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正传（同人/完结）》atong

9、卧底 唐杰坐在驾

　　九

　　17号仓库爆炸之后，所有人都相信唐笑笑已经死了，包括唐杰；因为连青龙帮都安静了下来。张旭只一再的安慰他、要他相信阿笑还活着，但也明显的底气不足。所以对着他自己书房中保险柜发呆就成了他每天的必修课。直到张旭有一次在接他下班的路上突然晕倒。

　　医院里康仔向他一一叙述一个月来红帮的遭遇。他这才知道现在张旭已经处在何等尴尬的境地了！红帮地盘有十一个街区，所以就有十一个分堂，朱头敖的六家KTV、三间夜总会就不规则的分布在这些街区上；同样的，唐笑笑的二十二家赌档也是如此。唐笑笑离开红帮后她的赌档便就地归了当街的堂口，而朱头敖这次是拿了张旭的三百万，转头就将手里的KTV、夜总会卖给了红帮各堂口的堂主，然后卷了三百万在内的所有现金跑路了，据说总共有将近五百万。他跑路之后其他分堂便知道了张旭私自拨给朱头敖三百万的事，全都妒红了眼不依不饶的几次差点因此起内哄，以金牙陈为首的三个大堂口已经递上辞程，即是要自立门户！红帮实际上已在崩溃的边缘。

　　张旭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唐杰的身影，然后死死抱住唐杰“答应我，不要离开我，永远不要离开我……”声音哽咽，更不顾医生护士诧异的眼神。唐杰也回抱着他安柔声安慰：“不会，永远不会……不管发生什么事！”回到家后张旭仍是一直忙于帮务，唐杰也将所有的心事抛于脑后一心帮张旭出谋划策陪他东奔西走。

　　这天难得事少，二人早早回到寓所，但张旭一直紧锁眉头，一直快到睡觉和时间突然拉住他道：“我要跟华得仁合作！”唐杰惊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讲出一句：“你明知他靠不住……”

　　张旭摇头：“这次不一样……他今天打电话给我，说要跟我谈生意，我说没兴趣，他就说、阿笑在他手里……阿杰，阿笑还活着！我就知道她一定还活着……”张旭说到这里显得很激动，停了一下接着道：“而且如果这个生意成了，我们获利是一批名车的十倍！这笔钱可以解红帮的燃眉之急。无论为了红帮还是阿笑，我都得冒次险啊！”

　　张旭说了这么多唐杰却只听进去四个字，“活着”“十倍”。什么生意的利润可以是走私名车的十倍？！答案呼之欲出。而“活着”，他相信姐姐死了已经二十几天，现在突然听到“活着”两字心里五味陈杂……既想相信，又害怕相信后再次失望。

　　“旭，你先告诉我，他要跟你合作什么？”唐杰从未这么冷静的思考过，所以声音也显得格外冷峻。张旭似乎被他冷峻的声音震了一下，沉吟片刻才道：“他从金三角运来一批大麻，我负责进港，交给他加工后再批发海外，从本地批发出去时通过本地海关仍由我来负责，每次交易的利润他七我三，生意结束后他放回阿笑，我们合作结束。”

　　唐杰急道：“你答应过我不碰毒品跟军火的啊！”看样子张旭心意已决，唐杰看见他的眼睛渐渐红了起来，他知道他内心也同样痛苦，但他还是不能同意张旭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买卖！张旭似乎用了全身的力气嘶声喊道：“你清楚红帮、阿笑对我们意味着什么？！难道要我带着你像Mork哥一样亡命天涯去！……我做不到~做不到！！”

　　唐杰颓然瘫坐在柔软的沙发里，他们这次，真的……完了。他没再说什么径直走进自己的书房，出来时手里拎着个档案袋。

　　张旭轻声问：“你去哪儿？”

　　“买包烟。”唐杰说完穿上鞋子又转过身来问：“旭……你决定了是吗？”张旭没说话，站起身走进卧室去了。

　　唐杰坐在驾座后从档案袋里取出张卡片别在胸前的衬衫上，发动汽车时就着微弱的光亮可以看到上边黑体小字――“警员、CID91219、唐杰”。

　　“啊！！~~~~~~啊！！！~~~~~~~”唐杰手指几乎将方向盘的皮质外圈抓透，声嘶力竭的哀嚎被关在空间陕小的轿车里，没人听得到也没人看得到，崩溃的叫声，这一切都已超出的他能承受的范围。早知道自己会爱上他，他不会来做卧底；早知道会爱上他，他当初不会当警察；早知道会有这一天，他就算拼尽一切也要张旭跟他远走高飞；早知道会有这一天，他宁愿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他想不到、想不到在短短一年时间里这段感情竟在他身上刻下如此深的烙印……来不急了，张旭“疯了”，他也疯了……

