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 牢笼》辛雪儿

10、魔鬼与荆棘鸟

　　默默走过去，脱下身上的外衣，罩在了希娅的尸体上，然后，静静地站住：永别了，希娅。她抱起两个孩子，小小的，软软的。他们依偎在默默怀里，在她身上蹭啊蹭。大概饿了吧，可是默默没有东西可以喂它们。默默用手把他们的小脸上的血污抹去，终于看清了他们的容貌。皱皱的，像是小猴子，但还能依稀看出他们眉眼中与希娅和修马的相似处。
　　只是，可惜，两个孩子同他们的父母一样，都是棕发，没能如希娅的心愿。至于眼睛，他们都没有睁开，也就不得而知了。
　　默默抱着孩子坐在希娅身边，对着身边已经听不到她声音的人说着：希娅，你的孩子们都活着，尽管没能像你想得那样是黑发，但是两个呦，也能稍稍弥补下你的遗憾吧。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你放心吧。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有灵魂，不知希娅能不能听到。默默惚地抬眼，没有风，但盖住希娅的衣服一角轻轻飘起，又落下。希娅她大概听到了。

　　一切如此平静，旧的生命消亡，新的生命降临。

　　对面的女子打破了这一平静。
　　默默感到，在孩子出生的一霎那，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似乎看到什么期待已久的东西一样。
　　“你不问我这是为什么吗？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
　　默默抬眼看看她，等着她的下文。
　　她的眼神开始飘忽，似乎回到了很久远的地方。
　　“你知道吗？我是荆棘鸟。”
　　默默不耐烦地点头，示意她继续说。默默估计自己也活不了了，就当听一个故事吧。
　　“我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了我的荆棘。我本打算永远的守在他身旁，可这些愚蠢的村民竟砍下了他，拿去编织物品。”
　　听到这，默默不禁有些同情她。她失去了自己一生的爱人啊。可这也不能成为她害死那么多人命的理由！
　　“没有了荆棘的荆棘鸟是活不下去的，就在我要结束自己的生命时，我见到了魔鬼。他告诉我，只要用这些村民的血为引，熬制药，给孕妇服下，她就会生下我的爱人。”
　　“开什么玩笑，以人血为引，难道你就要用这么多条人命来换回你的爱人？你的荆棘会同意吗？他不会痛苦？”
　　那个女子好似没有听到默默在说什么，又接着说。
　　“这样，我用我的歌声诱惑了他们，他们都在这。这些年，我终于集其所有用过我的荆棘的人的血。”
　　四周的血液如同听到了荆棘鸟的话，开始流动起来，汇集到荆棘鸟的身边。
　　“把孩子给我。”
　　语气是命令式的，带着毋庸置疑的口吻，好似这是理所应当一般。
　　默默白了她一眼，将孩子抱得紧紧地。对默默来说，他们就是希娅，她不可能再将他们送给害死希娅的人。

　　可原本蜷缩在默默怀里的孩子却不知为么纷纷挣脱她，努力向她爬，首先是那个男孩子，女孩子追上去。默默试图拉住他们，不知为何，她就是无法碰到这两个小婴儿，只能看着两个小小的身影向着火焰爬去。默默站起身，试图挡住那两个小孩子前进的路线。但他们竟穿过了她的身体，也毫发无伤地穿过火焰，来到那抹红色身影面前。
　　红衣女子似乎很激动，可以看到荆棘鸟的双手都在微微颤动。面对两个孩子，她犹豫，不知究竟哪个是她的荆棘。就在她抉择时，男孩抢先伸手抓住了荆棘鸟的衣角，对她笑，笑得很灿烂。男孩的眼睛睁开了，是深深的蓝，微微发紫，带着魅惑，漂亮的难以用语言形容，就像上帝的杰作一般。
　　荆棘鸟抱起那个男孩子，“荆棘，真的是你？”
　　男孩没有回答，只是有小手抓其荆棘鸟的一缕秀发，把玩着，用肥肥的小手指将头发转成一个又一个圈。
　　荆棘鸟似乎确定了这就是她的荆棘，她的爱人。她紧紧地抱着那个小小软软的身体，就像要把他揉入自己身体一般，永远不分开。
　　女孩子一直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荆棘鸟，浑身有些僵硬。她的眼睛也睁开了，同她的哥哥一样，也是蓝色。只是她的蓝，是纯正的深蓝，没有参杂任何杂色，她的蓝是那么平静，就像宁静的大海，深邃。
　　深邃？孩子怎么会有深邃的目光？可事实的确如此。女孩看着荆棘鸟抱着那个男孩，一动不动，实现从未移开。可荆棘鸟并没有注意到脚边的小孩，而是全神贯注于怀里娇小的生命。

　　默默看着激动的荆棘鸟，她是那么爱她的荆棘，不禁对她产生同情。要不是以堆积如山的尸体为背景，眼前绝对是一幅感天动地的爱情画面。等等，那些尸体有些不对劲——他们动了！默默揉揉眼，再看。没错，他们真地在动，在移动，向着沉浸于找回爱人的喜悦中难以自拔的荆棘鸟移动。
　　默默试图提醒荆棘鸟，但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压迫力，压得她抬不起头，更甭提说话了。努力地抵抗着压力，望向压力的来源——荆棘鸟怀中的小孩。他也看着默默，笑着，诡异地笑着，略带嗜血欲望的笑容与他新生儿的外貌极度不配，扭曲。
　　荆棘鸟脚边的小女孩已经趴下了，口里吐出血，就这么流着，似乎要流干了，带走全部的生命力。而荆棘鸟对这一切浑然不觉，只是紧紧地抱着那个小男孩。汇集而来的尸体包围了他们，淹没了他们。默默不知道在层层尸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尸体分开后，她就看到一个男人从尸从中站起，红色羽毛的荆棘鸟混在血河中倒在地上。
　　男人面向默默，根本不理会倒在血泊中的荆棘鸟。无疑，他是俊美的，带着邪气，一双桃花眼，有着勾人的诱惑力。他的美就像毒蛇的利牙，在人么不经意被迷惑的时候，插入身体，至人于死亡。
　　荆棘鸟动了动，碰到了男人。他厌恶地踢开脚边的荆棘鸟。那只红色的小鸟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下，落在了小女孩的怀里。默默惊讶得看到毫发误伤的小女孩，轻轻搂着坠落的小鸟，像是保护着一件易碎的瓷器，小心翼翼。她警惕地看着那个男人，生怕他抢走怀中的宝贝。
　　男人瞥了一眼那个小女孩，轻蔑地笑了。然后，他张开口，面对默默，自我介绍道：“初次见面，我是魔鬼。”

作者有话说

　　这章怎么看怎么别扭，先这样，过两天再来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