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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涉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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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洞口向里望,只有一片漆黑,所有的光亮好似都被吸收了,看不见底,与洞外的明亮形成鲜明的对比。默默不敢贸然跳下去,不想变成穿越猎人后首个摔死的——还是自己跳下去摔死的。向四周看看,只有沙,没有可供我攀岩下去的绳索之类的。不过,看样子,这里应该就是金所说的那个洞穴的入口了。
默默把随身携带的水壶从洞口扔了下去,很快就听到水壶落地的声音,看来洞并不深,而且落地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软着陆,应该很安全吧。
她还是有些犹豫,记得金走前曾说过让自己好好呆在家里。想也是,自己毕竟不是金那样的念力高手,说不定,下去只会给金添麻烦,起不到任何作用。可金走了两天都没一点消息,再加上希娅也出事了,默默根本无法安心待在家里。转念一想,好歹也比跟金一起做调查的那些镇上的人强一些吧,在森林里的那些日子,可是得到了彻底的锻炼。一闭眼,默默就从洞口跳了进去
只是一眨眼工夫,就到了洞底。
默默感到身下软软的,微凉。这到底是什么?她我不免好奇。伸手去摸时,她终于意识到手下的是什么时,马上缩回了手。那是人——准确地说是死人。默默猛地想跳开,可一下子就被边上的某物绊倒,向前扑去,又倒在另一个软软的物体上——还是尸体。她忙拿出手电来,随着灯光,眼前时零七八落的尸体,不禁有些反胃。只是默默头一次看到这么多人的尸体,以前就是在电影中也很难出现,要说没有吓到是不可能的。那些尸体的死状很离奇,像是自杀,都是自己手握匕首切腹而死,很不寻常。而且,他们都露出一种安详的神情,使眼前这个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平添一分诡异。
在手电照到刚才被默默压倒的尸体时,默默赫然发现那具尸体穿的是金的外衣——在夜晚的沙漠中曾经为自己保暖过得金的外衣。默默冲上去,翻过那具俯卧的尸体,也顾不得害怕了。
待看清那个人是棕发时,她便舒口气——不是金。可当她我仔细看时,惊愕的发现,那是希娅的丈夫——修马。默默不敢想象,要是希娅看到这一幕会怎样,可现在已不是担心她将会怎样的问题,而是她现在怎样。从她消失到现在,已经快一天了。
默默手电的灯光四处照着,前方闪现出一条路,她赶紧小心翼翼的绕过这些尸体,走去,只想早点找到金,离开这个阴森恐怖的地方。
一路上曲曲折折,不时有一两具尸体冒出,比鬼屋还恐怖,毕竟这是真实的,真得很怕那些躺倒的尸体会突然间跳起来。那些都是最近失踪的人们,还有来调查的人。每看到新的尸体,默默都会一阵心惊,真的很怕再看到熟人的尸体,也怕看到自己爱的人躺在那里,比如希娅,比如金。还好,走了很久,都没有看到他们倒在那里,他们一定还活着,默默安慰自己。可越来越多的尸体加深了她的恐惧,只觉得在这么走下去她会崩溃的。沿着这条路走,就像走向地狱一般。
手电的灯光闪烁,照在嶙峋的墙壁上,隐约显出鬼魅般的影子。影子颤动,摇晃,如同活的一般。阴森恐怖的氛围在蔓延,蔓延。路好长,就像永远也走不到头,走着走着,就要迷失自己。手电的光越来越弱,只剩下一丝暗淡的淡黄,然后一闪,就熄灭了。失去了最后的光源,默默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紧张、恐惧包围了她,吞噬着她。
默默走不动了,在沉重的压迫下,双腿如灌了铅一般,再也迈不动了。她缩成一团,抱住自己,靠着墙坐下。难道她在猎人的旅程就要在这里结束了?默默叹口气,到最后也没看到金呢,真的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应该不会有事吧,毕竟,要是他没活下来,也就没有小杰了。只是……真的舍不得他呢……默默这样想着。
黑暗与寒冷吞噬了默默……
不知过了多久,默默感到了温暖,可这温暖很快就变成了炙烤,如同有火舌在她身上划过。默默睁开眼。那是一堆熊熊大火在身旁,火苗离她很近,随时都会够到她的身体。默默赶忙向后挪,避开那炽热的危险。
她身后就是墙,无路可退。
她的脚下像个祭坛,而在上面的默默就像祭祀的祭品般被火包围。原来自己还没死,默默看着眼前的情景,做出了这样的结论。可照这火势看来,离死也不远了。
透过火向外望去,那是成堆的尸山。有男有女,一对对情侣抱在一起,鲜血在他们身上蔓延,汇流成河,鲜红色的河,将地面掩盖。
默默强忍着呕吐的冲动,低下头,不敢再去看。
这里才是真正的修罗场。
血腥味如潮般汹涌,刺激着默默的鼻腔。而眼前只有红,火焰,鲜血。
除了火焰噼啪作响,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这里似乎只有她一个活着,其他人早已成了没有生气的傀儡,浸在鲜血中。
在火焰的包围中,默默无处可逃。她能做的,只是坐在这里祈祷,祈祷在成堆的尸体中没有金,没有希娅。隔着火焰,她无法看清尸堆中到底有谁,也不敢看。他们,是默默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希望了。
在漫长的等待中,默默听到了一个新的声音,那是不同于火焰燃烧的声音——那是天籁般的歌声。隐隐约约,断断续续。听不清,但总觉得似曾相识。听着听着,刚刚听到声音时的那股希望的火焰,在不知不觉中被浇灭了,只剩悲伤。活下去的动力在流失,随着悠扬的歌声,渐渐溜走。留下的是绝望,冰冷的绝望,那是连火焰也无法温暖的
歌声近了,再近了。
一个淡淡的黑影从火的那边靠近。
直到那抹黑影停留在了那成堆的尸体上时,默默认出来,这是荆棘鸟。难怪它的歌声会如此耳熟,毕竟,听过荆棘鸟歌声的人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爱情的咏叹调,用血液谱成的绝唱。
与之前不同,这只荆棘鸟并没有在临死前歌唱,而是站在尸体上歌唱,就像是为死去的人们歌唱的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