　　墨绿色Land Rover在公路上飞驰，这是张旭每天接他上下班的车子，车内到处是张旭温柔微笑的影像；眼睛被不停涌出的泪水模糊，除了街边路灯发出的亮黄色光亮跟偶尔从旁边擦身而过的汽车灯光什么都看不到。

　　张旭躺在床上等去“买包烟”的唐杰回来，他当然知道唐杰不是去“买烟”，他只是给他个机会冷静一下，也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只要给阿杰一些时间，阿杰一定会理解他，因为他相信他们的爱可以胜过一切。可是以经三个小时了，只有一个人的夜越来越静，张旭难过的呻吟一声抓过摇控器打开电视，电视里正在重播零点新闻，他的眼睛却落在屏幕下边滚出的一行小字上“昨夜23：00左右一车牌为DC999的绿色Land Rover在五号公路撞车，车内一中年男子正在中心医院抢救，请知情人速与当地警局联系。”

　　“不会的~不会的~~~”张旭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从床上爬起来，外套都没披就往玄关冲去，拉开门正撞上举手欲敲的助手周宽，后边还站着康仔、安仔。周宽见张旭穿着睡衣三魂没了七魄的眼神忙对后边两个吩咐：“康仔你进去帮旭哥拿件大衣，安仔快去把车子开过来。”然后将张旭拉到一边“旭哥，杰哥吉人天像，我刚才往医院打了电话了，他们说杰哥已经渡过危险期……”张旭这才看见周宽似的扳住他肩膀反复的问：“真的？你说真的？”“真的真的，我们去医院马上就可以看到杰哥了。”周宽这样说着自己心里也没底，看到电视马上就赶过来了，哪有时间打什么电话！便张旭显然是相信了，这时眼泪也流了下来，蹲下身来双手捂着脸肩膀抑制不住的颤抖。

　　康仔已把衣服也从房子里取了出来，杨佑安的车也开了进来，周宽将衣服披在张旭身上，拉他上车。杨佑安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的从后视镜里看张旭的情况。“妈的你给我开快点！”张旭一拳击在杨佑安座椅靠背上，“旭哥！”周宽抱住张旭不让他再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开车这种事可大可小，唐杰刚刚出事，张旭不能再有什么万一了。杨佑安第一次见张旭发这么大火，心差点儿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好在康仔急时按住他扶方向盘的手上才让车稳了下来，“我来开。”康仔说着将身体移向驾驶座，杨佑安赶紧踩了刹车，两人就在车上掉换了座位，车再开起来果然快了许多。

　　唐杰躺在加护病房昏睡不醒，张旭伏在玻璃窗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周宽让康仔安仔看着张旭，自己拉着医生到一边问情况。――“车撞在路边的山壁上，本来并不重，但因为他没系安全带所以头、肘、腹、膝都有轻重不一的撞伤，最重的伤是头部的血块，如果尽快消散就没大碍了……你跟我去取他的东西吧。”周宽在登记薄上签了字拿到一个透明塑料，里边有一个档案袋跟一张小卡片，扫了一眼后差点儿使他心脏都停止停动，“警员、CID91219、唐杰”。

　　周宽将塑料袋藏在身后走过来，张旭看到周宽便问：“去哪了？”看样子已经镇定了许多，周宽含乎道：“哦~给杰哥办住院手续。”“你手里拿的什么？”张旭偏了偏头看见周宽不知把什么藏在身后。“没……就是手续喽，没什么重要……”

　　张旭皱了眉抢过来。从里面抽出档案袋，背面的卡片掉了出来，周宽刚想踩上去，却被不知情的康仔拣起来顺手递给张旭。康仔被周宽怒瞪还不明白怎么事，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张旭的拳头击在身边雪白的墙壁上，一个血点溅在离他最近的康仔脸上，傻眼看着散落一地的档案袋里的纸张。杨佑安拣起一张看得目瞪口呆，难以至信唐杰竟然是卧底！那是不是说如果不是因为车祸，他们现在已经被条子一网打尽了？！周宽已经叫来护士给张旭包扎伤口，张旭一言不发，待周宽将那些“证据”重起来张旭才伸手要了过来道：“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这个人。”

　　张旭回到寓所拨通华得仁的电话：“我同意跟你合作，告诉我时间跟货柜号…………但你一定要保证阿笑的安全，若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会让你连根草都捞不到！”周宽看着张旭嗜血的冷笑，不知是福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