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不是你》crystalring

4、真相

　　“小莫，我没有骗你。”

　　林莫开车从银河广场回去的路上，耳边还回响着徐子雷的话。

　　林莫冷笑。

　　徐子雷，你何必骗我？

　　不过是利用，不过是要达到你的目的，既然是这样，你又何必骗我？

　　2000年6月25日的林莫仓皇的从徐子雷的宿舍出来。天气不错。

　　心情不好的时候如果是阴天，想必会比较应景；天气若好，就变成了讽刺。

　　明晃晃的阳光，初夏的芬芳，白布花裙子，嬉笑的人群，和林莫。林莫无意于周围的景色，她拼命的问自己，难道真的是她错看了爱情？

　　林莫不相信，那一刻，她选择相信徐子雷的话，相信徐子雷没有骗她，她甚至劝服自己说他们只是初见。

　　真是讽刺，林莫被想象中初见的他们打的节节败退，还梗着脖子不肯认输。

　　林莫心里一片悲凉。

　　林莫回到宿舍，刚坐下，就看到了摆在季帆桌上白色的信封，“通知书”三个字，赫然而立。

　　林莫拆开，上面写着：。。。经核准，批准枫同学院2000级社科系5班季帆同学赴法深造。。。

　　信纸滑落。

　　林莫终于大笑出声，季帆和徐子雷，终将携手并肩，一往无前。林莫为他人做了嫁衣裳，还沾沾自喜以为幸福唾手可得，幸福确实离她很近，仅有一步之遥，却咫尺天涯。

　　因为那幸福，是人家的。

　　林莫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谋划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骗局，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深陷不可自拔？林莫看着照片中微笑的蜜意的依偎中的她和徐子雷，那明媚的笑容刺痛了林莫，林莫一扬手，爱情灰飞烟灭，如同她的心。

　　华灯初上。

　　林莫静坐着一直没动，手机响起，显示的是“子雷”。

　　林莫看了半响，闭上眼睛，拿起电话。

　　“小莫，我在你楼下。”

　　“。。。”林莫挂上电话，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并冲自己微笑了下，转身下楼。

　　宿舍楼拐角处，她看到了斜倚在墙角的徐子雷。

　　徐子雷看着一步步向他走来的瘦弱的林莫，没有了明亮眼神张扬笑容的林莫，心里是痛的。

　　他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他伸出手，也没有够到林莫。

　　林莫站定，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林莫第一次用爱人以外的眼光，看着这个男人，她突然发现徐子雷的眼神虽然温柔却不温暖，虽然关心却无情意，林莫好笑的问自己为什么以前就从没看出来过，早看出来一天，自己也不用这么狼狈。

　　林莫想听听徐子雷会说什么，于是她只是站住却不说话。

　　她以为徐子雷会滔滔不绝，会否定，会辩解，甚至有一丝希望的以为徐子雷会挽回。

　　然而徐子雷只是走上前，紧紧地拥住林莫，在她耳边低声说：“对不起。”

　　那声对不起对于林莫而言，就是永别。

　　林莫一把推开徐子雷，狂笑的声嘶力竭的冲着徐子雷大喊：“为什么！为什么！你爱季帆，为什么来找我！”

　　徐子雷抓住林莫不停挥舞的手，硬生生的压下：“小莫，我必须出国，季帆是我的责任。”

　　林莫停下来，怔怔的望着徐子雷，徐子雷吐了口气，继续说：“小帆与我一同长大，你也知道她是孤儿。可没想到，她毕业之前亲生父母竟会来找他，要将她带到法国。小帆央求我，我不能让她独自一人面对那些变革，我答应了陪她。”

　　林莫呆愣着，过了半响，说道：“然后，你就想出国了？”

　　“是。”

　　“你知道我爸爸能让你出国？”

　　“。。是。”

　　“你一开始就是为了这个？”

　　“。。。。。。是。”

　　“那为什么用爱情来骗我？”

　　“小莫，爱是真的。”

　　一声脆响，林莫含恨甩了徐子雷一巴掌，徐子雷没动。林莫转身要走，徐子雷迈步上前拉住林莫的胳膊，一用力把林莫带回他的怀里，吻住林莫的唇，唇角湿咸。林莫狠狠地咬住徐子雷的嘴唇，用力，眼泪与鲜血同时吞下，林莫松开牙齿，看着徐子雷，最后道：“恭喜。”

　　初夏的夜晚，弥漫芬芳，林莫和徐子雷，终究，天各一方。

　　林莫接到了父亲的电话，电话中的父亲苍老疲惫，父亲想是斟酌了很久才打来的电话，他不忍和林莫说已经没有希望，他只是说有变故，有人给了学校大额的赞助。权利在金钱面前，一文不值。放下电话前，爸爸还在对林莫说以后我们还有机会。

　　林莫微笑的，甚至是欢快的对爸爸说：“爸爸，我去找个工作吧。”

　　林莫想对爸爸哭诉，她明明知道一切的缘由，只是知道的太晚，让爸爸费尽了心力，耗尽了脸面，却为他人做了嫁衣。可她又怎么能张口，张口说这一切是因为她爱错了徐子雷，信错了徐子雷。

　　林莫对爸爸，满怀愧疚，无言以对。

　　她甚至开始佩服徐子雷，他让她有苦难言，更没办法再对出国的事加以破坏阻拦，林莫仰头，呼喊出声，她心痛入骨，她心恨入骨！

　　季帆和徐子雷出国前一晚，林莫遇到了季帆。其实也不是遇到，只是季帆在三个月之后打电话约林莫出来。

　　林莫如期赴约。

　　约在了“咖啡时光”，这里氛围不错，低回的歌声，昏黄的灯光。

　　季帆一如既往苍白而美丽，依旧披着件外套，坐在那里。

　　林莫进来，坐下。季帆早已为林莫点了冰锐，林莫从不喝咖啡，咖啡让人难以入睡。以林莫现在的状况，是更不能喝的。

　　季帆搅动着她的蓝山，微笑的，似是什么都没发生的看着林莫，半晌，道：“小莫，你不要怪我。”

　　“不怪你。”

　　季帆一笑，略带诧异的说：“小莫，我以为你会问我。”

　　“你以为我会问你，为什么骗我？”

　　“是。”

　　“没必要问，答案明摆着。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不和我直接说？”

　　“要是我说，你不会拼尽全力。”

　　“呵呵，是，所以你选择让爱情对我开口？”

　　“是，爱情比人情可靠。”

　　“赞助学校的人也是你亲生父母？”

　　“不错。”

　　“帆子，一切都如你意。”

　　“是，”季帆收了笑容，握着咖啡勺的指节发白，抬眼说：“除了徐子雷竟然爱你。”

　　林莫失笑，“季帆，你又何必骗我？”

　　“既然对我没好处，我又何必骗你？”

　　“。。。”林莫咬住嘴唇没说话。

　　季帆叹了口气，道：“我确实没想到子雷竟然真的爱你，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计划，我没瞒他。”

　　林莫抬头，目露痛苦。

　　“不过，小莫，”季帆微笑探身，抓住林莫的手，手指冰凉，“三年，足够时间让子雷忘了你。”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