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不是你》crystalring

18、变故

　　许普开车载林莫到了金皇大厦楼下。
　　金皇大厦位于天津河西CBD核心地区，商业繁华，是天津经济的枢纽之一。
　　林莫登上15层，驻足于1503。
　　她踌躇很久，究竟应不应该敲门？
　　正徘徊间，门突然开了。
　　林莫停住，只得抬头望向来人，轻扯嘴角叫了声：“季帆。”
　　季帆一愣，看清是林莫，神色清冷起来。
　　林莫又道：“季帆，你要出门？”
　　季帆不语，只是点点头。
　　林莫犹豫一下，开口道：“如果可以我们谈谈。”
　　5分钟后，季帆与林莫于楼下咖啡厅坐定。
　　林莫开口：“季帆，对不起。”
　　季帆闻言神色更是不快，紧紧抿住双唇，冷冷看向林莫。
　　林莫低着头，没有看向季帆，只是低声道：“季帆，最后一份数据是我没有发。”
　　季帆讥讽一笑，不说话。
　　林莫抬头，目光灼灼看向季帆道：“季帆，难道你真的要让徐子雷一败涂地？”
　　季帆讥笑的目光片刻茫然。
　　林莫也微微苦笑：“其实何必如此，你和我，这么多年，何必如此？”
　　季帆抬起手，无意识的搅动咖啡。
　　良久，她也微微叹气，终于张口道：“小莫，你不忍心？徐子雷如此待你，你不恨他？”
　　林莫沉默，半晌道：“恨。”旋即，又无奈笑笑，“又能怎样？即便徐子雷一败涂地，他仍是要与Eva站在一起。”
　　季帆摇头，“不会，克莱不会要无用之人。”
　　“好，即使他与Eva分手，那以后呢？”
　　季帆沉默。
　　“我只是累了，季帆。如果徐子雷的爱是战争，我们究竟要拼到何时？”林莫一顿，续道：“所以对不起，最后一刻我放弃。”
　　季帆一笑，摇摇头说：“我不怪你，我只是不明白，之前你为什么要帮他？”
　　“帮他？”
　　“是，”季帆神色冰冷，“帮他捏造假的数据。”
　　林莫一叹，缓缓靠进沙发里，疲惫道：“季帆，徐子雷都知道。”
　　季帆身体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林莫。
　　林莫苦苦笑出了声：“数据是他故意放出来的。”
　　季帆皱眉不语。
　　“其实我这次来，是有事求你。”林莫轻声道。
　　“你知道弗朗斯总部一直在查数据泄漏的事，子雷若是知晓，我怕。。。”
　　林莫顿了一下，看向季帆，终于张口：“季帆，你能不能带JK去法国？”
　　季帆一愣，随即若有所思的一笑，缓缓道：“你来找我是为了JK？”
　　林莫局促一笑，轻轻点头。
　　季帆轻轻呵笑，却有些苦涩。
　　她沉思片刻，抬起头来，笑语盈盈道：“我答应你，小莫。”
　　林莫没想到季帆如此好相与，但终是心中大石落定，道声谢站起身来。
　　临别时，季帆若有所思。
　　林莫一心想着一会与JK的会面却没有留意。

　　晚上18：30分。
　　许普的车在万顺国际楼下已经停了很久。
　　林莫确认过JK在家。但她却一直没有上去。
　　林莫一步步的走过今天，这最后一步林莫跨不过。
　　她知道徐子雷求的是什么，也知道现在形势不容她犹豫，可是她怎么与JK开口。
　　许普从后视镜看到林莫的挣扎，终是轻呼一声：“。。。林小姐。。。”
　　林莫闭着眼睛，闻言开口道：“许普，我这么做对不对？”
　　许普未加沉吟，片刻便道：“无关对错，形势所迫而已。”
　　许普从不多话，却总是能一语中的。
　　难道真是旁观者清？
　　林莫睁开眼睛，低头一叹，推门下车。

