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里的爱恋》凡雨涵

23、第 23 章

　　沈乔每天守着空荡荡的房子，等待戚天翼的回来，无聊的时候就听听歌，看看电视，广告，杂志，了解下近期的时尚和潮流。

　　“那么接下来，有请这位少希先生再来为我们谈谈这杯飘香四溢，盈润可口的“思冷液”充满人情味的故事吧！”电视上，著名记者孙丽此刻正站在一间规模不大，但却布置得十分别致的小酒吧里，看那间酒吧的背景，灯光，墙壁上的那副明丽的画面，总体上的色泽和构造，让沈乔能够感觉到小酒吧的主人品位独特且富有创意，电视机前的男士看起来清秀又不失刚毅，成熟稳重又带有丝少年的羞涩气质，是个长得很俊俏的男士，除戚天翼外，沈乔见过最帅气的男人估计就是面前的这位叫冷少希的先生了。只是戚天翼总是给人一种高贵的逼人气质，让人不敢靠近，犹如深冬里的冰窖，而这位少希先生却浑身透着一股亲和力，充满温和，犹如春天里的阳光般温暖舒服。面前的男士稍微脸红的低下了头，讲起了一份令人十分震撼的感情故事，沈乔看得很惊讶也很感动，原来他们也都曾经在C县生活过，冷少希旁边的女孩，一头金黄色的大波浪垂在桃红色的蕾丝短袖衫后面，一条纯白色的牛仔裤，给人一种清新秀丽的感觉，那条紧身的牛仔裤，衬托了其丰满且高挑匀称的身材，白皙的皮肤里渗透着一股水蜜桃般的光泽，乌黑的大眼睛带着一丝丝哀伤和忧郁，高挺得略带美式的鼻梁给人一种神情气爽的感觉，樱桃的小嘴此刻正微微紧闭着，分明的五官，高贵的气质，好美的一个人啊！沈乔感叹到世上竟有如此美丽的女人，连大美女沈乔也都有些自叹不如。

　　慢着，孙丽说此女孩叫冷夜，沈乔忽然回过神来。好熟悉的名字，好熟悉的故事，好熟悉的那杯“思冷液”，莫非，她就是……一种不好的预感让沈乔的心重重的颤抖了一下，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般，总有些大难临头的滋味，但那种感觉却确确实实地烙在了她的心上。

　　沈乔反复的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决定要去见一见这位叫冷夜的女人，不管真正的冷夜是生是死，她都要去确认一下。

　　这天，沈乔穿着一条翠绿色的长裙，一个纯白的小挎包，细尖的黑色高跟鞋，衬托其高挑妩媚且充满高贵典雅的气质，她坐在“思冷液”里靠窗的位置，一直默默地注视观察着冷夜的一举一动。

　　“她的眼睛比电视上更加的迷人，只是显得更加的忧郁和哀伤，皮肤十分的晶莹剔透，她的一举一动和戚天翼简直一模一样，有着高贵的逼人气质，和戚天翼一样犹如深冬里的一块寒冰，烈火中的一堆干柴。让人不敢靠近，好似一靠近便会粉身碎骨。沈乔假如估计得没错的话，她应该就是真正的冷夜了，那绝美的容颜，那哀伤的眼神，那高贵的气质和那熟悉的故事，都证明了她还活着，她一直存在着，只是沈乔还不敢太确定世界上的奇迹或机缘。

　　看得出来，站在冷夜旁边的那位叫冷少希的先生很喜欢她，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她，充满了无限的柔情，他们打打闹闹，一颦一笑都代表了互相的关心和真诚，幸福。

　　“两个相爱的人，共同开一间小店，到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日子平淡里却也透着股轻松快乐。”这是沈乔小时候一直有的愿望，她并不是一个奢求大富大贵，需要纸醉金迷生活的女人，她只希望她和她所爱的人能够真心地相爱着，并且能够幸福融洽地生活在一起，只是她爱上了一个心里一直有着别人的人，爱上这样的一个人，她也很无奈，但她却无法逃脱这个命运，她只能用她的关心和呵护去融化那个男人，默默地等待着他爱上自己的一天。虽然沈乔或许还要等待很久很久，或许永远也等不到那一天的出现，但是她相信戚天翼是个值得她等待，值得她付出，值得她用心去爱的男人，不可否认，面前的冷夜让沈乔甚至有些嫉妒，嫉妒她的美丽，嫉妒她的气质，更嫉妒有人能够如此深爱着她，嫉妒她有着这平凡的小幸福。”沈乔的心里千丝万绪。脑子里乱轰轰地呈现出了许多画面，她害怕，她怀疑，她矛盾，不知不觉中，沈乔已经在“思冷液”里呆了整整一个下午。

