　SHO一口气憋在心口上痛起来。
　　捂住。

　　“是男的都有！不管是男人还是男蝙蝠！”头痛。
　　“我看看嘛。”
　　“什么？！！！”SHO不可置信。
　　“看看有什么关系，小气鬼！”
　　“这不是小气不小气的问题！！”头更痛。

　　SHO深呼吸，抑制住自己掐人的冲动。

　　“那是什么问题……”小蝙蝠歪歪头，忽然露出个邪恶的微笑，凑近SHO轻声道：“难道……是长得不好看，所以你害羞了？”
　　同情心起，SHO的样子看起来很难过啊……
　　小蝙蝠小心的靠在他身边，感觉到SHO的轻微颤抖，拍拍他的肩膀。

　　“人类，不要难过，不好看就不好看嘛。我不会说出去的。”

　　SHO的头怎么埋得更深了？

　　小蝙蝠不安起来。
　　耳朵动了动，完全忽略房外的暴风雨。

　　“那个……你不会哭吧？”
　　“你……闭嘴……”
　　“你真的生气了？”小蝙蝠懊恼的抓抓头发，耳朵顺从的耷拉下来，“你不要这样嘛……我不是故意的……”
　　“滚去睡觉……”冷静。冷静。SHO叮咛自己，不要和婴儿闹别扭……

　　小蝙蝠急了。

　　这人从来没有发这样大的火。

　　难道，那个的长相好不好看，对人类来说很重要么？

　　摸摸耳朵。

　　他乖巧的换上笑容。

　　“人类啊……”摸近，“你不要难过了，我可以体会你的心情……”
　　温顺状。

　　我要冷静……SHO咬牙握拳。

　　“真的可以体会的，我原来有个朋友，就是因为耳朵长得不好看，所以被他们欺负，我能体会你的心情。”

　　悄悄的将一只手摸上来，搭在SHO的手背上。
　　那里青筋暴突。

　　“对于我们吸血鬼来说，耳朵好不好看很重要。所以啊，”另一手上来，从SHO的肩膀一路划下，顿了顿，“这里好不好看，对你们人类也很重要吧？”
　　惋惜的摇头，“你一定因为这里不好看，吃过很多苦。”

　　抬头，小蝙蝠展露出一个无比虚伪的笑容，“没关系，我不介意！”

　　说完，另外一只手落下。

　　恰当的放在小小SHO上面。满怀怜悯的拍了拍，好象拍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SHO的耐性在这一刻应声而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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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握着你的体温，我以为这是天堂，却不知道原来已经走到终点。
　　神啊，请赦免我们被诅咒的命运，可否永远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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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HO翻身将小蝙蝠压倒。
　　认真的看，从眉梢到眼角，性感无比。

　　身上衣服褪了一半，松垮的挂在肩上，SHO的模样安静却又嚣张。
　　充斥着不和谐的英俊。

　　“是不是从来没有谁教过你，男人的身体是不可以随便乱碰的？”

　　SHO的手从小蝙蝠下颚轻轻滑到唇边，温柔的抚摸，眼神却是玩味的。

　　小蝙蝠瞪大了眼睛看他，模样呆傻。

　　“如果是这样，危险的事情，由我来教你，也算不错的选择，对不对？”

　　挑逗。

　　SHO为自己喝彩。

　　并非喜欢男人，只是爱捉弄这个小家伙。
　　一晚上任他双手乱摸，已经到了极限。

　　SHO觉得自己耐性太好，并非好事。

　　小蝙蝠不说话，忽然一下从头到脚安静下来。

　　其实他本身也是安静的孩子，不说话时浑身有着不和年级的忧伤。

　　却也从未如现在这样。

　　只是盯着SHO看，嘴角甚至翘上点笑意。
　　不喧嚣，十分的隐蔽。

　　一瞬间，SHO以为躺在身下的是另一个蝙蝠。
　　一个长大后的小蝙蝠。

　　停了停动作。

　　低头。

　　并非由意，只是不小心的碰到。

　　嘴唇扫过他金黄的头发。

　　略微的痒。

　　小蝙蝠没说话。
　　忽然抬起身来，在SHO鼻上轻轻咬了一口。

　　SHO忡愣。

　　“人类，你说的危险，是这个意思么？”

　　小蝙蝠笑了笑。

　　“如果是这个意思，那么抱歉，我很难配合你。”

　　这转变太快，SHO一时难以接受。
　　再仔细去看看，小蝙蝠的脸又恢复做了平时的模样。

　　小心翼翼的看着他，问：“你，现在还难过么？”

　　SHO兴致全消。

　　躺平下来，一手拉了他抱住。
　　小蝙蝠没有挣扎。

　　“喂小子，你到底是谁？”
　　“吸血鬼里的败类。”
　　“那我就是人类的败类，天生一对。”
　　“什么叫天生一对？”
　　“就是注定要在一起的两个人。”
　　“如果是注定要在一起，为什么你是人，我是吸血鬼？”
　　“因为——上帝在做我们两个的时候打了个哈欠。”
　　“上帝是笨蛋。”
　　“没错，上帝是笨蛋。”

　　抚额。

　　大逆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