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犹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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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K听到动静，朦胧中睁开眼。
开门的人是季帆。
林莫没有醒，长长的发丝遮住她的脸。
季帆走到床前，默默站定。
她与JK都没有说话。
窗口透露的微光斜斜的落在林莫缠满纱布的左手上，血色依旧浸染。
季帆叹了气，轻轻的坐了下来。
她来这里，是要和林莫谈谈的。一段时间以来她没有再收到林莫传来的任何消息，可贝尔也不能轻举妄动。可是看到林莫这个样子，就连季帆都不忍心起来。
可是有些话不得不说，有些事非做不可。
或许就是执念吧。很多事很多人都是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上了心头便不能再轻易放下。
季帆如是，林莫如是，徐子雷如是。
其实JK又何尝不是？
JK身体已经麻木的不能动弹，他望着怀中还算安稳睡着的林莫，宠溺的笑笑。随即转头，极轻微的对季帆说：“有什么话和我说吧，我告诉她。”
季帆轻声开口，“和小莫说，弗朗斯的最后方案马上就会出来，务必要给我。”
JK皱眉，不悦道：“小莫都这样子，你还要迫她？”
季帆反唇道：“这也是小莫自己要的。”
JK叹气，“季小姐，聪明如你，怎看不出小莫还只是个不知自己要什么的孩子？”
季帆不语。
JK继续道：“她坚强也罢，倔强也罢，都是表象而已，你难道看不到她的内心？”
季帆轻轻一动，又稳定下来，开口道：“小莫亲口说她要让徐子雷两难全。”
“两难全？”JK闻言笑了，伸手抚上林莫的脸颊，爱怜笑道：“你看，小莫多天真。”
季帆神情一动，想不到这看似豪爽的男人竟温情至此。
“若林莫执意如何？”季帆开口，透出挑衅。
“若她执意，便我来做。”JK平静答道。
“即便林莫不爱你？”季帆刀刀致命。
“是，即便她不爱我。”JK依旧平静，甚至隐含笑意。
季帆听罢后退一步，脱口道：“小莫有你，也是幸运。”
“不，”JK摇头，眼睛仍未离开林莫，“遇到小莫，才是我的幸运。”
季帆闻言愣住，她爱徐子雷十年，仰慕过，期盼过，懵懂过，痛苦过，温暖过，却从没有这么一刻像林莫这般幸福过。
季帆仰头，目光望向窗外，眼中映出的不无悲凉。
季帆走后，护士进门换点滴。
JK见时间不早，于是起身将林莫放平床上，下楼买些吃的。
临走时，仍将林莫被子掖好，微觉痛的吻了吻林莫熟睡中的脸颊，轻声出门。
林莫仍自熟睡。
可当JK回来的时候。
林莫的床空了。
是许普将她抱走。
或者换言之，是徐子雷。
林莫醒来的时候，躺在她身边的就正是徐子雷。
徐子雷的脸上全然没有订婚后的欣喜，反是疲累不堪。
林莫甚至没有惊慌，她只是在想，她与徐子雷究竟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林莫扭动身体，想离徐子雷远一点。
稍稍一动，就听一声音道：“别动，你手上有点滴。”
林莫扭头，徐子雷眼睛虽仍闭着，但她已清楚知道他醒了。
林莫不说话，她真想就这么一睡不起，再不用面对他。
可徐子雷显然不是这么想。
过了半晌，
徐子雷突然开口道：“小莫，搬来和我一起住。”
语气坚定，全无商量。
林莫怒气上涌，不张口。
徐子雷见她不答，也不逼她，简单的摁了总机，吩咐叫许普上来。
林莫慌忙就要起身，徐子雷将她拉住。
林莫气苦，匆匆忙忙用被子将自己裹个严实，连头都不露。
刚刚裹好，许普进门，低头道：“徐总。”
“把林小姐的东西全部搬来。”徐子雷吩咐。
林莫一听，更是气极，被子里狠狠的踹向徐子雷。
可为时已晚，许普已经应声出门。
林莫一把掀了被子，弹跳坐起，怒视徐子雷。
徐子雷不为所动，用力的将林莫搂回怀里。
林莫怒道：“徐子雷，你放手！”
徐子雷不说话。
林莫又恨道：“你已与Eva订婚，何必纠缠于我！”
徐子雷还是不说话，只是手臂又紧了些。
林莫真是气极，抓起身边一物，就向徐子雷掷去！
徐子雷躲都没躲，生生受着。
林莫气的眼泪都留下来，哭道：“徐子雷，你一定要让我活的如此不堪？”
徐子雷沉默半晌，终是叹了口气，睁开眼睛，眼睛里布满血丝。
“小莫，我好累。”徐子雷轻道，“陪我一会好不好？”
林莫不语，再扭过头来的时候，徐子雷竟然已经睡着了。
于是，在徐子雷订婚第二天，林莫便强迫的与徐子雷朝夕相见。
任林莫如何闹，徐子雷都是不语。
他像是打定主意，将林莫栓在身边，一刻不离。
但两人始终没有对话。
唯一的收获就是林莫借此机会获得了更多内幕。
最后决胜日越来越近。
林莫很难出门，但好在徐子雷并不限制她在屋内的任何活动。
例如上网。
林莫在网上通知了JK她的安全，JK稍感放心。
但更重要的是，林莫也联络上了季帆。
各式信息通过网络迅速传递，只差最后的分析报告，可贝尔就能彻底击败弗朗斯。
可贝尔已占据绝对优势，倾其全力准备最后一击。
最后一击的砝码JK已经传给林莫。
林莫坐在电脑前，在发送与取消间，竟开始犹豫。
徐子雷已几日不见踪影，就连许普和周启也常常不在公司。
此时此刻简直是天赐良机。
一键摁下，徐子雷就土崩瓦解，东山难起。
可是林莫竟不能下定决心。
越临近最后一刻，林莫越是犹豫。
这些日子以来，弗朗斯上上下下，都拼尽全力为了并购做最后的冲刺。
形势虽不乐观，但竟无一人泄气。
徐子雷每回来一次，脸上神色便凝重几分，却依旧对林莫照顾有加。
甚至晚上有空的时候还陪了林莫去山顶吃饭。
林莫越发内疚。
若说开始的不讲话，林莫是气徐子雷自作主张，暗自咒骂徐子雷你究竟将我林莫当成什么？
可是现在，却变成了林莫因为愧疚而不敢张口。
林莫对自己暗自生气，林莫啊林莫，徐子雷如此待你，你还犹豫什么？
可是即便毁了徐子雷，又能怎样？
林莫在最后一刻却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怀疑。
她渐渐明白JK对他的劝阻其实是别有深意。
其实JK早就明白，他代林莫做了许多，怕就是为了不让林莫陷入更多的苦楚中去。
JK待她如此，林莫你又何必。。。？
林莫想起JK，脸上浮现出多日不见的微笑。
JK说，爱情只是简单的我爱你。
或许，林莫心想，我们可以试一次。
林莫安下心来，纠缠多日的心结竟如此轻而易举的解开。
林莫终是做不出来。
她一键按下。
身后却传来一声叹息：“小莫，原来真的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犹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