　　“您好，小店要关门了哦，欢迎您下次光临。”沈乔一动不动地望着面前声音缥缈的冷夜，一种恍惚感差点让她晕眩。

　　“您没事吧！要不，我给您沏杯清茶。”冷夜望着面前高贵典雅的女人，一脸的疲惫，神色恍惚，咬得发白的嘴唇……

　　“我们可以聊聊吗？”沈乔强忍住内心的激动，心里的好奇和矛盾让她不自觉地很想和面前的女人聊天。

　　“恩。”冷夜坐在了沈乔的对面，两个人都有着金黄色的大波浪，垂坠于脑后，都一样高挑匀称的妩媚身材，都有着绝美的脸庞……

　　“你认识戚天翼吗？”沈乔的问话让冷夜的心里猛地一震，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请求你告诉我实话好吗？这对我很重要。”沈乔含泪的双眼望得冷夜手足无措，心都要被她的泪化掉了。面前的女人看起来似乎并无恶意。

　　“是的。”冷夜简短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晴天霹雳，沈乔手中的杯子“砰”的一声，掉到了地上，冷夜奇怪地注视着面前这个心事重重的女人。

　　“你，你没死，对吗？你就是戚天翼一直深爱的冷夜对吗？那你为什么要离开他，他一直在想你，你知道吗？”此刻的沈乔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你怎么知道的？”冷夜上下打量着她，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么多。

　　“我是他的妻子，和他相处了十年的妻子。要不是前天在电视上看到思冷液这间酒吧，在电视上看到如此绝美的你，我们都以为你死了。没想到……”沈乔情绪微微地激动着。

　　这回换冷夜的心猛地重重一震。一股刺入骨髓的冰凉涌入心底那紧闭的房门，冷夜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缓缓地说道。“好好过你们的日子吧！好好的爱他，这一趟就当作你没来过，我也从没有见过你，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当我死了吧！”冷夜强忍住内心刀割的疼痛，这是她唯一的选择。

　　“怎么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当作你已经死了，这一切都确确实实的存在着，存在得让人觉得残忍，你叫我怎么做到自欺欺人。”沈乔语无伦次的说着。

　　“假如你想好好生活的话，就只能当作这一切都没发生过，这是你唯一的选择，现在的我过得很好，请不要再来打搅波动我平静的生活。”说完这句话，冷夜头也不回地拉住少希的手，径直离开小吧。沈乔落寞地返回了C县，她自己平静的生活也被搅乱了，如今是一团的糟糕。她害怕这一切都即将结束了，她预感。

　　回到那被自己整理得干干净净的房子，豪华气派且别具一格的装束，是自己一景一物的精心挑选回来，如今这家被自己打理得可谓一尘不染，大方舒适，虽然空荡荡的，但却是沈乔的栖息地，也是她和戚天翼唯一的挂钩，她很珍惜这一切，她舍不得。

　　疲惫了一天的沈乔此刻已经无力再去多想什么了，她累得仰头就睡。她不想在此刻毫无头绪的情况下，在自己大脑一片混乱的情况下，瞎想一通，她的头好痛。她需要睡个好觉，补充下精神，房间里诺大的双人床上，始终一如既往的孤单和落寞，空荡荡得增加了一些悲凉和寂寞。结婚到现在，戚天翼除了新婚之夜进来跟沈乔说了声早点睡吧！晚安！其余的时候，你根本休想在这里面找到他的一丝痕迹，好象这房子并不属于他一样的陌生，每次戚天翼都只是扮演着一个匆匆的过客，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沈乔迷迷糊糊的醒来时，已是下午四点，这觉坦白说，睡得不怎么安稳，总是奇奇怪怪得不停做着恶梦，一身的冷汗。此刻的阳光不再那么的嚣张，坐在窗前的书桌上，偶尔还有几丝微风拂来，沈乔打开抽屉，翻起了那本牛皮质的上锁日记，米黄的外层，感觉上它已经度过了几百年的沧桑，的确，它承载的也够多的过往……