　　门铃声响。
　　JK前来开门时一身清爽。
　　看到林莫，不自觉的笑意浮现在JK的脸上。
　　林莫也笑，却笑得勉强。
　　其实这是林莫第一次踏进JK的家。
　　屋内落日余晖。
　　JK家里的陈设简约整洁，干净清爽的就好像JK洁白的牙齿。
　　只是那洁白上也都染上了一层沉沉暮色。
　　林莫简单转过一圈，踌躇一下，在屋内中央站定。
　　JK只觉林莫多日不见，却显得心事重重了许多。
　　林莫开口：“JK，这么多天你去了哪里？怎么没来弗朗斯？”
　　“我去过，但弗朗斯以内部调查为名不放我进去。”JK简单回答，旋即又问：“小莫，那。。。你呢？”
　　林莫知道这些天联系不上JK，他定会焦急，但从不多问的JK将这句话问出，林莫才知道他心里已是担心到何种地步。
　　下面的话林莫更觉难以张口。
　　林莫尽力轻松一笑，摇头道：“我很好。”
　　接着又说：“JK，最后的数据我没有传给季帆。”
　　JK却不诧异，轻轻点头。但旋即似乎想到什么，眉头渐紧。
　　林莫看他神情变化，苦笑起来。
　　JK见到林莫的笑容，终于神色大变，开口问道：“小莫，你这次来是。。。让我走？”
　　“让我走”三个字竟使JK也语声艰难。
　　林莫一愣，她以为JK刚刚察觉徐子雷的步步陷阱，故而慌乱。
　　哪知JK慌乱的并不是身处险境，竟仍是她？
　　林莫心中更觉苦涩，颤抖双唇，硬是逼自己张口，喉咙干哑道：“是。”
　　JK后退一步，紧闭双眼。
　　林莫不敢再看JK，扭转过身，身体因为绷得太紧而微微抖动，继续道：“我已拜托季帆叫她带你去法国，出国后会安全很多。”林莫一停，更是抖的厉害起来，“今天一别，你要珍重，我们再会。。。”林莫心中针般刺痛，艰难无比，才把最后两个字说出来，“无期。”
　　身后悄无声息。
　　半晌，
　　JK声音传来，明明离得很近，却仿佛飘忽至远：“小莫。。。”
　　林莫扭头，落日余晖下JK的脸恍惚的隐隐不见。
　　唯有一双眸子直直罩定林莫，似是谷底。
　　林莫的心一阵冲击，片片碎裂，那昏黄天空，哀伤无尽的双眸，若隐若现的JK的脸，在林莫心中怕是一辈子也难以抹去。
　　也罢，林莫惨笑，伤JK的苦就让它这样折磨我一辈子。
　　一辈子，可能还你？
　　很多人都说不要轻言永远，这世界本没有永远一说。
　　也有很多人说刹那即永恒。
　　可是林莫却觉得或许朱颜确是不在，但那场景但那抹绝路般的哀伤，又会有多少次浮现我们眼前？
　　久久难以忘记。
　　或许永恒的不是爱情，永恒的是你。

　　JK慢慢合住脸上的伤，走到林莫近前。
　　伸手抚了抚林莫的脸，刚要说话，门铃突然响起。
　　JK诧异一下，转身开门。
　　林莫得以舒一口气。
　　门外人声传来，“您好，公安部经济犯罪侦察局，请问您是JK？”
　　“是。”
　　“我们怀疑您出卖弗朗斯能源竞价分析数据，请您随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林莫手脚冰冷，呆愣当场！
　　怎么。。。会！
　　JK倒算是平静：“请让我进屋交代一声。”
　　那人应是点了下头。
　　JK进屋，竟冲林莫笑笑，伸手将抖的站不住的林莫搂入怀里。
　　轻声安慰道：“没事的，小莫。”
　　林莫一个劲的颤抖，几乎不能自持。
　　JK又再紧紧搂她一下，终于放手。在林莫耳边轻声道：“小莫，去找徐子雷，他能保护你。”
　　林莫抬起头来，JK已然不再。
　　她奔出门去，JK与来人正在转角处。
　　林莫喊了一声“JK！”
　　JK扭头，似是安抚一笑，身影隐于转角后。

　　林莫愣怔片刻，疯了一般冲下楼去！
　　门口已无JK身影。
　　徐子雷悄然立在许普车旁。
　　林莫冲上去，挥手出去就是一拳！
　　“徐子雷，你无耻！！！”林莫怒吼，目呲欲裂。

作者有话说

　　有点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