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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教授有点萌 但事情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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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情就是这么奇怪。
王琯跟着马尾过去,仔细观察了一会试管里干枯的海藻,又看了旁边明显空了一大半的试剂。转头问马尾,“你放错了三号试剂?”
马尾急忙点头。
“师姐,你看还有办法吗?”
王琯皱眉,办法倒不是没有,只是这几组海藻已经枯死,重新来时间肯定是不够的,如果按照她的方式,重新加别的试剂。海藻是会加速生长,可这样一来,实验数据的准确性就不能保证了。
想了想,王琯问马尾,“你是想瞒过教授,还是想尊重自己?”
马尾愣住,没太明白王琯的意思。
王琯解释了一下,“如果只是瞒过教授,我有办法让你重新培养的海藻加速生长,但之后的数据很可能不准。”她顿了顿,“尊重你自己的意思就是,向教授申请延时,我会帮你说话,重新再做一组。”
马尾愣了半天。
周小篆在一旁听着,自然也知道王琯的意思。
做科研的人,第一重要是严谨,容不得一点点小小的失误,更不论是速成。
马尾同意王琯的第二种办法,向王琯道了谢就匆匆回去自己的实验台。
“王琯。”
王琯正慢慢寻找自己的实验台,忽然有人在背后喊她。
她转身一看,门口站着个鹤发童颜的老头子,精神却是十足地好,他几步走过来,拍了拍王琯的肩膀,“休息好了?”
王琯一怔,随即想到这可能是之前“王琯”请假的理由,于是顺从点头。
王教授在前面走,一边走一边说话,“你上次说自己最近劳累过度,想歇段时间,顺便找找细胞增生的方法,可找到了?”
王琯摇头。
白衣老教授也姓王,他常常跟王琯开玩笑说,指不定八百年前他们还是一家。由此可见,王琯跟老教授的关系确实很好。
穿过好几个实验台,王教授带着王琯进了一处封闭性很好的房间。周小篆也跟着进去,他以前也没来过他表姐做实验的地方,不由得好奇起来。
但当他切实看到了房间里有些什么的时候,周小篆恨不得把眼珠子回炉重造。
只见蓝色的不知什么成分的溶液里,玻璃密封浸泡着大大小小的断肢残躯,有人的手指,脚掌,半截小腿,各种脏器,更甚者,甚至还有一个完整的头颅。
周小篆脸色苍白靠着墙站定,半天没敢抬头。虽然他是个警察,也经历过不少的凶杀案,什么恐怖的场景没看过,可那些虽然都是死人,却从没有专门被收集残躯到一个密封空间的。
脑中不由飘起两个字:变态!
他一个哆嗦,又清醒过来,这可是生物实验室,有什么可奇怪的。于是他稳定了心神,打算瞅瞅王琯被吓成个啥模样。
不料这一抬头,却让他大跌眼镜。
王琯不仅没有被吓到半分,还慢条斯理跟王教授分析这些器官的增生状态。
周小篆目瞪口呆,又一想她原本就是个法医,便也淡定地接受了。
从前,他心里排第一位的恐怖女人,妥妥是白白啊,看来从今往后,连白白都要让位给他这“表姐”了。
不是他太怂包,实在是对手太可怕啊!!
王琯瞅了一眼周小篆,立马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一笑,没说什么。
跟王老谈论了些专业的知识,又表示自己现在仍然在瓶颈期,希望能有一个月的假期去查资料。
王老笑眯眯允了她,看了一眼周小篆,悄悄拉过王琯,“琯丫头啊,这位,是你男朋友?”
王琯也看了一眼周小篆,心想王教授怎么会把周小篆认作她男友。但也没急着否定。
王老慨然叹息,“我以前跟你说的海龟儿子,最近就要回国,还想着是不是能替你们撮合撮合。现下看来,老头子这算是空想了。”说着,又是一阵叹息。
王琯挑眉,只是一瞬就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婉,“他是我表弟。”
“表弟?”王老怔了下,又反应过来,连忙道,“表弟好,表弟好啊……”
被晾在一旁的周小篆瞬间感觉凉飕飕的,他这是,躺着也中枪啊……
告别王老,周小篆跟王琯一同等电梯。路上实在好奇,忍不住开了口,“你是怎么知道那么专业的知识的?”
王琯道,“前几天溜达之余,去了趟宿舍,翻了一个下午的笔记。”
“一个下午你就能跟王教授对答如流??”周小篆表示很清奇。
王琯点头,“一个下午。”
其实还没一个下午,只有三个小时。她只是抽空去了趟,后面的时间一直在陪s,根本没空看什么笔记。
周小篆诚心诚意献上自己的膝盖。
电梯间,王琯想起s,问周小篆,“你知道怎么令一个一心求死的人活过来吗?”
虾米?你逗我呢?
周小篆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王琯,久久没移开目光。他说,“姐你都说了对方一心求死,自然就是不想活了,可为啥不想活了呢……据我推断,那肯定是对这个世界失望透顶了啊。”
王琯没吭声,听他继续说。
“既然是失望透顶,说不定已经绝望了,自己都放弃生的勇气,旁人是没办法的。”
“哦。”周小篆说了一大段,王琯心不在焉。
她想了想,道,“你上次说的那个徐司白,他有什么重要的人吗?”
周小篆怀疑地看着她,“你问这个做什么?”
王琯一脸正经,“我是听说他也曾是个法医,就想着讨点经。你不是说他已经死了么,我就想着是不是哪个他重要的人还留着点什么笔记,借来参考参考。”
周小篆恍然大悟,也是。徐医生虽然是个杀手,毕竟他在法医学上的造诣也是业界难得,王琯会问这个,他理解。
可是,他一脸无奈地告诉王琯,“姐啊,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就是白白了。可是我也没听说他曾留给白白什么笔记……所以你注定要失望了。。”
“哦。”
王琯再没说话。
他们一块去取了车,然后还是周小篆开车,王琯道,“你送我回宿舍吧。”