　　它是沈乔结婚时一起带过来的私人物品，沈乔每次一有心事的时候，总会拿出它来画上些年轮。

　　一个多月来，沈乔每天惶惶忽忽，对着日记不停的刷刷刷……

　　2005年7月3日天气晴真相

　　今天，我见到那个叫冷夜的女子了，她真的很美，自内而外，与身俱来的独特美丽，那高贵的气质和冰冷简短的谈吐，和戚天翼曾经描述的一模一样，他真的很了解她，不知道他结婚十年来到底了解我不？或许一点也不知道吧，连我想要什么在乎什么他都一点也不知道，在他眼里，我就像是空气一样，不，我连空气都不如，没空气他会死，没我，他依旧潇洒，我可有可无，是的，是如此，想起这些我都觉得自己悲凉和可笑，而我一直还在庆幸着，我是他的女人。

　　我其实有些后悔见到冷夜的，她让我觉得自己的悲凉和可笑，让我原本的自信顿时在她面前荡然无存。她让我这个研究人类心理学的医生，在她面前显得那么的笨拙和手足无措，惊慌，害怕，语无伦次，我不知道我到底在搞什么？我怎么会这么失礼，把老师教的都抛于脑后，见到她后，我就开始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我到底是怎么了？原来当自己情绪激动的时候也会显得如此的幼稚，更重要的是，此刻的我好矛盾，真相已经摆在了我眼前，我无法当作没发生过，她活着，她确确实实的活着，天下无不漏风之墙，总有一天，天翼一定会知道的，到时候，他会如何选择呢？他会放弃我，而奔去找那个他爱了十几年的人吗？他会义无返顾的抛弃我吗？天啊！但我真的好爱好爱他，我舍不得他，今生今世我的心已经完全定格在那个男人的身上，纵使今朝挂着有名无实的婚姻，我也原因，总是永远都如此。可那证明他至少还是我的，除了那个死去的冷夜，他应该是爱我的，我究竟该如何？

　　2005年8月7日天气阴试探

　　天翼破天荒的回了一趟家，虽然只有那匆匆地几个小时，但对我来说，却是弥足珍贵，我做了他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宫爆鸡丁、水煮活鱼……尽管如此，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和沉默，每次他都是小心翼翼地扒着他碗中的饭，他不敢抬头看我，他怕触碰他的回忆，他在内疚，尽管如此，他能那样吃着我做的菜，我还是感到从未有过的欣慰和满足。我试探性的口了下口，没想到刚一提到冷夜这个名字，他的手就忽然地抖动了一下，汤洒了他满身都是，我明知道他会如此，他是如此的在乎她，明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和结果，明知道这一切只会让我更加的伤心难过，可是我……我问了他，假如冷夜没死，他会怎么办？他敷衍着，说这是一个不现实的假设性问题，他不让我讨论下去，结果已经很明显，他连骗我一下，都不会，哪怕“她是个死人”我绝对是会被抛弃的那一个，我该怎么办？

　　2005年8月29 天气雨抉择

　　月底了，挣扎了那么久，我想是我该作出决定的时候了，要么告诉天翼，让他自己去选择，让他们去面对他们十年的爱情，让他们去努力追回他们十年的空白，我想那场面应该会是江河泛滥，惊天地，泣鬼神吧，要么，就如冷夜所说的那样，她继续过她平淡的小生活，我依旧守侯空荡荡的躯壳爱情，一切恢复十年光景的形式，没有任何的改变，一切依旧，可是可以吗？他们的爱情那么坎坷，那么真挚，老天可怜他们，总有一天缘分会让他们再相逢的，一定会的，天翼假如知道我欺骗了他，他会恨我吗？一个月来的疯狂和揣测，真的快把我逼疯了，再这样下去，我会崩溃的。

　　犹豫了这些天，我想最终我还是会把真相告诉天翼的，尽管这个决定让我万分的无奈和痛苦，但我想这也是我唯一的选择，我很感动他们之间的爱情，十年的生死离别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了解到天翼的心中一直有着冷夜，我不愿意看着自己的丈夫痛苦，作为一个剖析人类心理的心理医生，我明白有些人事是一辈子也忘不掉的，尤其是死人，爱一个人并不一样要得到，但是看着他快乐和幸福，或许这种满足会让自己更加欣慰，纵使明白一旦真相大白，从此失去一切，一生的孤单和痛苦也再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